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那些地方!熙兒,你終於記起來了!!”夜離的計劃正是想帶阿緹去鷹嘴崖等處,希望能夠幫助阿緹即熙兒恢複記憶。

忽被阿緹說出那些地方,他的眼睛裏突然閃現出激動的光花,一把抓住阿緹的小手道:“怪哥哥正是想帶熙兒去那些地方走走看看,那些地方一定能夠幫助熙兒恢複記憶!”

“切!我記起來什麽啊?我隻是聽怪哥哥說過那些地方,所以一不小心就給記下來了。”

阿緹靦腆地抽回小手道,“不過怪哥哥對我家有這麽大的恩德,如果真想帶我去那些地方走走看看,我也不好意思回絕,但那些地方究竟在哪裏啊?”

“那些地方究竟在哪裏?怪哥哥……怪哥哥現在也不知道。”夜離有些發懵,畢竟此刻他在中土南漢國境內。

“切!怪哥哥你自己都不知道,又怎麽帶我去啊?”

阿緹已然對夜離動了愛戀之心,所以此時也很想去走走那些地方,聽聽她的這位怪哥哥和那個熙兒在此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這正如戀愛中的男女都想知道對方的點點滴滴一樣,而深層次的原因則是子熙的魂魄依稀受到感應。

夜離搔首訕然道:“在哪裏,怎麽去,這些熙兒都不用擔心,這些年來怪哥哥修煉了一種法術,名叫‘白澤玄法’,隻要怪哥哥念咒作法,就可以帶熙兒到那些地方去了。”

“念咒作法?!這念咒作法嘛,我也親眼看見過幾次,但都是騙人的!”

“熙兒,怪哥哥絕不會騙你。”

“切!我雖然親眼看見怪哥哥一發怒時、肩後就會冒黑煙,打倒幕布大叔他們是這樣,打死虎山的老虎也是這樣,的確有些與眾不同,但這又能怎麽樣?不過是力氣變大了罷了,又不能飛!除非怪哥哥能飛,就像鳥兒在空中飛一樣,這樣或許還能夠找到那些地方。”

“怪哥哥能像鳥兒一樣在空中飛。”

“哈?!我隻是隨口一說呢,你還真敢吹牛?怪哥哥真能飛的話,為什麽上山采藥時不帶我飛,虎山打虎時也不帶我飛?”

“這?這……這不是熙兒失去記憶,一直把怪哥哥當成怪人來提防嘛?怪哥哥也怕嚇著熙兒,擔心沒有幫助熙兒恢複記憶、就被熙兒趕走了,現在熙兒既然不把怪哥哥當成怪人,那怪哥哥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哈!怪哥哥,照這樣說來,你還是蠻有心機的嘛,原來怪哥哥你不是傻子啊?!”阿緹此時才隱約感覺到對夜離的判斷有誤。

“怪哥哥如果是傻子,那也隻是在熙兒麵前。” 夜離幽幽深情道。

阿緹聞聽此話,心尖抹了蜜一樣很是受用,渾然忘記自己是子熙的傀儡:“好!你既然這麽說,那我就相信怪哥哥一回,看怪哥哥能不能帶我飛到那些地方,到時候怪哥哥你可別丟人現眼哦。”

“不會不會!熙兒,我們馬上去好不好?”夜離迫不及待。

“不好!這天都快黑了呢,天黑了我阿媽就不準我出門了,想去的話也要等到明天再去,事先我還要和阿媽阿哥商量一下。”

“好!熙兒和阿媽阿哥商量一下,明天我們一大早就去!”夜離欣喜若狂,手腳幾乎舞蹈起來。

“看把怪哥哥你高興得、好像撿到一個大元寶似的!”阿緹滿眼流露出綿綿愛意,撒嬌似地催道,“快撿虎骨吧,這日頭一落山天就黑了呢。”

“好好好……快撿快撿!怪哥哥快撿……”夜離霎時手忙腳亂地撿虎骨。

阿緹麵帶甜蜜的微笑,不緊不慢地撿起虎骨,然後放在竹簍裏。

不多時,虎骨全部收撿完畢,兩人抬搭起竹簍,往東邊雜物房走去,遠處的夕陽仿佛十分多情,偶爾會將兩人的影子照疊在一處。

*

當晚吃飯時,阿緹與阿媽阿哥商量有關明日和夜離前往鷹嘴崖等處的事情。

阿媽阿哥並沒有任何反對,隻囑咐路上小心,畢竟夜離有大恩於全家,此時對他絕對信任,並且也知道阿緹暗中喜歡上了這個癡癡傻傻的怪人。

晚餐散後,各自安歇,夜離在地鋪上輾轉反側,興奮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氣晴冷,夜離和阿緹雙雙早起,稍事準備後便來向阿媽阿哥辭行,卻見二人正睡得香,遂就輕悄悄地走下了木梯,來到曬場之上。

阿緹正想問夜離怎麽飛呢,突然感覺纖腰被輕輕攬住,身影驀然騰空而起,直往阿伊山寨西界徐徐飛來,原來夜離雖然不知道昔日鷹嘴崖的具體方位,但他從貝機國的子熙地宮趕來南漢國的阿伊山寨走的正是東北方向,因此判斷鷹嘴崖應該就在阿伊山寨的西界,遂就暗自念咒作法,往西界尋找。

阿緹忽聽見耳邊風聲呼呼,急忙低眼往下界一看:啊呀媽呀!怪哥哥當真能像鳥兒一樣飛在空中哩!但見下界的山河都變成盆景也似,散落的屋舍也好像小甲殼蟲,而自己的雙腳居然懸踏在高空,直嚇得阿緹兩手慌忙摟住夜離,緊緊閉上眼睛,再不敢多看下界一眼,更不敢問半句話兒,還是先保住小命要緊!

夜離並不知阿緹的感受,隻輕輕攬住她,緩緩飛行在空中,目光所過之處纖毫畢見,稍時已然發覺貝機國西北邊境,於是繼續往西界尋找鷹嘴崖。

尋找多時,已然尋找到了斯圖城和瓦楞關,這些地方正是當年夜離和子熙的回軍返程路線,而且征伐不薑山時也曾走過,因此夜離至今記憶猶新。【事見本著《為愛成魔》卷故事】

而尋找到了瓦楞關也就尋找到了鷹嘴崖。

果然在瓦楞關東北界矗立著一帶連綿的高山,最高山峰仿佛鷹喙一樣高啄藍天,氣勢非凡,正是夜離此行的第一站鷹嘴崖!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那裏應該就是鷹嘴崖了!!

夜離在高空俯瞰鷹喙似的高山,欣然大喜,攬著阿緹急速降落在鷹嘴崖南邊的陡峭山道上,此處正是他與子熙初次見麵的地方。

他鬆手放開阿緹道:“熙兒,我們已經到了鷹嘴崖了。”

阿緹一直不敢睜眼,此時聞聽夜離話語,才慢慢睜開眼來,卻發覺自己站在陡峭的山道上,霎時嚇得花容失色,急忙又抓住夜離道:“怪哥哥,抓緊我,我好怕,這裏比剛才飛在空中還要怕人呐。”

“熙兒不要怕。”夜離挽緊阿緹。

“怎麽不怕!我雖然經常爬山,但也沒有爬過這樣的鬼山。”

“熙兒:這裏不是鬼山,這裏就是鷹嘴崖。”

夜離款款深情道,“當年怪哥哥與熙兒就是在這鷹嘴崖相遇的;當時熙兒暈過去後,還是怪哥哥抱著你到那山頂上去的。熙兒,你仔細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這些事來。”

阿緹聞聽此話,好奇地朝上麵看看,上麵山崖猶如絕壁,山道仿佛羊腸,再朝腳下看看,腳下絕壁直下千仞,雲飄霧繞,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這這這……這地方太嚇人了!我……我我我……我哪裏還能想起什麽事來。怪哥哥,我們……我們快離開這裏吧。”

“這……好吧,那我們再到鷹嘴崖上去看看。”

夜離頗為失望,原本以為阿緹會想起二人初遇的情景,結果什麽也沒有想起,見她嚇得說話都不利索,隻好牽挽著小手,開始朝鷹嘴崖上爬行去。

阿緹盡管經常上山打柴采藥,但遇見如此險峻陡峭的山道還是頭一回,她死死抓住夜離的手臂,一步步慢騰騰地往上麵爬行。

好不容易爬上了鷹嘴崖,阿緹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夜離依舊將她牽行了數百米,這才停下腳步。

阿緹雙腿一軟,坐在岩石上籲籲喘氣。

夜離迫不及待道:“熙兒,就是這裏,你能不能想起什麽事來?”

阿緹舉目四顧,隻見岩石連疊岩石,一片蒼涼荒蕪,便沒好氣色道:“我又沒有來過這裏,哪裏能想起什麽事來。”

“熙兒,你難道都忘記了?”夜離循循善誘道,“當年怪哥哥就是在這裏幫助熙兒殺光了克京反賊,怪哥哥還記的那個頭目名字叫巴胡。”

“啊?怪哥哥,你殺過人?!”阿緹吃驚不小。

“是呐,怪哥哥起初也不想殺人,但熙兒說一定要殺光他們,所以怪哥哥就把他們全都殺光了,這件事熙兒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切!我怎麽會叫怪哥哥殺人?怪哥哥這樣一說,還真叫人怕怕的,那些死人的鬼魂一定就在這附近,怪哥哥,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這?這……好吧,熙兒暫時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怪哥哥再帶熙兒看一個地方。”夜離說過,往前走出數丈,倏然停將下來,招喚阿緹道,“熙兒,你快過來,你快過來看看這裏,看看這裏能不能想起什麽事來。”

阿緹無可奈何,慢騰騰站起來,走到夜離身旁,觀看他所指的地方,無非一片岩石堆而已,與別處並無不同之處:

“這裏就是幾塊光溜溜的岩石,我瞅著它們能想起什麽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