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鶴鳴晨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往下壓了壓身子,手臂撐在了李樂琪的身邊,說完之後又笑了,“當然是你就另當別論了。”
李樂琪一時沒反應過來鶴鳴晨這話是什麽意思,剛想問,就聽到鶴鳴晨貼在他的耳邊,輕飄飄地說道:“畢竟你是我的小迷弟,為了感謝你的喜歡,多拍幾次我也不介意。”
李樂琪一聽他說小迷弟,思緒瞬間就被帶跑了。
“晨哥,”李樂琪無奈地低語,“你就別逗我了。”
他現在真後悔當時跟鶴鳴晨套近乎,現在好了,自己像是惹上一塊牛皮糖,怎麽甩也甩不開。
李樂琪低眉順眼,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平時看起來就很清秀,此刻帶著順直的假發,劉海被全部往後梳了起來,五官越發清晰俊朗,尤其是為了凸顯王敘的美貌,妝容偏精致惹眼,讓人一時分不清身下的人是男是女。
鶴鳴晨忽然覺得心裏頭發癢,像一根狗尾巴草騷弄著自己的心尖,讓他想要幹點什麽。
正在這時,導演王誌平在一邊說道:“靠近點,這全是王敘的幻想,幻想就是怎麽刺激怎麽來,隔地這麽遠怎麽刺激?!”
王誌平的話讓鶴鳴晨求之不得,他將整個身體都壓在了李樂琪的身上。
李樂琪沒想到鶴鳴晨真的壓了上來,向後撐在**的胳膊差一點沒撐住,直接仰躺在**。
鶴鳴晨在他耳邊吹氣,“我是不是挺沉的?”
“不沉,”李樂琪知道對方也是按照導演的要求來的,咬了咬牙,“能抗住。”
鶴鳴晨雖然這麽問,不過還是往上抬了抬力,表麵上看是壓在他身上,其實並沒有壓實。
李樂琪心說,鶴鳴晨明知道自己很重還往上壓,該不會故意逗自己吧?
他暗自想了想鶴鳴晨在書裏的人設,演技沒話說,性格不算是平易近人的類型,但是也不會隨意找別人的麻煩,屬於影帝自帶的高冷光環。
這家夥明明是高冷的性格,怎麽總是喜歡逗自己呢?
兩人的動作都被擺弄好了,工作人員都退了下去,鏡頭裏隻留下了兩個人。
場記一打板,“東風壓倒西風第八場第三境第一次,action!”
李樂琪在場記打板的時候迅速調整了表情和動作,他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對鶴鳴晨展現愛意——展現到一半,他發現有點難。
正當他急得抓心撓肺的時候,他腦子裏忽然浮現了宋哲彥的臉。
對,就把鶴鳴晨當成宋哲彥!
一想宋哲彥,李樂琪就來感覺了,再一想他昨天舍身救自己,他的心跳開始加快了。
本來還有點擔心,現在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他忽然有信心了。
說起來,王敘對周齊的感覺也是暗戀,跟自己現在的心情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旦感覺找對了,這個戲就順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出鶴鳴晨在拍攝的時候總是給自己帶戲。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導演一次也沒喊卡,兩人最終順順利利一條過。
當導演喊了卡之後李樂琪才徹底反應過來。
鶴鳴晨一聽導演喊了卡,趕緊把壓在李樂琪身上的上半身抬了抬,隨即對他笑了笑,“可以啊,表現不錯。”
李樂琪也沒想到他竟然能一條過,他也有些驚訝,不過他覺得還是鶴鳴晨給他帶戲的功勞。
“謝謝晨哥幫我帶戲。”
“別人我不管,但是你怎麽也得管啊。”鶴鳴晨嘴角一扯,勾起了一個逗弄的弧度,“因為你是我的小迷弟啊。”
李樂琪:“……”
我就是多餘謝!
顯然導演也沒想到李樂琪會表現地這麽好,對他連連誇讚。
李樂琪一再告誡自己不能驕傲,但是架不住眾人都對他肯定,他心裏忍不住有點飄飄然,剛想嘚瑟嘚瑟,結果冷不丁對上了宋哲彥的目光。
他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卻冰冷。
他的眼神像一盆冷水直接潑了過來,李樂琪瞬間就冷靜了。
宋哲彥這眼神什麽意思?難道他的想法跟導演不同,覺得自己演得不怎麽樣?
一想到宋哲彥對自己的演技不肯定,李樂琪瞬間沮喪起來。
劉陽發現他情緒不高,特意遞給他一根棒棒糖。
李樂琪對棒棒糖提不起興趣,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
劉陽也沒再勸他自,自己剝開糖紙,張開嘴哢嚓咬了一口,那叫一個甜。
李樂琪:“……”
他現在把棒棒糖要回來還來不來得及?
幸好今天他隻有這一場戲,要不然的話他肯定會搞砸。
因為自己沒耽誤進度,導演有意讓大家第一天適用適用,準點收工了。
李樂琪被宋哲彥那個眼神影響的一整天都沒什麽心情,總是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到位。
最後實在想不出,再說了,鶴鳴晨和導演都是專業的,他們都認可自己的演技,憑什麽宋哲彥不認可?
想到最後李樂琪都有點怒了,覺得宋哲彥就是在找自己的事。
正在這時,被自己手指反複擺弄的手機忽然想起一陣信息提示音。
李樂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叉開兩條牛仔褲包裹的長腿,清瘦細長的手指微微一頓,思緒被臨時打斷了。
他習慣性地點開手機,一看,竟然是宋哲彥發來的。
靠,這個家夥還有臉給自己發信息?!
李樂琪真想把手機直接扔到一邊,權當自己沒收到他的信息。
但是最終還是沒下得了手,自己怎麽能跟主角攻硬剛呢,看過用雞蛋砸石頭嗎?這就是他的下場。
還沒等宋哲彥給他下馬威,李樂琪就先自我反省了,堪稱一個慫。
他舉著手機看了一眼宋哲彥給自己發的消息。
“上樓來,上藥。”
五個字加一個標點符號,非常有霸道總裁說一不二的氣勢。
李樂琪對著手機撇了撇嘴,一邊嫌棄他還一邊讓他去上藥,真不知道姓宋的那個家夥是怎麽想的。
最終他還是站起身來,把手機揣在褲兜裏,屁顛屁顛地跑去坐電梯了。
宋哲彥早就料到他會來了,給他留了門。
李樂琪一推門就開了。
宋哲彥正站在窗邊,西裝外套已經脫了,隻留了裏麵的襯衣,背對著自己跟別人打電話。
客廳了還有客房服務推來的餐桌,菜色豐盛,有的為了保溫還有罩子罩住了,一看就知道對方連動也沒動過。
宋哲彥聽到動靜,微微側過頭來,他的五官被室內的光線溫柔地切割。
李樂琪明顯覺得自己心跳加快。
艸,自從被他救了,自己整個人都不對了。
不管什麽時候看到他,也不管他是什麽表情動作,都覺得他帥逼了。
估計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宋哲彥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過身去,對著外麵閃亮的萬家燈火緩緩開口,“好了,先到這裏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說完之後宋哲彥就放下了手機,徹底地轉過身來,將手裏的手機放在了旁邊的矮櫃上。
他的動作非常隨意,也沒有明顯的攻擊性,但是李樂琪就是緊張。
以前是害怕惹他不高興,讓自己慘死街頭,現在害怕是緊張,手足無措。
“……我看你傷口好得差不多了,”李樂琪一緊張就會摸自己的鼻尖,他意識了自己的舉動之後,趕緊把手放了下來,“要不就不用抹了吧?”
“你哪隻眼睛看我好得差不多了?”
宋哲彥習慣地嗤笑一聲,笑完之後坐在了沙發上,一隻胳膊順勢搭在了沙發靠背上。
李樂琪啊了一聲,心說他一緊張就會說錯話,剛才那句傷口好的差不多了也是他隨口說的。
“宋總年輕力壯,我以為好得差不多了。”
宋哲彥拿起桌子上的消毒水和藥膏朝他揮了揮,“過來幫我上藥。”
李樂琪一想到昨天的酷刑,想要拔腿就跑。
不過他隻是心裏想想,沒有真跑。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明明知道這朵花有刺,有毒,碰到就會傷到,但是總是被美色迷惑,一遍遍地去摸這朵花。
李樂琪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況,他明明告訴自己宋哲彥早晚會跟自己離婚,自己要遠離他,但是腿卻有自己的意識。
宋哲彥一開口他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標準地不到南牆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李樂琪拿著棉棒,一開始就要求,“你把眼睛閉上。”
宋哲彥看著他說:“我不閉上你就不會抹了?”
“不是不會抹,”李樂琪下意識地用舌頭舔了舔幹澀的唇,“是……有點緊張。”
“這樣就緊張了?”宋哲彥的嘴角短促地抬了抬,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滋味,“今天下午跟鶴鳴晨拍**的時候也沒看到你緊張?”
李樂琪坐在沙發上,舉著棉棒半張著嘴,不知道宋哲彥怎麽一下子就把話題轉到了**上麵。
李樂琪本來以為宋哲彥就是隨口一提,但是對方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說完之後就拿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好像在等他的答案。
李樂琪強迫自己回憶了一遍**,說道:“我當時緊張了,不過你沒看出來。”
“是嗎?原來你緊張的時候就喜歡往別人身上湊。如果真的是這樣,我確實看不出你有多緊張。”
李樂琪一開始不明白宋哲彥想要幹什麽,結果聽著聽著他聽出不對勁了。
宋哲彥該不會是因為他跟鶴鳴晨拍**吃醋了吧?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會打個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