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嘭嘭嘭……
數聲驚天巨響,稚佈肩頭頂八尊化魔連續爆/炸,化為飛煙飄散。
噗——
魔尊口噴狂血,倒栽下九品黑蓮,九品黑蓮瞬息化滅,業已遭到諾那佛祖的致命重創,身影恰如折翼的鷂鷹往下翻落。
“元祖?!”
“元祖?!!”
稚迦摩和肩羅伐幾乎同時驚喚一聲,神色頓然巨變。
稚迦摩複急道:“十三弟:元祖受傷了,我搶元祖先走,你速率軍斷後!”話音未落,身影已如脫弦之箭,飛射空中,一把搶起往下翻落的稚佈肩,駝負在背上,急往北界高空飛遁而去。
肩羅伐也早看見魔尊遭受重創,又聽稚迦摩吩咐,急忙傳令:“眾將士,速隨本少尊斷後,保護元祖!”遂率殘餘魔軍斷後,保護稚迦摩背負魔尊逃遁。
靈王見佛祖獲勝大喜,又見稚迦摩搶走魔尊欲逃,急忙聳身站起,揮手號令:“各路將士:休要放走了稚佈肩,速速圍剿魔軍!”
“殺啊!殺啊……”
聞聽靈王號令,蚩尤、方慶隱、文基以及眾位大神飛衝出陣,率領四路大軍從四個方向迅速包圍過來,開始追殺圍剿魔軍。
這裏諾那佛祖雖然獲勝,但一連鬥法九日,法力消耗巨大,重創魔尊稚佈肩以後,自身遭受反創也是不輕,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見靈台大軍已經開始追剿魔軍和稚佈肩,他遂念咒隱了九尊化佛,凝神閉了眉間白毫,自坐在九品金蓮上調息定氣,恢複靈元。
阿彌卓和贏羅宮主欲想出戰,卻又擔心佛祖安危,急來護法左右,以防不測。
那裏四路大軍業已追上魔軍,展開包圍,發起猛烈進攻。
肩羅伐率領魔兵魔將拚死抵抗,果然給稚迦摩爭取到須臾逃遁的生機。
隻這須臾之間,稚迦摩背著魔尊先已逃離包圍,往北界高空遁出數百裏之遙。
可惜的是卻被靈王遠遠盯住,又怎麽可能讓他背著魔尊僥幸逃脫呢?!
“想逃?休想!今日本王便用‘絕之矰’射殺了你這魔尊,替佛祖一解永患!絕之矰——速來!”靈王呼喝一聲,彤弓便落在了左手,絕之矰便落在了右手。
這絕之矰正是當初射落九日時所剩下的最後一支,無論是在身為射日羿侯時期,還是在身為宗布大神時期,都沒有用過,功德威力依舊原封未動。
今日為替諾那佛祖一解法界永患,靈王才不惜動用這支絕之矰。
靈王迅速搭矰在弦,猛然拉開彤弓,瞅準高空急速逃遁的稚迦摩,冷喝道:
“絕之矰——毀天滅地!給本王下來!!”
冷喝落,右指鬆,“嗡”地一聲勁響,響徹四周。
絕之矰脫弦而出,衝起一道灼目白光、飛向急速逃遁的稚迦摩。
過有數息時間……
㖓!!!
一聲炸響,蓋過千萬雷霆。
一朵蘑菇雲衝天而起,磅礴之勢無與倫比。
緊接著,天空劇烈搖晃起來,周圍雲霧皆似著了霜一般,白透數百裏地,大地也猛烈震**不停,竟致踐顏山幾處絕壁轟隆隆倒塌入深山峽穀。
就在蘑菇雲衝天而起時,卻見一道黑光拖著白焰直往下方墜落。
“呃?難道沒有射殺魔尊?!”靈王頓吃一驚,猛然將彤弓一震,絕之矰自高空飛速返了回來,落在了右手之中,此為彤弓一震,素矰必回。
才要搭矰再射,發現那道黑光拖著一條長長的白焰已墜入北界群山之中去了。
他急吩咐座下扈從力士甲道:
“甲:速去那北界白焰處看看,若有受傷妖魔,速帶回來!”
“喏!”
力士甲奉旨,紅光一道,往北界白光處飛去。
靈王將彤弓素矰放回弓箭架,就坐聖座之上,一邊等待力士甲回報,一邊繼續觀戰。
此時,殘餘魔軍被數十萬靈台將士包圍剿殺,早已死的死,傷的傷,投降的投降,隻剩下數千魔軍跟隨著肩羅伐拚命死戰。
又激戰片刻,文基祭起自悟的大成劍法第十式,斬殺了肩羅伐,肩羅伐連同他的混元飛劍一起爆/炸空中,灰飛煙滅。
殘餘魔軍紛紛跪下,哀嚎求饒,繳械投降。
經過兩個多月的大戰,靈台大軍終於鏟滅了踐顏山魔軍!
方慶隱傳令四路大軍收降魔軍,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他則同蚩尤、文基等眾位大神來見靈王複命。
值時諾那佛祖靈元已有所恢複,見魔軍已然剿滅,大軍開始清掃戰場,遂收了九品金蓮,在阿彌卓和贏羅宮主的陪侍下,腳踏金蓮也來見靈王。
踐顏山已定,靈王大為高興,走下聖座相迎。
一時,大家會聚,歡喜之色盡顯於顏。
靈王恭賀道:“佛祖:經過此番大戰,魔軍鏟滅殆盡,佛祖終於可以重登寶座了,本王在此先行恭賀,恭賀佛祖重登寶座,統禦諾那法界。”
“恭賀佛祖重登寶座,統禦諾那法界。”
“恭賀佛祖重登寶座,統禦諾那法界……”
蚩尤、方慶隱、文基、阿彌卓、贏羅宮主和眾位大神紛紛恭賀。
諾那佛祖頻頻回禮道:“同賀同賀……老朽能夠重返踐顏山,全仗靈王、眾位大神、以及無數靈台將士和本界義軍相助,老朽在此先致謝意。”
“佛祖客氣,今日得睹佛祖光彩,才知佛法莊嚴殊勝啊。”靈王讚道。
“說來慚愧,老朽為宣佛法,一意孤行,幾乎身遭不測,連累大家。”諾那佛祖有些汗顏道,“當日老朽賜送一顆舍利子於大先鋒,本是念著他的一片拳拳孝心,不料今日與魔尊稚佈肩鬥法,最後竟至命懸一線,慶幸大先鋒及時送還那一顆舍利子,才讓老朽反敗為勝,終於贏下了這場佛魔鬥法。——現在說起來,老朽仍然驚出一身冷汗來呀。”
“佛祖說的是,當時本王等人可也都是驚出來一身冷汗啊,倘若佛祖真有個什麽閃失,本王等人如何對得起佛祖,更是無法回中土向老祖交代啊。”
“請佛祖恕文基自私之罪!”文基聞言,十分內疚,屈膝欲跪謝罪。
諾那佛祖連忙扶住文基道:“大先鋒,休要如此,你欲盡孝,何罪之有?若有的話,也是老朽沒有料到今日之局,更沒有料到短短的數十年內那魔尊稚佈肩的法力有如此長進。現在一切都過去了,請大先鋒就不要再掛在心上了。”
“大先鋒:此時正是大快人心之際,你就休要掃大家的興了,當日佛祖賜送舍利子於你、也是萬萬沒有料到會有今日之局,正如佛祖所言,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就休要再將此事掛在心上了。”靈王勸慰道。
“是啊是啊……”
“大先鋒休要再將此事掛在心上。”
眾位大神也都勸慰。
文基木訥無語,雖得佛祖、靈王和眾位大神體諒,但想起當時佛祖涉險,心中依舊深抱慚愧。
卻在這時,一道紅光飛落在眾神聖眼前,正是力士甲回來了!
但見他右手內提著一個冰雕也似的妖魔,快步走至靈王足下,將那妖魔放倒,跪稟道:“回稟靈王:受傷妖魔已經帶回,請靈王過目。”
“稚迦摩!”靈王低眼一看,便認出受傷的妖魔正是稚迦摩,因為此前已從贏羅宮主口中得知此名,他複急問道,“魔尊稚佈肩呢?”
“回稟靈王:屬下發現此魔時,他已經凍得冰凍一樣,不停地打著顫,屬下便施法封禁了他,提在手中四處尋找魔尊稚佈肩,但最終仍沒有找到,想必那魔尊稚佈肩已經死於靈王素矰之下。”
“嗯,那魔尊稚佈肩應該已死於本王絕之矰下!你速解開封禁,本王再來問一問他。”
“喏!”力士甲在稚迦摩頸後一拍,即解了封禁。
此時,稚迦摩渾身就好像是數百塊冰磚凍結起來的,被解開封禁之後,每一塊冰磚又在慢慢龜裂,變成更小的冰磚,仿佛一碰便要立刻爆裂一樣。
“元祖…元祖……”稚迦摩忍著奇冷欲爆的痛苦,發出喃喃囈語。
靈王陡然喝道:“稚迦摩!稚佈肩現在何處?!”
“稚佈肩?稚佈肩……”
稚迦摩好似有所反應,一邊不斷喃喃,一邊努力恢複意識。
突然間,他睜開雙眼,卻正見諾那佛祖屹立在前方,意識頓時回光返照:“諾那老朽!你還我元祖命來!!你還…還…嘔——”
才想爬起來攻擊佛祖,一口血早已吐口而出,複又癱臥在雲叢中,進入了奄奄一息的狀態,那吐出的血不是**,而似碎裂的冰渣。
贏羅宮主看見此景,想起與稚迦摩的昔日情份,一時不能自已,忽然衝出來,將他攬在懷中:“稚迦摩!稚迦摩!你清醒清醒……我是贏羅啊!”
“贏…贏羅?你是——贏羅。”稚迦摩的意識猛然清醒,仰望著贏羅宮主,滿懷悲痛道,“宮主:元祖…已經……已經道消神滅了啊……”
“稚佈肩道消神滅了,你還活著呢,如今佛祖已經返回踐顏山,你就和贏羅一起皈依佛祖門下吧,佛祖慈悲,一定會救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