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琪看著宋哲彥手裏的日記本愣住了,擦頭發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艸,他都忘了還有這東西了!
四年前的一次晚宴上,原身被李父李母硬拉著去參加,李家就這麽一個兒子,偌大的家業需要人繼承,他們也沒指望原身多優秀,最起碼別把整個李氏給敗光了。
所以帶著他去多認識一些人,好讓他跟上流社會的同齡人多多交往,打理好人脈,對李氏以後也是有利無害。
原身當時雖然不願意,不過也沒違抗,想著在晚宴上轉一圈就回去,算是交差了。
結果這一轉,看到了晚宴上的宋哲彥,從此墜入愛河,一發不可收拾。
回來的當天晚上,因為心情太激動,整個人坐立不安,在無法發泄的情況下,他從雜物間裏翻出了一本上學時候的筆記本,像小學雞一樣坐在書桌麵前,拿起了好幾年沒動過的筆,認認真真地寫下了自己當時激動的心情。
這都過去四年了,具體的內容他記不清了,但是印象中很羞恥。
而且原身就是個學渣,不會用華麗的辭藻,語言直白,說宋哲彥是自己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好看到讓他想把他據為己有,好看到立刻想跟他這樣那樣。
雖然這話不是他寫的,不過現在他跟原身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他的臉紅的猶如一顆熟透的番茄,上前一把把黑色的筆記本奪了過來,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怎麽能隨便翻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宋哲彥真誠地說道:“抱歉,我不該翻你的東西,但是我沒忍住。”
宋哲彥的聲音無限繾綣,顯然是看到裏麵的內容受到觸動了。
李樂琪聽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忍不住說道:“這種事還有什麽忍不住的?”
不能看就別看,難道無形中有隻手按著他腦袋看嗎?
宋哲彥知道李樂琪沒明白自己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樂樂,我知道之前我傷害了你,所以你現在對我的感情有所保留,但是我又怕我現在在你眼裏已經失去魅力了,所以當我看到這本日記本的時候才會忍不住看下去,想要得到一點心裏安慰。”
李樂琪聽到他的話,心裏一怔。
原來宋哲彥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啊。
他這麽一說,李樂琪忽然覺得宋哲彥也不是原身所認為的那麽高不可攀了。
也是啊,宋哲彥再優秀也是人,他有自己的感情需求,隻要喜歡上了一個人就會患得患失。
隻是不知道當他以後跟白子航接觸之後,還會不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不準再翻我東西了。”李樂琪講日記本重新放回去,又重複了一遍,“下不為例。”
宋哲彥就站在書桌前麵,李樂琪放日記本的時候走了過去,這樣一來,兩人靠得極近。
李樂琪沒把這樣的距離放在心上,放完了之後就要轉身離開,結果下一秒,宋哲彥的胳膊便纏上了他的腰,隨即,小心翼翼地將他拉到了懷裏。
“我答應你不再亂翻你的東西了,不過你有一個條件。”
李樂琪嘴角嘲諷地往上揚了揚,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說道:“宋哲彥,少得寸進尺啊。”
宋哲彥握住了他的食指,笑著說道:“別戳了,小心戳疼了。”
還別說,宋哲彥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自己的手指還真有點疼。
“樂樂,你以前每次見到我,都跟我說喜歡我,現在可以不可以再說一遍?”
原身以前何止說喜歡宋哲彥啊,比這個誇張多了。什麽我愛你,你必須嫁給我之類的。
口氣完全就是一個霸道的富二代形象。
自從他穿越過來之後,跟原身就是完全的兩個極端,從來沒對他說過什麽好話,更何況是表達愛意的話了。
李樂琪摸了摸鼻尖,嘟囔道:“別在提之前尷尬的糗事了。”
宋哲彥握住他的手指親了親,低聲說道:“現在想想你那時候也挺可愛的。”
可愛個屁啊,李樂琪心說,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估計是現在宋哲彥強行給原身加了一層濾鏡。
李樂琪轉身想走人,結果宋哲彥不放人,從後麵抱著了他,低聲在他耳邊說:“樂樂,說你喜歡我。”
宋哲彥嘴裏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耳朵裏,癢癢地,又酥又麻,李樂琪覺得自己雙腿發軟,說起來兩個人也有兩個多月沒親熱了,他懷孕之後因為身體變化,對那方麵的需求低了一些,但是不得不說宋哲彥是個非常迷人的男人。
五官英俊,氣質迷人,尤其是他低聲哄著自己的時候,如果他還沒反應不成就不是男人了。
為了擺脫這樣的窘境,他快速地說:“我喜歡你。”
可惜宋哲彥並不買賬,放在腰上的胳膊緊了緊,不過沒有壓到他的肚子,甚至還用手輕輕摸了兩下,“你說得太敷衍了,再說一遍。”
李樂琪閉上眼睛,說起來,宋哲彥這段時間的表現,他是一個非常合格的丈夫,對自己溫柔體貼,百般照顧。
如果沒有白子航這個白月光橫插其中的話,他早就毫無抵抗能力了。
算了,想這麽多幹什麽,男女朋友最初交往的時候想得都是一輩子,夫妻結婚也是奔著一生去的。總不能因為以後要分手,以後要離婚就不談戀愛不結婚了。
所以自己給自己的忠告就是好好享受現在。
想到這,他在宋哲彥的懷裏慢慢地轉過身去。
宋哲彥察覺到了他有話要說,圍在他腰上的手鬆了鬆,看著他一點點地轉過來,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
“宋哲彥,”李樂琪把他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勾了起來,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喜歡你,真的。”
宋哲彥像是受到了震動,一時沒有反應。
其實李樂琪也有點不好意思,這不是原身的態度,這是他李樂琪對待這份感情的態度,他逃避過,反抗過,但是總是敗給了命運,讓兩個人的交集越來越深。
所以他放任了自己的感情,讓自己遵從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說完之後,李樂琪往下拉了拉宋哲彥的脖子,隨即踮起腳尖,主動把嘴湊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從嘴唇上蔓延開來,宋哲彥從怔愣中回過神來。
雖然我喜歡你這句話被李樂琪說了無數遍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他有了一種微妙的不同。
像是一個鄭重其事的承諾,不再是心血**,而是反複沉澱。
每次都是他主動,而這一次,李樂琪終於徹底回應了自己,讓他一時有些欣喜若狂,他連忙熱情地回應起來。
此時被推開窄窄一條縫隙的門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門外的李母朝身後地李父做了一個手勢,兩人躡手躡腳地轉身離開了。
……
第二天,李樂琪睡覺睡到自然醒,現在他是孕夫最大,沒有人打擾他。
醒來之後,李樂琪一邊打著嗬欠一邊下樓,看到李母大清早一邊看電視一邊敷麵膜。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她轉過頭去,看到李樂琪頂著一撮呆毛下來,趕緊朝他招手,“樂樂,媽媽從國帶回來的麵膜,來,你也過來試試效果……”
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麽,“哦,對了,你不能敷,你懷孕了最好就別用美容產品了,你看看媽媽這個腦子。”
李樂琪對這些完全不懂,隻聽著李母在那裏自言自語。
他懶洋洋地坐在李母身邊,好奇地問道:“懷孕了就不能用美容產品了嗎?”
“那些純植物的不要緊,帶化學品的就不行,”李母用的麵膜黑乎乎一張,怪不得要白天敷呢,如果大晚上這麽敷,八成會嚇到人,李母說話幅度不敢太大,怕起皺紋,接著說道:“雖然都說純植物的,但是很多商家都誇大其詞,保險起見,你還是別用了。”
原身喜歡抹一些化妝品,不過他沒有這種習慣。
上輩子連飯都要吃不起了,還能想著保養嗎,他活得可沒那麽精致。
“嗯,我很早就不用了。”
李母仰著臉用指肚順了順麵膜,點了點頭,“嗯,這就對了。”
自從李父李母回來之後,王姨和劉姨就過來給他們兩人做飯了,李樂琪已經聞到了廚房的香味,不過這段時間他早上起來都想吐,一時半會沒什麽食欲,他全身重量都靠在了沙發背上,打算過一會感覺好點了就去吃點東西。
李母嘴上說道:“當時你跟宋哲彥結婚的時候媽就盼著能抱孫子,結果宋哲彥對你愛答不理的,結了婚之後直接分居,慢慢地,媽覺得抱孫子這件事是徹底沒影了,但是沒想到現在媽媽夢想成真了。”
李樂琪不知道李母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來了,忍不住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李母的大半張臉都被黑乎乎的麵膜給擋住了,隻留下一雙布滿細紋的眼睛看著他,“樂樂,這次宋哲彥是真心的嗎?你們兩個以後會好好的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母估計到現在都覺得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