“自盡?”薛延又問。

淩聲依舊搖頭:“屬下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任何能傷害人的物體,看著也不像是自盡。”

薛延看著燕南晚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徹底沒了耐心,道:“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你進來幹什麽?還不快去查!”

淩聲覺得他也挺委屈的,硬著頭皮道:“主子,屬下也想查,可是屬下壓根就查不出來,要不您過去看看?”

說完,他還順帶看了眼燕南晚,想了想,不怕死的補了一句:“燕姑娘也在這裏,不妨讓眼燕姑娘過去看看。”

薛延想直接一巴掌拍死淩聲,以前怎麽沒發現淩聲如此愚蠢,沒看見他正忙著哄媳婦,還上趕著來湊熱鬧。

“那好,我去看看。”燕南晚笑了起來,站起身,往外走。

薛延道:“不用了,這事交給淩聲和翠玉就行,我帶你出去逛逛。”

他是真怕了。

不知道那個孟青又鬧出什麽幺蛾子,萬一又把他媳婦氣跑了,以後再也不見他了,怎麽辦?到時候他連哭都找不到人哭。

好容易知道她還活著,好容易她肯來見自己了,又因為這個孟青把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斷送掉真是太不劃算了。

燕南晚堅持:“沒事,我也正好閑著,而且也許久沒有查案子了,正好手癢,跟著你去瞧瞧。”

聽到“手癢”兩個字,薛延立馬來了精神,道,“晚兒,既然你手癢了,不如我帶你去偷國庫吧!”

他笑的討好又小心翼翼,可是燕南晚看著絲毫不給他留情麵:“國庫我已經偷過了,沒意思。”

淩聲瞧著自家主子那副慫樣,嘴角猛的一抽,移開目光,簡直就是不忍直視,對燕南晚道:“燕姑娘,請隨我來。”

燕南晚淡淡的笑著點了點頭,跟著淩聲出了雅間。

薛延在雅間裏站了一會兒,也跟著出去了,心裏頭早把淩聲罵了千萬遍。想著等一會兒燕南晚走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番淩聲,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如此沒大沒小,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淩聲走在前麵帶路,去了春風樓的密室裏,翠玉也在裏麵等著,看著燕南晚來了,翠玉走上前,微微行禮,和淩聲對視一眼,紛紛退出了密室。

薛延正好進來,碰上兩人,他狠狠的瞪了眼淩聲,冷哼一聲,走了進去。

淩聲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不過,想到一會兒要發生的事,倒也覺得挺值得。

翠玉和淩聲走了出去,兩人互看了一眼,翠玉笑著道:“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想出這種法子,平時真是小看了你。”

淩聲才不會承認這種法子是他想的,道:“之前和燕姑娘的手下接觸的不比較多,聽他們偶爾說起過,就記下了。”

“燕姑娘手下的人真是樣樣精通。”翠玉感歎道,“若是我們也能如燕姑娘手下的人那般有腦子,聰慧,恐怕主子也不會將自己折磨到如今。”

淩聲道:“你是說主子沒腦子嗎?”

翠玉瞪了他一眼,懶得與他繼續說,道:“我去春風樓裏看看,這邊你守著吧!”

淩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覺得今天的他真是太無辜,又是被誤解,又是受氣的。

密室裏,燕南晚正準備推開裏麵一層門的時候,聽見裏麵傳來孟青的聲音,很痛苦,但是聽著卻依舊沒有生命危險,她推門的動作一頓,沒有繼續了。

薛延跟在她後麵,瞧著她停下了動作,問道:“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

燕南晚瞧著他,點頭:“確實發現了。”

“發現什麽了?”

“你真的不知道?”燕南晚反問。

薛延也跟著反問:“難道我應該知道嗎?”

燕南晚瞧著薛延這幅樣子,大概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定然是淩聲與翠玉計劃好的。

既然薛延不知道,那她索性也不揭穿就將計就計,試探他一番。

“她快死了。”燕南晚道。

薛延點頭:“死了就死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你不覺得心疼?”

“你死了我才會心疼,她死了我看都不看一眼。”

燕南晚雖然聽著心裏高興,但也有種悲哀:“若是你不愛我,是不是我的生死也與你無關?”

薛延點頭,十分直接道:“我隻在意我愛的人。”

“薛延,你該愛天下子民。”燕南晚臉色嚴肅。

薛延笑了:“我又不是帝王,用不著愛天下子民。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我是帝王,我也做不到愛天下子民,因為這天下的子民也不一定都是好的,你不知道在何處就潛藏著要造反的人。”

他說得對,燕南晚心中很讚成,她也不是什麽聖母。孟青雖然沒有真正給她皮肉上的傷痛,卻像是一根刺一樣,一直卡在她的嗓子眼,不上不下,難受的很。

可是,治國治天下,無論前期多麽兵強馬壯,到了太平盛世終歸還是要靠仁政的。

“薛延,若是將來你不得不去做些什麽事,一定要想清楚。”燕南晚道。

她能與他說的也隻有這些了。

薛延點頭,而後道:“我現在想的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要護你周全,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沒有人能傷害我。”燕南晚看著他,“這世上唯一能傷害我的隻有你。”

我愛上了你,為了你我情願受到傷害,隻要你還愛著我,這就夠了。燕南晚如是想。

薛延聽著她的話,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這樣說,是不是代表著她還是愛著我的?

“晚兒,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薛延傻笑著問。

燕南晚扯了扯嘴角,道:“薛延,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兒女情長先拋到一邊好嗎?”

“好!”薛延高興的點頭,“隻要你以後願意和我在一起,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若是那個時候我還活著,我就和你好好在一起,你陪著我渡過為數不多的日子。

孟青在密室裏聽著薛延與燕南晚的對話,心中恨,卻無能為力。

她一定要讓這兩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