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輝陽一看就看到了坐在中間位置的李樂琪,一邊上前一邊開口說道:“艸,這才一個月不見,你怎麽胖這麽多?”

李樂琪聞言想哭,為了給寶寶補充營養,他不是吃就是睡,雖然孕期反應胃口不太好,但是也沒阻礙他吸收營養。

李樂琪還在掙紮,“也……不是胖很多吧?”

齊輝陽可不會來婉轉那一套,“這還不叫胖很多?你這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說完之後也不顧李樂琪哭喪著一張臉,抽出筷子直接把密封的碗筷給戳破了,然後順著裂口把塑料袋扯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哎,你再這樣胖下去,小心宋哲彥不要你啊。”

李樂琪想了想宋哲彥的反應,一聽王姨說他吃得少了必定會打電話來問自己怎麽回事,要不就是從五星級酒店裏給自己定愛吃的飯菜。

說起來,宋哲彥絕對是他發胖的罪魁禍首!

齊輝陽一邊用熱水涮著碗筷一邊說道:“菜點好了沒有?”

李樂琪勉強打起精神,說道:“這不是等著你來點嗎?”

“一個沒點?”齊輝陽趕緊把服務員招過來,“那你也點上一兩個啊,我時間緊,隨時都要聽邵澤宇的吩咐,上菜晚了我怕吃不完。”

李樂琪沒想那麽多,一時有些內疚,“不好意思,我以為你中午時間能寬裕一些。”

齊輝陽把服務員招來之後就是一通點,點完了之後說道:“上菜快點啊。”

服務員應了聲好,去了廚房。

人一走,李樂琪好奇地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問道:“你最近跟邵澤宇進展如何?”

齊輝陽沒飯吃就喝水,聞言冷笑一聲,“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炮友的關係,能有什麽進展?”

李樂琪皺了下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齊輝陽,你還真把邵澤宇當替身啊,其實我覺得邵澤宇條件不錯,要不……”

“要不什麽?”齊輝陽微微上挑的眼睛翻了個白眼,“現在不是我的問題,是邵澤宇把我當替身,而且現在他的白月光都回來了。”

李樂琪沒想到還有一個白月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齊輝陽一看他這模樣就樂了,沒心沒肺地說道:“沒什麽大驚小怪地,邵澤宇那樣的成功人士沒點感情糾葛也不正常。”

李樂琪想了想,確實。

無論宋哲彥還是邵澤宇都算得上有錢人,一旦有錢就會麵對數不清的**。

或許他們的眼光高,但是總有合心意地。

例如主角受白子航。

如果沒有白子航,他對自己跟宋哲彥的現狀還比較滿意,雖然沒有為愛鼓掌,但是相處和諧,偶爾拌拌嘴,來點小情趣。

但是主角受始終是他過不去地坎,從本質上來說,自己的情況跟齊輝陽差不多。

白子航就是宋哲彥的白月光,隻要白月光散發致命魅力,宋哲彥就會“棄暗投明”。

李樂琪想了想,覺得自己是“暗”這一點很不滿。

自己怎麽就是暗了?自己多正能量啊!

果然,他跟齊輝陽都是炮灰的命運,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沒跑了。

齊輝陽看到李樂琪鬱鬱寡歡地歎了一口氣,以為他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心裏一陣感動。

李樂琪雖然是富二代這點挺拉仇恨地,不過摸著良心說人是真不錯。

兩人各想各地,可惜不在一個頻道上。

服務員動作麻利地上菜,兩人暫時埋頭吃飯。

李樂琪吃著吃著停了一下,齊輝陽正在大快朵頤,看到他停了一下,也停下筷子,問道:“怎麽了?不合口味?”

李樂琪看著盤子裏的肥腸,說道:“這菜挺油地。”

齊輝陽說:“不好吃嗎?我覺得很香啊。”

李樂琪點點頭,“我也覺得挺香地。”

“那你怎麽還停了?”

李樂琪搖搖頭,“沒事。”

齊輝陽打量他一番,覺得確實沒事,便沒再管他。

李樂琪盯著麵前的菜,如果以往他肯定會油到惡心,想吐,但是剛才他卻一點異樣的反應都沒有,像是之前的不適都消失不見了。

他又感受了一遍,確實沒有任何不適。

難道他的孕期反應就這麽過了?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就開始聊天了。

李樂琪問:“既然他的白月光都回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齊輝陽說道:“我沒有選擇權,看邵澤宇什麽意思了,他想結束就結束,想繼續就繼續。”

李樂琪張了張嘴,沒把話說出來。

齊輝陽夾著涼菜,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就說。”

李樂琪說道:“這樣是不是有點沒尊嚴了?”

齊輝陽滿不在乎地說道:“邵澤宇對我而言也是替身罷了,我又不吃虧,而且他在錢方麵特別大方,我為什麽要先提分手?”

李樂琪順著齊輝陽的話一想,嘿,還挺有道理。

他打量了一眼麵前的齊輝陽,一臉興奮地說道:“你說邵澤宇最後會不會追妻火葬場?”

齊輝陽正在喝水,聞言差一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你說什麽妻?”

“追妻火葬場。”李樂琪重複了一遍。

齊輝陽皺了皺眉,“這是個什麽東西?”

李樂琪一臉詫異,“你不知道啊?”

齊輝陽搖了搖頭,“頭一次聽說。”

李樂琪心想,追妻火葬場的情節在他那個地方都玩爛了,書裏的人竟然不知道?

這可是他頭一次發現書裏跟現實世界的不同。

李樂琪科普一樣跟他解釋了什麽叫追妻火葬場。

齊輝陽聽完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邵澤宇最後會撇了白月光來追我?開什麽玩笑?”

李樂琪也不敢打包票,畢竟齊輝陽不是主角受,如果他是主角受,那他絕對會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對方會死心塌地地愛上他。

但是他是炮灰,這個命運就不好說了。

“算了,就當我沒說。”

齊輝陽吃到半路的時候接到了邵澤宇的電話。

手機放在桌角,因為工作的關係他調成了震動,手機在桌子上動個不停。

李樂琪看到齊輝陽正在挑魚刺,對電話愛答不理的,他忍不住好奇地張望了一眼,上麵顯示三個字,“邵澤宇”。

李樂琪看到齊輝陽還在跟魚刺奮鬥,好心提醒他,“邵澤宇電話。”

齊輝陽挑了挑眉,隨意瞥了一眼屏幕,淡淡地說道:“不用管。”

李樂琪覺得這樣不太好,問道:“不會是工作上的事吧?”

齊輝陽慢條斯理地解釋:“邵澤宇有兩個號,一個是工作上的號,我備注了邵總,一個是私人的號碼,我備注的是邵澤宇。”

兩人說話的功夫,鈴聲已經戛然而止。

齊輝陽繼續沒心沒肺地說道:“他這是用私人的號給我打,現在他的白月光都回來了,說不定哪天就把我踹了,我憑什麽隨叫隨到?”

齊輝陽的話剛落,手機又嗡嗡震動了起來,兩人低頭一看,又是邵澤宇。

李樂琪從旁觀者的角度勸道:“要不你就接吧,看在人家送你一套公寓的份上。”

齊輝陽呸呸兩口把魚刺給吐了。

是啊,有錢人才能玩替身那一套,他一個苦哈哈的社畜,縱使不想委曲求全也沒這個資格。

接起電話放在耳邊,齊輝陽喂了一聲。

那邊的邵澤宇略有不悅,“打電話怎麽不接?”

“手機調到震動上沒聽見。”

齊輝陽回應地很快,顯然已經想好了理由,而且絲毫不覺得心虛。

邵澤宇沒再追究,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在吃飯。”

“你別說在公司食堂,我沒看到你。”

齊輝陽一邊聽電話一邊從菜裏夾起一塊辣椒,忽然的辣味把他頂住了,他過了一會才說道:“你去公司食堂了?”

邵澤宇這家夥通常不吃食堂的飯,嫌味道不行,媽的,你也知道味道不行啊?

那頭的邵澤宇冷笑一聲,“你不給我定外賣,我不來食堂吃什麽?”

齊輝陽仗著下班的點嗆回去,“邵總,我之前問過你吃什麽了,你沒說讓我給你點外賣。”

這家夥雞蛋裏麵挑骨頭呢?

邵澤宇的火發得站不住腳,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不清,他又開口道:“一下班就往外麵跑,你去見什麽人?”

齊輝陽看了一眼對麵一門心思吃飯的李樂琪,心說,他見得是吃貨。

自從見到邵澤宇的白月光之後他就很不爽,現在正好撒撒火,“我能見什麽人,不過就是一個富二代帥哥罷了……”

正在低頭啃豬蹄的李樂琪滿嘴油花地抬起頭來,他是富二代帥哥?

富二代加帥哥,好像也說得過去。

齊輝陽聽到那邊冷笑了一聲,繼續火上加油,“我本來說要請他吃飯,但是他死活不肯,非要請我,而且怕耽誤我上班,故意在公司附近挑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餐廳,哦,他開的車是賓利,本來想開布加迪的,我說算了,咱低調一點……”

李樂琪聽著齊輝陽在電話裏說得眉飛色舞,事實確實是事實,但是怎麽他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狂追齊輝陽而不得的戀愛腦富二代。

他對這個人設不是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