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兵力不足?”靈王沉色不悅道,“此前你們討論招募勇士,這固然不失為一條良策,可一時間又到哪裏招募那麽多勇士?魔軍有兩百萬,我軍也有六十多萬,無非比它少個三倍而已,但我靈台的兵個個能夠以一抵十,將個個能夠以一殺百,眾位大神更能以一滅千,這在至著山和結界關兩次大戰中早已體現出來了,又何談兵力不足?尤爺,你可是我靈台的兵王啊,昔日鏖戰黃帝陛下是何等威風,今日遇見這群妖魔,怎麽就英雄氣短了呢?”
“這…靈王……”蚩尤頓時汗顏,欲辯無詞。
“尤爺,你就少說兩句了,免得擾亂軍心,本王心意已決,決定明日破陣!”靈王果斷說道,“隻請眾位大神說說如何破陣,其他之事就休要多說了。”
靈王威嚴指定議題,眾位大神皆沉默下來,諾那佛祖自也不便多話。
稍過片刻,燭龍道:“靈王:明日破陣,可否分兵六路殺入魔軍大陣?”
“嗯,眾位大神此前說的兵分六路、斬殺肩羅伐之策,本王覺得不錯,如果眾位大神都沒有其他意見的話,那麽就采用此策了。”靈王表示欣慰地頷首道,“軍師,你可還有什麽其他意見?”
“慶隱沒有其他意見,眾位大神所議此策可行,但需要注意的是:魔軍擺下這座大陣,應該絕對沒有我們想象得這麽簡單。慶隱總是隱隱感覺到、魔軍大陣中的那杆衝天靈幡,對我軍或有難以預測的威脅。”
“嗯!那杆衝天靈幡,本王想起來了,適才軍師正準備說出它上麵的三個字時、卻被畢蒙進帳打斷了,現在就請軍師說一說、那杆衝天靈幡上究竟寫的是哪三個字,對我軍究竟又有什麽威脅?”
“那杆衝天靈幡上寫的的三字是:十靈幡。”方慶隱嚴肅答道。
“十靈幡?嗬嗬,原來是這三個字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幡名而已,在我軍陣中,或者在魔軍陣中,像這種旗幡數不勝數,又有什麽威脅可言?”
“那十靈幡乃是用靈血所寫,周圍也畫滿詭秘的符籙,想必……”
“軍師不用多說了,本王已經心中有數,就算那十靈幡真像結界關上出現的血幡一樣,那也無非起個結界作用,便是它真能暗藏奇兵,我靈台大軍又有何懼!”
“靈王:此次破陣,不可不慎,它不僅關係到我靈台大軍的安危,而且也關係到我靈台大軍能否、護送佛祖平安重返踐顏山。”
“本王如何不知,但也不必高估魔軍!今日探陣,我六萬大軍前去,能夠殺回三萬,足見那魔軍大陣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如果本王出動的不是區區六萬探陣大軍,而是六十萬破陣大軍,結果或許早就不一樣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那魔軍大陣,無論是龍潭虎穴,還是刀山火海,我軍隻有去攻打了才知道,否者在此一味空談,終究毫無意義。”
“這……靈王說的是。”
“嗯,軍師,那就這樣決定吧:明日兵分六路,攻打魔軍大陣;另外再派一路大神監視那十靈幡,以防魔軍突出奇兵,亂了我六路破陣大軍的陣腳。現在大家就來商議、如何分兵六路破陣,以及派遣哪一路大神監視那十靈幡。”
靈王一來是急於救回承山、昆侖和五臧五府兄弟的遺體,二來是希望盡快破了魔軍大陣,進軍踐顏山,幫助諾那佛祖重登寶座,三來是觀看魔軍大陣之後,對靈台大軍破陣懷有十足的信心,所以不願再拖延時間,決定明日就去攻打魔軍大陣,如此一來,正中肩羅伐縱敵、誘敵、激敵的詭計。
蚩尤、方慶隱雖有顧慮,但也不好違背靈王的旨意。
其餘大神見兵王、軍師都無法勸阻靈王,就更不敢提出異議了。
接下來,靈王和眾位大神各抒己見,商議:如何兵分六路,如何進攻魔軍大陣,由哪六位大神擔任六路領軍大將,以及派遣哪路大神監視魔軍大陣中的那杆十靈幡,等等事宜。
商議許久,終於選定了六路破陣大軍,他們分別是:
第一路、九鳳大神,率領上太陽府眾神和八萬靈台神兵;
第二路、刑天大神,率領上太陰府眾神和八萬靈台神兵;
第三路、共工大神,率領上少陰府眾神和八萬靈台神兵;
第四路、相柳大神,率領上厥陰府眾神和八萬靈台神兵;
第五路、祖狀大神,率領下少陰府眾神和八萬靈台神兵;
第六路、誇父大神,率領下太陰府眾神和八萬靈台神兵。
進攻路線是:六路破陣大軍分別從魔軍大陣的六條通道直接殺入。
目標是:攻上魔軍大陣帥台,斬殺肩羅伐。
又選出了監視魔軍大陣中那杆十靈幡的人選,兼六路破陣大軍的總大將:方慶隱!隨戰將士乃是太平月輪海和遊**山眾神,以及靈台五萬神兵。
原本蚩尤爭當此任,但因為一者他乃是靈台兵王,身份尊貴,二者此前的至著山和結界關大戰,衝維六府戰將已有不少傷亡,三者行兵布陣,統軍領將,稍有不及方慶隱,所以最終還是決定由方慶隱擔任總大將比較妥帖。
另外,又從其餘各府選派戰將充塞破陣的六路大軍,以增強破敵實力。
至於文基、燭龍和其餘五位大神以及剩餘將士,留守大營,以防不測。
商議定策,眾位大神俱覺滿意,靈王也終於心胸釋然。
他瞥了一眼帥案上的沙漏,正是一日過半,尚有充足的備戰時間,遂傳令六位破陣大神各自回營,秣馬厲兵,準備出戰,會議就此宣布結束。
*
十萬嶺•魔軍大陣。
當方慶隱退走,靈台眾神離去,肩羅伐才重封了骷髏結界。
吩咐二哈繼續監視靈台大營後,他大手一揮,將捆懸眾神遺體的十二根魔柱揮落在帥台後方,根根豎立,一字排開。
複喝令一聲“回陣!”,便率領六位魔頭返回了魔軍大陣,將屏風帥座徐徐降落在那杆衝天靈幡之下。
六位魔頭也都下了坐騎,徑來到屏風帥座前,分兩廂而立。
在一陣陣陰風席卷中,那杆衝天靈幡飄翻不停,嘩嘩作響,依稀可以辨認出它上麵用靈血寫就的字跡,正是“十靈幡”三個大字!
肩羅伐落座穩當,想起剛才方慶隱的一掌之威,不由長長地噓了一口氣道:“難怪元祖要在這十萬嶺設下大陣,迎戰那靈台大軍,此前本少尊還頗有不服,現在總算明白過來了。”
六位魔頭聞聽此話,相互瞅瞅,滿頭霧水,並未聽懂肩羅伐的話意。
魔盜不禁問道:“少尊,此話何意?”
肩羅伐幽幽道:“本少尊原先認為:我方有六位藩主,數百戰將,兩百萬大軍,足可以與那靈台大軍在原野上對陣廝殺,何必一定要在這十萬嶺中設下大陣?但今日見到那方慶隱的神通,才知元祖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若真要在原野上對陣廝殺,我兩百萬大軍未必就能戰勝他數十萬靈台大軍。”
“少尊說的是,那方慶隱的神通確實驚世駭俗,我等自愧不如。”
“嗯,還有那個叫譚文基的,還有那個擅放火珠的,還有今日看見的那個自稱‘靈王’的,等等等等……料必他們的神通也一定非同凡響。”
“正是正是……”
“所以說還是元祖深思熟慮啊,在此十萬嶺設下大陣,我軍就可以穩操勝券了。”
“少尊:我軍穩操勝券,此話怎講?”
“你們可注意到了本少尊帥座後的靈幡?”
“我等早就注意到了,也曾聽少尊說過。”
“嗯,此幡名叫‘十靈幡’,乃是元祖耗費數十年煉製,此陣殺敵全憑此幡作為!”
“此幡如此厲害?!我等願聞其詳。”
“不急…不急……”說起十靈幡,肩羅伐自信又起,故意買關子道,“你們平日各據一方,並不在踐顏山辛定宮侍奉元祖,自是不知此幡的威力,待靈台大軍前來破陣時,你們自然就會知道它的威力了。”
“少尊:靈台大軍今日探陣失利,損兵折將數萬,已是知道了此陣厲害,如果他們不來破陣,而是繞道走了,那麽此幡豈不是形同虛設?”
“靈台大軍絕不會繞道走,他們此來正是為了消滅我們,扶助諾那老朽重登寶座。在沒有消滅我們之前,他們是不會感到安全的,也不會前往踐顏山的,而且此一戰,他們一定認為是消滅我們的好機會,所以絕不會繞道走!”
“少尊分析透徹,我等欽佩,那我等就等著他們前來破陣。”
“嗯,今日他們雖然失利,但剛才看見他們個個憤怒欲炸的樣子,該是已經中了本少尊的誘敵激敵之計,料必他們很快就會前來破陣。到時候,你們聽本少尊的號令,開啟大陣,將他們一舉殲滅在十萬嶺。”
“是!我等謹遵少尊號令!”
“今日你們也辛苦了,速回各陣休息去吧,養足精神方好殲敵。”
“是!我等告退。”六位魔頭齊聲應令,告退而去。
肩羅伐昂起頭,又微微噓了一口氣,慢慢仰臥在屏風帥座上。
魔姬慌來把他的雙腿抬架在自己的身前,開始從下自上按摩。孌童也水蛇般纏起身來,小心溫柔地給他揉肩捏背。
在極度舒服的享受中,肩羅伐漸漸閉上雙眼,好似進入了夢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