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琪正在拿筷子準備開吃,一聽這話頓住了。

很快他又恢複了正常,用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說道:“沒有,我怎麽可能懷孕?”

白子航一雙審視的眼睛放在了李樂琪的臉上,看到了他剛才的心虛和錯愕,心裏的疑惑更大了。

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一臉歎息地說道:“你剛才抱著水池幹嘔,我還以為你那是孕初期的症狀呢,原來是我搞錯了。”

剛才李樂琪確實難受地要命,那個時候他光想著跟身體的不是做著鬥爭去了,忘了要在白子航麵前遮掩一下,現在後知後覺,自己剛才那模樣確實像懷孕。

李樂琪決定不往外透露自己懷孕的事,於是硬著頭皮裝傻,“就是腸胃有點不舒服,沒有懷孕。”

白子航點了點頭。

“你趕緊吃吧,這個點了,你應該餓了。”

接下來的吃飯,也不知道白子航是有意還是無意,頻頻給他夾肉,還是油汪汪的,一咬絕對有充盈的油汁和肉汁的那種,讓他一看又想吐了。

“你也看出來了,我最近在減肥,油膩的東西就不吃了,還是你吃吧。”

李樂琪堅定地又把麵前的肉夾了回去。

就算白子航懷疑又能怎麽樣,他就是死活不承認,他拿自己也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把這頓飯吃完了,結賬的時候他在心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終於,身心雙重折磨就要結束了。

白子航顯然還想盡一下地主之誼,想讓李樂琪去他家裏玩玩,不過被李樂琪堅定地拒絕了,他怕再待下去他恐怕要撒一百個謊,為了讓自己不再受謊言的折磨,他還是趕緊走人吧。

白子航看著李樂琪的車屁股,原本清澈單純的眼睛裏浮現一絲陰鷙。

李樂琪不承認他懷孕了,但是以自己的第六感來看,他百分之八十敢確定,對方絕對懷孕了。

他本來想找人去查一查李樂琪是不是在撒謊,但是他手上的錢並不寬裕,想了想,他還是打算主動出擊。

他點開微信,調出了宋哲彥的微信消息,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宋總,我剛才約了樂琪一起吃飯,但是他好像吃不習慣,吃飯之前吐了一次,他身體沒事吧?”

以前宋哲彥的信息回複地非常及時,但是這一次卻遲遲不見動靜。

白子航等了一會才收到回複,上麵寫著,“樂樂最近身體確實不舒服,以後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聯係我,他需要多休息。”

白子航品了品宋哲彥的這條回複。

明顯跟自己劃清了界限,而且語調也是公事公辦的。

最重要的是他聽出了宋哲彥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讓他不要去打擾李樂琪,語氣之中的關心和愛護顯而易見。

白子航冷笑了一聲,以前明明在他麵前獻殷勤,李樂琪這家夥倒是好手段,竟然這麽快就把人搶了回去了。

冷笑完了,白子航又發過去一條信息,“樂琪怎麽身體不舒服了?聽宋總的意思,他好像一時半會好不了?”

宋哲彥的回複猶如石沉大海,白子航原本以為他不會回複自己,結果宋哲彥發來了一條信息,“他懷孕了,現在需要休息。”

白子航一看懷孕兩個字,果然讓自己猜中了。

他一時有些不甘,雖然之前宋哲彥沒有明確說追求自己,但是頻頻對他示好,顯然也有追求的意思。

結果轉頭跟李樂琪那個舔狗濃情蜜意去了。

宋哲彥這家夥不是在耍人嗎?

白子航控製自己的憤怒,又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那恭喜宋總喜得貴子了。”

宋哲彥這次回複地快了一些,“謝謝。”

白子航看著謝謝兩個字,恨不得直接把手裏的手機摔在地上。

好你個宋哲彥,你以為我是這麽好糊弄的嗎?別以為這樣你們就可以無憂無慮地在一起了。

白子航嘴角浮現一個陰險的笑。

***

齊輝陽的助理兼地下情人幹得好好的,忽然接到了一個額外的任務,那就是去機場接邵澤宇的白月光溫銘。

齊輝陽一開始不知道自己要接的人是誰,他還以為這個人邵澤宇的重要客戶,他舉起溫銘兩個字的牌子在接機口等待。

結果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自己麵前。

對方高高瘦瘦地站在那裏,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我是溫銘,你是……?”

齊輝陽之前沒見過溫銘,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他每天進邵澤宇的辦公室都會忍不住看一眼照片上的男孩。

所以就算再陌生也變得熟悉了。

隻不過,照片上的男孩變成了現在的男人,對方的五官比起以前張開了不少,多了一絲相較於男孩的成熟。

從周圍人的視線可以看出現在的溫銘依然非常出色。

齊輝陽現在才意識到邵澤宇竟然讓他這個地下情人來接他的白月光。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就不怕他膈應?

齊輝陽在心裏自嘲地想到,邵澤宇隻不過把他自己當成炮友,而且還是那種見不得光的炮友,對於他來說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所以派他來接也就是順手的事,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齊輝陽心說,別看邵澤宇人模狗樣的,其實挺混蛋的。

幸好他每天都膜拜一下溫銘那猶如王子般精致的五官,也知道自己隻是跟他有幾分相似,真的沒辦法跟對方相比。

單單對方白皙的皮膚就可以甩自己五條街了。

故而他心裏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和表情,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你好,溫先生,我是邵總的特別助理,我叫齊輝陽。”

溫銘點了點頭,順便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說道:“你不覺得我們兩個有點像嗎?”

怎麽可能不像?如果不像邵澤宇會找自己當替身?

不過齊輝陽可不會把這話說出來,他說道:“溫先生長得這麽好看,我怎麽可能跟您像呢?”

溫銘柔和一笑,眉眼越發生動起來,“齊先生太謙虛了,在我看來,你非常有個性。”

個性,可愛,善良這些含糊不清的詞就是別人善意的謊言,他聽聽就好。

“謝謝溫先生的誇獎。”齊輝陽客氣地笑了笑,伸過手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邵總讓我送您回家,我們走吧。”

溫銘外表像王子,家世也和王子有得一拚,齊輝陽開車去的地方是一片早早就開發起來的別墅區。

而且一看就不是什麽新蓋的別墅區,而是已經有些年頭了,因為這邊漸漸發展了起來,後來又陸陸續續建了不少別墅。

但是顯然質量跟不上,一看就有點敷衍了事的意味,遠不如之前的別墅有格調。

就好比是家世顯赫的貴族和一夜暴富的暴發戶,前者更有時間累積出來的底蘊和氣場。

齊輝陽打開後備箱,將他的行李拎了下來。

溫銘穿著白色的立領襯衣,一件設計感極強的藍色披肩,他伸手接了過來,客氣地說道:“齊先生不介意這裏寒酸就進來坐坐吧。”

齊輝陽被溫銘的話一噎,如果這棟裝潢奢華的別墅還叫寒酸的話,那他住得地方估計就得叫大街了。

“邵總那邊還有事,我就不進去了。”

邵澤宇根本沒給他安排別的事,顯然接機就是重中之重的事,不過他覺得溫銘不會介意他撒這個謊。

溫銘一臉遺憾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留了。”

齊輝陽心說,你可千萬別強留我,要不然我會渾身不自在。

溫銘說完客套話之後就進了別墅,齊輝陽把人安全送到了,也算完成了任務,幹脆地跳上了車。

按照道路指示開出了別墅區。

齊輝陽覺得別墅看著確實挺好的,但是一進去就有一種拘謹的感覺,非常不自在,可能是因為自己住慣了平民小區,對這種地方適應不良。

說起來自己已經跟邵澤宇交往了一個多月了,一開始兩人還去酒店開房,時間長了,兩人都覺得去酒店麻煩,尤其是他,感覺白白扔了那麽多錢實在有些肉疼。

於是就跟邵澤宇打商量,說要不去我家,省下來的住宿錢直接給他算了。

邵澤宇一邊冷笑,說自己這不成了嫖*的嗎,一邊把他狠狠壓在了身下,毫不憐香惜玉。

現在想想,齊輝陽都不知道自己刺激到了他那根神經,讓他如此有興致。

邵澤宇嘴上說成了嫖*的,不過還真沒繼續在酒店裏開房了,就把他帶到了他在市內的高檔小區的家裏。

而且還催促著裝修師傅趕緊幫他把那套單身小公寓給裝修完畢。

至於省下來的錢,他沒直接給他,不過算在了福利補貼裏。

齊輝陽在前麵的紅燈麵前停了下來,順手摸了摸下巴,邵澤宇這個人,說混蛋也確實挺混蛋的,但是說大方也不算小氣。

最起碼在錢這方麵他還挺滿意的。

齊輝陽看著麵前的紅燈,忽然又想起了剛才見到的溫銘,長得確實優雅又俊美,不過說話的強調和方式他是真的不喜歡。

當然從表麵上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說話有禮貌,語調也輕柔,表情一直含笑,讓人覺得受到了尊重,但是總覺得對方就是在客套,並不是發自肺腑。

齊輝陽想想又釋然了,有錢人就算修養再好,也不可能對人一視同仁,他們骨子裏就有一種看不起別人的高姿態,就跟邵澤宇一樣。

在**可勁地折騰自己,像是患了皮膚饑渴症一樣,不挨著自己都難受,但是一下床就人模狗樣了,從來不多看自己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玷汙了自己的眼睛一樣。

齊輝陽恨恨地敲了一下方向盤,哼,邵澤宇,有朝一日老子有錢了也不甩你,不信你等著瞧!

這FLAG剛剛立起來,齊輝陽就很沒骨氣地拔了。

雖然他現在的工資不低,但是比起邵澤宇還差得遠呢,除非他紅了,大紅大紫那種,但是顯然是不可能的。

算了,這輩子他注定被人踩在腳下了。

【作者有話說:我們的小陽肯定會大紅大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