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琪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隨即皺了皺眉。
當時他們跟宋哲彥吃飯竟然被人偷拍了?
一開始李樂琪以為是哪個狗仔記者,但是兩人說出了現場的細節,而他們吃飯的時候顯然是不可能進來記者地,所以就隻能是當時在場的人。
其實視頻倒是沒什麽,關鍵是這個人竟然擅自把這種視頻傳播出去,誤導別人,這種行為就有點不可取了。
兩個員工又嘀咕了幾句,這才走出了會議室。
門一關上,李樂琪就扒拉開窗簾,腳尖一點地,整個椅子從窗簾後麵滑了出來。
他記得當時鶴鳴晨問過他宋哲彥對他另眼相看的事情,而他也解釋了,鶴鳴晨那時候也沒看出有什麽疑問和不滿,難道那個偷拍的人是他?
不,不可能,李樂琪隨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當時鶴鳴晨就坐在自己身邊,如果他真的拍了自己還能不知道嗎?自己不至於遲鈍到這種地步。
不過酒桌上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隻要把鏡頭對準了他們,再做出一副玩手機的姿態,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拍下來了。
再有一種可能就是包間裏安裝了監控,酒店的人把視頻傳了出去。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個人在暗處,不太好確認。
既然暫時理不出頭緒,這事他就先不管,他要先去找找宋哲彥為什麽不讓他接任何通告。
李樂琪怒氣衝衝地去找宋哲彥,結果秘書室的秘書告訴他,宋哲彥正在開會,如果事情緊急地話可以先在旁邊的會議室等等,如果不緊急可以晚一會再過來。
李樂琪毫不猶豫地將這件事劃入了緊急的範疇裏。
他從口袋裏掏出自備的棒棒糖,朝旁邊的會議室揮了揮,隨即塞進嘴裏,說道:“那我在會議室等他。”
李樂琪沒虧待自己,進了會議室一個椅子用來坐,另一個椅子用來搭腿,他嘴裏含著甜滋滋的草莓味棒棒糖,手裏捧著手機,享受著空調合宜的冷風,一點看不出緊急的狀態。
李樂琪第一時間聽到了外麵傳來了動靜,他伸伸懶腰坐起來,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宋哲彥一身筆挺的西裝,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奪人眼球的大長腿。
李樂琪暗自欣賞了一會才戀戀不舍地抬起視線。
宋哲彥問道:“秘書說你找我?什麽事?”
李樂琪第一時間聽到宋哲彥不讓他接通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處於憤怒狀態,如果宋哲彥站在他麵前,他絕對二話不說就能揪住他的衣領質問他。
結果在這裏等了一會,怒氣竟然消了一大半,好像也沒剛才那麽生氣了,不過就算不氣了,他還是要問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宋總,為什麽不讓我接通告?”
李樂琪說完之後雙手抱胸,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
宋哲彥挑了挑眉,頗有點意外,“你知道了?”
李樂琪嘴角浮現一個嘲諷地笑,嗬嗬兩聲,“宋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知道了也好。”宋哲彥走上前去,一隻手搭在了椅背上,看著他說道:“我這麽做也會為你考慮。”
李樂琪差點口出髒話,極力削減自己的資源,這也算為他好?
是不是想要把好資源都留下來,然後借花獻佛地給白子航?
宋哲彥……你這個渣男!
李樂琪越想越氣憤,在**的時候一口一個我愛你,讓他恍然因為對自己真的有感情,原來都是假的,隻不過就是哄著他滿足他的需求罷了。
李樂琪極力穩住了自己的表情,嘴角依然掛著嘲諷的笑,“哦,宋總是為我好啊,那你的好可太含蓄了,我一點也沒感覺到。”
宋哲彥知道他誤會了,耐心地解釋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要緊,一旦確定懷孕了,有些高強度的工作不能接,畢竟你要好好保護我們未出生的寶寶。如果現在接了,後期還要推,會更麻煩。”
李樂琪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宋哲彥會說出這樣的理由,他的表情簡直跟電視上看到地球即將毀滅的消息一樣。
過了半天他才完全消化了他的話。
看宋哲彥的意思,他覺得這一次他百分百會懷孕,所以為了保住這個孩子,他擅自給自己推了所有的通告?
槽點太多,他一時都不知道從哪裏吐槽好了。
“宋哲彥,你是不是太自戀了,”李樂琪瞥了瞥嘴,“我們兩個隻上了一次床,你就百分百肯定我懷孕了?”
宋哲彥一臉自信地說道:“那天晚上我們做了三次,每一次都沒做防護措施。”
夫妻之間親密的事被他一臉淡定地說出來,格外讓人往某個方麵聯想。李樂琪真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讓他把話收回去。
他可做不到宋哲彥這麽淡定自若,臉上越來越熱,最後氣急敗壞地說道:“那也不可能!”
“我之前做過身體檢測,我的身體很健康,而且精……”
李樂琪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出聲打斷他,“行行,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宋哲彥肯定會說**吧,艸,我隻不過是剛剛擺脫處男身份的人,不要一開始就給我來這麽生猛的。
結果宋哲彥根本沒有住口的打算,看著他說道:“而且你應該知道自己是易孕體質吧?”
我知道個屁。
李樂琪在心裏翻白眼。
原身跟宋哲彥隻上了一次床就懷孕了,這麽看來他真的是易孕體質。
但是他並不是一開始就生活在這個世界裏啊,他是外來戶啊,能不能對移民者多點關愛?!
“那也不可能這麽巧。”反正現在還不到十天,他可以在這期間盡情地否認自己會懷孕的可能性。
“那就等十天之後去醫院驗血,如果沒懷孕,我會給找優質的資源,”宋哲彥好像早就打算好了,說得頭頭是道,“但是如果你懷孕了,那就必須以我們寶寶的安全為重。”
李樂琪覺得這個要求也不過分,點了點頭,“行。”
……
十天很快就過去了,宋哲彥早就算好了日子,一大早就開車來接他去醫院。
劉姨不知道兩人要幹什麽,看到宋哲彥說道:“宋先生,你來了,樂樂現在還沒起床呢。”
她的話音剛落,李樂琪就一邊打著嗬欠一邊從樓上下來了。
“劉姨我早就起床了,在你眼裏我是有多懶啊。”
他一直對懷孕的事忐忑不已,一是書裏說他跟宋哲彥上了一次床就懷孕了,但是懷孕這種事哪是這麽容易的?
他記得上輩子他經常看到的小廣告就是關於不孕不育內容的,再加上是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人,懷孕那是這麽簡單的事?
所以他從心裏上覺得不可能。
一天天數著日子,就差揪一朵花來數花瓣了。
昨天晚上更是碾轉反側到半夜才沉沉睡了過去,可能是心裏一直有事,今天早上早早就醒了,隻是覺得眼皮發沉,想要再補一覺。
劉姨覺得自己沒說錯,小聲嘀咕道:“前幾天哪天不是睡到九點才醒啊,今天這是正讓你趕上了。”
李樂琪就當聽不見,從樓梯上下來,對宋哲彥說道:“走吧。”
王姨一看兩人要走,趕緊說道:“去哪啊?怎麽連早飯都不吃了?”
李樂琪懶洋洋地說道:“有點事要去辦,一會就回來了。回來再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惦記著懷孕的事,他覺得一點胃口也沒有,王姨的早餐也失去了**力。
王姨不敢出聲,不過宋哲彥可沒什麽不敢的。
他說道:“多少吃點,這個不需要空腹。”
李樂琪一看宋哲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能不吃,於是放棄了反抗,坐在餐桌上喝了一杯牛奶。
喝完之後站起身來,宋哲彥不讚同地皺了皺眉,顯然覺得他吃得太少了。
李樂琪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決不妥協,“不行,我真不能吃了,再吃我覺得自己就要吐了。”
宋哲彥一聽他的話就沒再逼他,而是關心地問,“怎麽會想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宋哲彥臉上十足的關切,就好像自己是他心愛的妻子,而他則是把妻子放在手心上的丈夫。
李樂琪看到王姨和劉姨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們,連忙紅著臉,拖著宋哲彥的胳膊把人拉了出來。
上了車,李樂琪拽過安全帶把自己捆住了,眼皮耷拉下來,嘟囔道:“我先睡會,到了地方之後叫我。”
說完把頭歪向了一邊,閉上了眼睛。
李樂琪想睡,但是座椅畢竟比不上床,他隻是假寐了一會,並沒有睡著。
到了醫院之後,沒等宋哲彥叫他,他就醒了。
宋哲彥看他一臉困倦,擔憂地皺了皺眉,“樂樂,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李樂琪無精打采地說道:“沒什麽,這兩天沒睡好。”
宋哲彥還是不放心,“正好來醫院了,順便檢查一下。”
李樂琪覺得他小題大做,說道:“真沒事。”
“有事沒事醫生說得算。”宋哲彥鬆了安全帶下車,然後繞到他這幫他打開了車門,將他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