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燕南晚看著他,依舊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薛延不推辭,直截了當的開口問:“你不喜歡錢嗎?”

原本燕南晚壓了幾天的怒氣已經下去了,他又這麽一說,燕南晚心底的火氣蹭蹭的往上漲,硬邦邦的問:“你什麽意思?”

“你若是不喜歡,我可以換一個。”薛延一臉誠心請教的赤誠,“你說你喜歡什麽,我立馬給你送來。”

“滾,我不想看見你!”燕南晚忍不住了。

他真是鐵了心要把自己給打發了呀!

還特地來大理寺問,還不惜替她整理卷宗,這一出又一出,真以為她是好惹的。

薛延不懂了,這事怎麽就像是完不了了一樣,還要越鬧越大的趨勢:“我書房被人偷了。”

“活該!”燕南晚啐了一聲,真該把皇子府的庫房也偷了。

薛延繼續說:“裏麵好多奇珍異寶。”

燕南晚嗬嗬笑了兩聲:“七皇子若是來報案的,請隨衙役去登記在冊。”

她不想在搭理他。

“你不是有話和我說嗎?你還沒說呢?”薛延決定拿出他臭不要臉的精神,今兒一定要讓燕南晚消氣,“你說完了,我就走。”

“真的?我說完你就走?”燕南晚問了一遍,向他確定道,“你保證?”

薛延重重的點頭。

“滾,不想看見你。”

薛延懵了。

燕南晚微微有些得意,道:“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些,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嗎?”

“晚兒,你別生氣了。”薛延才不會滾,他今日來就是為了讓燕南晚消氣了,今兒就算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他也不會走,反正她也不敢罵他祖宗十八代。

燕南晚頭疼,這人都要把她打發了,還不讓她生氣,他簡直就是……就是了渣渣!

薛延看她還不願意搭理他,繼續厚著臉色道:“我把我名下所有產業的賺的銀子都送到燕府,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一個愛錢的人?”燕南晚產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愛錢,沒錯。

之前她一手創立了賞雨樓,處處都要花費,又不能用燕府的錢,所以她偷東西去當,但也都是偷一些貪官汙吏。

薛延看她麵色不好,立馬改口,道:“你不愛錢,是我愛錢,我俗氣。”

燕南晚定定的看著他:“薛延,你若是不喜歡我了直接說,不用如此。”

“你這是何意?”薛延疑惑的開口,“我沒有……”

“主子。”淩聲腳步有些匆忙的從外麵走進來,看了兩人一眼,覺得氣氛不對。

薛延不悅的掃了他一眼:“何事?”

淩聲垂首道:“太後派人來,把秦小姐接進宮了。”

“怎麽不攔著?”薛延臉色更不好了。

“府中人沒攔住。”淩聲頓了一下,繼續道,“太後還說,若是想要人,讓您過去要。”

薛延揮了揮手,淩聲就出去了。

燕南晚瞧他這幅樣子,冷哼了一聲:“七皇子,您的皇子妃還等著您去救呢!還不走嗎?”

“晚上我去燕府找你,等我。”薛延交代了一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燕南晚瞧著他著急的背影,心裏頭澀得很,曾幾何時,他對自己也是如此上心的。

她心裏頭不爽,還是因為皇家的人,她心思一轉,唇邊勾起一抹笑,也是時候了。

鳳蘭一直在大理寺幫她,隻是兩人不在一處辦公。當時,如此安排,一是怕歸音誤會,二也是怕薛延吃醋,如今瞧著,反倒是她想多了。

燕南晚將桌案上的卷宗都整理起來後,往鳳蘭辦公的地方去。

最近京城中以及京郊外都太平得很,自然除了京中盜賊一事,這件事燕南晚明裏暗裏的意思都是不著急,鳳蘭當然也急,他坐在屋裏,手裏捧著本書看。

“你還真是清閑!”燕南晚推開門,就瞧見他悠閑的樣子,“歸音沒來找你?”

“昨日我將她罵了一通,想必最近幾日都不會來找我了。”鳳蘭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站在門口的她身上,“你來找我,有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燕南晚笑著,反倒問起他,“你如此好脾氣的人,怎麽還會罵歸音?”

提起這事,鳳蘭就頭疼。

他喜歡看書,歸音就四處給他搜羅各種各樣的書,他和她說了很多次,不讓她搜羅了,她不聽。說多了,歸音就直接說這事她願意,他管不著。

鳳蘭沒法子,隻能由她去了,最近這段時日送來的書的確不少。

昨日歸音又抱了十幾本書過來,他以為還是如往常一樣,哪兒知道他翻開一看,全是春宮圖。

當時他就生氣了,忍著沒發,到了晚上用膳的時候,歸音又給他送來了十幾本春宮圖。任他脾氣再好,但也忍不住了,當場給她罵了一通。

燕南晚聽著鳳蘭說的,大笑出聲:“哈哈哈,沒想到歸音竟然會給你送這些書。”

鳳蘭無奈的歎了口氣,不想再說這事,問:“你來找我什麽事?”

“我們去東宮玩玩,你覺得如何?”燕南晚眨了眨眼,挑眉,一臉的奸詐。

鳳蘭放下手裏的書,凝眉看她:“你又想做什麽?”

“心裏頭不爽,想找點事做。”燕南晚撇了撇嘴,低頭道。

“我聽南晨說你和七皇子鬧矛盾了?”鳳蘭重新拿起書,隨口問。

燕南晚抬頭看他:“你知道了?”

鳳蘭不置可否,

“那你怎麽這幾日都未來問我?”燕南晚疑惑不解。

鳳蘭瞥了她一眼,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還處理不好嗎?”

燕南晚頓時泄了氣,雙肩耷拉下來:“說實話,這次我好像真處理不好了。”

“難得。”鳳蘭放下手中的書,興致極高的瞧著她,道,“說給我聽聽。”

“你就知道看我笑話!”燕南晚瞪了他一眼,老實說道,“我在想讓薛延怎麽死?”

鳳蘭“撲哧”笑了出來,燕南晚一個白眼丟過來,他立馬收斂了,故作一本正經道:“五馬分屍,腰斬,大卸八塊,這些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