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輝陽去了地下停車場,有一塊專門的區域給邵澤宇停車用。

隔著電梯並不算遠,位置開闊,可以停五六輛車。

齊輝陽一出電梯往右一拐,就看到了邵澤宇的車,他降了車窗,坐在車裏,正在抽煙。

齊輝陽快步走過去,低聲喊了一句,“邵總。”

邵澤宇看他過來,將手裏的煙順勢扔在了地上,說道:“上車。”

齊輝陽看了看地上未熄滅的煙頭,雖然周圍沒有易燃的物品,不過煙頭不熄滅還是很危險地,他用鞋底把煙熄滅了,這才上了副駕駛。

邵澤宇有專門的司機,不過有時候司機有事或者不方便的時候,齊輝陽就會充當他的司機。

之前他開車,邵澤宇坐在後麵。現在兩人關係變了,他竟然可以坐副駕駛了。

齊輝陽坐上車之後,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東張西望,就怕遇到公司的人,看到兩人這樣說不定會懷疑他們的關係。

邵澤宇把他謹慎的表情看在眼裏,一邊踩下油門一邊調侃地說道:“我都不擔心被人知道,你擔心什麽?”

車子平穩地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去,黃姐和王哥還沒下來呢,暫時也沒碰到公司其他的人,齊輝陽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你當然不擔心了,等以後你甩了我,難道他們會笑你麽?肯定會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結果被你給踹了——這麽一想我才是吃虧的那一個好不好。”

邵澤宇本來就是想找一個**的固定伴侶,沒想過兩人會長遠,他還打算著等溫銘回來之後他就跟齊輝陽分手。

當然分手是他這邊提,結果齊輝陽倒是先提出來了,一聽他這口氣也不想跟他發展長遠關係,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一瞬間不滿。

不過這種不滿稍縱即逝,這樣總比癡纏著他要好多了,以後處理起來也不會麻煩。

“聽你這意思,我是不是應該補償一下你?”

邵澤宇本來就是隨口一說,他篤定齊輝陽就算喜歡錢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要。結果他才剛想完,齊輝陽就一本正經地說:“你這麽一說,我覺得你確實應該補償我。”

邵澤宇看了他一眼,想看看他是不是開玩笑,但是顯然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你想要什麽補償?”

齊輝陽看著他說道:“其實我的要求不高,不用太大的房子,你在公司附近給我買個小公寓就行。”

公寓其實並不算貴,在市區,因為地段好,最貴也就三十萬,齊輝陽覺得自己並不貪心。

邵澤宇沒想到齊輝陽的行事風格這麽另類,有點哭笑不得地問道:“你真要啊?”

“我真要啊,”齊輝陽認認真真地說:“反正等你的白月光回來之後你就要跟我分手,我算是提前要分手費了,到時候我就不要了,你也不用擔心我纏著你,這樣多省心。”

確實很省心,邵澤宇在心裏吐槽,但是是不是太省心了?怎麽搞得自己像是在嫖娼一樣。

等紅燈的時候邵澤宇按了按額角,齊輝陽看他這表情以為他不願意,但是他不打算鬆口,討價還價道:“邵總,您不會連三十萬都拿不出來吧?我這沒有時間限製,你想一年分手也行,兩年也無所謂,其實算下來已經很劃算了,最起碼我身體幹淨,人際關係簡單……”

邵澤宇被他念的一個頭兩個大,皺著眉道:“行,行,給你買,行了吧?”

齊輝陽一想到以後再也不用租房交房租了,瞬間喜笑顏開,“謝謝邵總。”

邵澤宇:“……”

我特麽是不是掉進齊輝陽挖好的坑裏了?

邵澤宇預約的餐廳已經到了,為了表現想上他的誠意,他特意選了一個在S市排名第一的網紅餐廳,環境優雅浪漫,食物評價也相當高,最重要的是這裏的氛圍特別適合談戀愛。

網上的宣傳標語是這麽寫得:“就算你和他(她)不是情侶也沒關係,隻要進了我們餐廳,出去以後你們必然是情侶。”

是不是噱頭邵澤宇不知道,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跟齊輝陽為愛鼓掌。

所以隻要他滿意了,鼓掌計劃才能順利進行。

兩人進去之後,找了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

一坐下,邵澤宇就一臉邀功地問道:“怎麽樣?對這個地方還滿意嗎?”

齊輝陽掃了一圈,設計地確實非常有創意,處處可以看到愛心形狀的擺設,周圍的環境也是曖昧的粉紅。

齊輝陽點了點頭,決定不掃對方的興致,“嗯,不錯,挺有感覺得。”

邵澤宇把菜單推過去,“你看看想吃什麽,隨便點。”

齊輝陽也沒跟他客氣,點了餐廳裏最貴地。

邵澤宇不在乎這點錢,連眼睛也沒眨,還問他需不要再點一點別的。

齊輝陽心說,邵澤宇這家夥還挺大方的,如果沒有白月光的存在,說不定他就真的喜歡上這家夥了。

兩人吃這頓飯非常和諧,因為點得太多了,齊輝陽最後都吃撐了。

原本想直接去酒店,結果不得不先去消消食。

齊輝陽怕自己一張嘴就吐出來。

好在S市是一座不夜城,到了晚上格外熱鬧,各種景點比白天的時候更有看頭。

兩人去了一座網紅橋,跟著眾人一起看江上的美景。

晚上出來散步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情侶,手拉著手,說著說著就要湊到一起親個嘴什麽的,搞得別人都想跟他們學一學。

齊輝陽不想受他們的打擾,畢竟這些人是真的情侶,不像他們動機不純。

他扶著欄杆停了下來,這座橋雖然是網紅橋,不過早就建好了,是一座經曆過風霜的石拱橋,之所以成為網紅橋是因為政府去年的時候修建了一番,很多主播都會到這裏來直播,人氣就慢慢上去了,再加上這裏建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夜市,再一次拉高了這裏的人氣。

邵澤宇看到齊輝陽停了下來,也跟著停了下來,站在他旁邊,跟他一起瞭望夜景。

齊輝陽看著底下波光粼粼的江麵,打算促進他跟邵澤宇的感情,畢竟一會就要上床了,怎麽不得先醞釀醞釀?

他轉頭看向邵澤宇,問道:“邵總,你介不介意談一下你的白月光。”

邵澤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想聽?”

“反正除了這個我們也沒什麽共同話題了,”齊輝陽聳了聳肩膀,“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

“既然你想聽,那我也不介意說一說。”

邵澤宇顯然對這個話題比較有興趣,也是,自己喜歡的人當然有興趣了,如果讓他現在說宋哲彥,他也能說出一大堆來。

“他叫溫銘,比我小三歲,從小到大都像一個王子一樣高貴典雅,他很愛笑,也相當聰明。”

齊輝陽聽完之後,用手拄著腮幫子說道:“我看過那張照片,長得確實挺好看地,不過你也不差吧,而且你們兩個是世交,算得上門當戶對了。”

邵澤宇苦笑了一下,“他處事周到,就算知道了我喜歡他也沒有當麵拒絕過我,但是也沒有給我機會,跑到國外留學了。”

既不拒絕也不接受,這種行為很綠茶啊。

齊輝陽剛想說他不會是茶藝大師吧,隨即又閉上了嘴,說不定對方有什麽苦衷呢,自己不能根據這點信息就隨意猜測對方的人品。

再者,在邵澤宇的麵前說人家白月光的壞話,這種行為怎麽說也算不上光明磊落。

“或許他是喜歡你的,不過有什麽苦衷不方便告訴你吧。”

邵澤宇覺得齊輝陽的話不無道理,點了點頭,“或許你說得對。”

“千萬別因為誤會而跟一段良緣失之交臂。”

邵澤宇看著他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會勸人地。”

齊輝陽直截了當地說道:“你都答應給我買公寓了,我說兩句好話又不費盡。”

邵澤宇:“……”

齊輝陽跟溫銘是兩個極端,一個是把心思藏在心底,另一個則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動機。

要說誰好誰壞,這個真說不好,不過他倒是不排斥齊輝陽如此坦誠。

想要什麽就直接說出來,自己也懶得猜了。

邵澤宇轉了話題,說道:“那你呢,拍戲的過程中應該認識不少人吧,怎麽沒談戀愛?”

齊輝陽對著江水幽幽地說:“我打算立業之後再成家,但是業一直沒立起來,幹脆就沒這個心思了。”

其實最重要的是他看上的人,人家沒看上他。

反正暗戀這種事不說出來沒有人知道。估計邵澤宇對自己這些事也沒什麽興趣,幹脆就不說了。

他這不是故意隱瞞,這是身為替身的職業操守。

邵澤宇倒是沒並沒有懷疑他的話,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雖然兩人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是領導和下屬的關係,說得也都是工作方麵的事。

如果這個時候再談公事,估計誰都不會有心思再去酒店了。

邵澤宇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問道:“你覺得消化地怎麽樣了?”

齊輝陽不知道對方真關心他的身體,還是猴急地想要跟他去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