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輝陽抑製不住地往上翹了翹嘴角,故作矜持地說道:“好吧,正好我晚上沒什麽事。”
那邊的邵澤宇明顯鬆了口氣,“好,那我一會去接你。”
齊輝陽掛了電話之後就開始滿櫃子翻衣服,去見邵澤宇的朋友,怎麽也得穿得隆重一點,不能讓那些人看扁了。
齊輝陽雖然沒錢置辦房產,但是衣服現在已經不缺了。
這種場合太正式的不能穿,太隨意了也不行,他最終選擇了PringleofScotland的白色菱形格紋V領毛衣,領口處微微露出一點鎖骨。
Pringle這個牌子是頂尖的蘇格蘭毛衣製品商,款式時尚經典,麵料是最優質的羊絨,既保暖又舒服。
齊輝陽跟著化妝師學了一點化妝技巧,他的五官本來就是比較精致的,現在一化妝,氣色更是直線上升。
最後出門的時候他又在耳後和手腕內側噴了一點香水,Chanel的“自私”,香調,辛辣,木質,香草。
邵澤宇已經在車上等著了,齊輝陽一上車,車裏立刻亮了起來。
精心打扮過後的齊輝陽讓邵澤宇心裏一動,沒忍住直接親了上去,低聲嘟囔道:“陽陽,你真好看。”
齊輝陽心裏也美滋滋的,不過表麵上並不明顯,他回吻了一下邵澤宇,微微一笑,“我怕給你丟麵子。”
“怎麽會,”邵澤宇感歎,“我覺得是我配不上你。”
情人之間的甜言蜜語就是這麽膩膩歪歪,不過齊輝陽覺得很受用。
邵澤宇低頭在他的鎖骨上落下一吻,皺了皺眉:“陽陽,你這毛衣的領口是不是有點大?”
“會嗎?”齊輝陽低頭看了一眼,覺得也不算特別大,不過為了尊重邵澤宇,他問道:“要不我上去再換一件?”
邵澤宇搖搖頭,“算了,不折騰了,我們走吧。”
說完之後踩下油門,直接去了約定好的會所。
有錢人都注重隱私,平時聚會的地方都是一些私密性比較好的場所,需要出示會員卡。
邵澤宇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了,熟練的說了幾個數字,服務員趕緊恭敬地把他們請了進去。
兩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找到包廂,進去的時候,齊輝陽看到裏麵已經坐了三個男人,一個個都是精英的派頭。
邵澤宇拉著他的手,一一跟齊輝陽介紹了幾個人,最後對眾人說道:“我男朋友,齊輝陽,現實中沒見過,電視應該看過吧?”
眾人都來了興趣,“看過,我看過他演得那個《千古遺珠》,那段時間天天追。”
“我看過他演得那部綜藝,《尋找白月光》。”
其他的人聞言調侃,“老袁,就你還看綜藝?”
那個姓袁的感歎一聲,“沒辦法啊,女朋友非讓我看,對了,我女朋友是你的粉絲,一會麻煩幫我給她簽個名。”
另一個姓黃的跟著感歎,“要說粉絲,最大的粉絲還是老邵了,你不知道當時給小齊投票的時候,就差拿著刀夾在我的脖子上了,可惜小齊的人氣太高,我找的人都派不上用場。”
姓黃的一說,其他的兩個人也跟著趕緊附和,“可不是嗎,老邵說了,如果齊輝陽的推薦票低了,他就跟我絕交!你們說他這帽子是不是扣得有點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控訴邵澤宇的惡行,包廂裏的氣氛很熱絡。
齊輝陽來的時候有些緊張,邵澤宇認識的人肯定都是一些上流社會的人,溫銘給他的印象太深了,他覺得上流社會的人基本都一個德行,虛偽客套,讓人疲於應付。
不過現在一看,自己的想法不太全麵,最起碼邵澤宇的這些朋友看起來挺不錯的。
尤其讓他興奮地是,自己知道了一些不知道的內幕。
齊輝陽全當笑話聽,正在這時,姓袁地說道:“你們不知道,咱們老邵不僅逼著我們投票,還專門注冊了一個微博賬號,叫“陽仔是我的”,時不時地跑到小齊的微博感情谘詢,哈哈,每次看了我都想笑。”
邵澤宇麵子掛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對方,“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姓袁的根本不在意,繼續不嫌事大地說道:“老邵,敢做就要敢當,你怕什麽?再說這不是在一起了嗎?讓小齊知道你的真心。”
齊輝陽真的驚訝了,脫口問道:“那個人真是你?”
邵澤宇一看瞞不下去了,隻好承認,“嗯,是我。”
齊輝陽又問:“那直播間給我打賞的人也是你?”
其他的人一聽,趕緊湊熱鬧地問道:“老邵,你還去直播間打賞了?”
邵澤宇剛才不太自在,現在反而淡定了,說道:“是我。”
眾人都豎起了大拇指,“真有你的。”
齊輝陽一時有些震動,原來這家夥一直在偷偷地關注自己,雖然那段時間他覺得對方就是個傻逼,但是如果這個傻逼是自己的男朋友,那他還能原諒。
眾人看出兩人的感情又升溫了,趕緊給兩人倒上酒,慫恿他們,“來,啥也不說了,趕緊喝個交杯酒!”
邵澤宇舉著酒,嘴角淡淡的勾著,“陽陽,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以結婚為前提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就喝一個。”
齊輝陽怎麽能介意他?恨不得不顧眾人的眼光,直接堵上他的嘴。
兩人手挽著手,頭頂著頭,眼神如果是實質的,早就糾纏在一起密不可分了。
兩人把酒喝完之後,其他的人嚷嚷著讓他們親一個。
邵澤宇覺得眾人鬧得有點過了,放下酒杯,朝眾人揮了揮手,“行了,鬧得差不多就行了。”
齊輝陽知道如果自己不想親,誰也不能逼他,但是他想親,誰也攔不住。
齊輝陽忽然主動摟住邵澤宇的脖子,直接把唇湊了上去。
邵澤宇反應過來,立刻摟住了他的腰,兩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其他的人看到,忍不住紛紛喝彩鼓掌。
兩人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真的親,隻是嘴唇貼了貼就退開了。
眾人又喝酒又劃拳,最後玩了一個小時之後就散了。
齊輝陽和邵澤宇手拉著手從會所裏出來,邵澤宇來的時候自己開車,這會喝了酒,不能開車,於是把司機叫來了。
兩人上了車之後直接把隔板升了上去,緊接著嘴唇就貼在了一起。
會所裏的吻兩人都有感覺,但是礙於場合隻能淺嚐輒止,現在旁若無人,可以盡情溫存。
齊輝陽喝的有點多,他暈暈乎乎地一下下回應著邵澤宇。
邵澤宇並沒有邀請他去他住的地方,而是將他送到了公寓。
齊輝陽其實暗自期待邵澤宇能帶他回住的地方,畢竟是戀人,他不排斥親密接觸,再說已經接觸過了,沒有必要再矯情。
結果邵澤宇反而紳士了,隻字不提那方麵的事。
齊輝陽心說,這家夥現在倒裝上了。
不過他說不出主動的話,隻能憋著一肚子鬱悶下車。
邵澤宇也跟著從車上下來,用手親昵地摸著他的耳朵,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齊輝陽哼了一聲,“行了,走吧。”
既然不想留下來,就趕緊滾蛋。
齊輝陽話音剛落就被遠處的閃光燈晃了一下,他一時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轉頭下意識地看過去,發現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了。
齊輝陽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偷拍了,他嘴裏罵了一句,抬步就要去追。
邵澤宇比他冷靜地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說道:“別追了,你追不上。”
齊輝陽懊惱地說道:“那怎麽辦?這家夥不會在網上亂寫吧?!”
邵澤宇說道:“你別急,我有辦法。”
齊輝陽連忙問道:“什麽辦法?”
“走吧,上車,去我那說。”
齊輝陽一時反應不過來,“跑你那幹什麽?我現在再去你那邊,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走吧,反正已經被拍了,還怕什麽?”
齊輝陽覺得邵澤宇說得也對,沉默著不說話。
邵澤宇拽著他的胳膊,把人拉上了車。
到了邵澤宇的家之後,齊輝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自己當時就從這裏走得,現在又回來了,不過是另一種身份,就算溫銘出現,也沒資格對他指手畫腳。
齊輝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歎一口氣,說道:“說吧,你有什麽辦法?”
邵澤宇走過去,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安撫地說道:“寶貝,先別急,我先打個電話。”
齊輝陽看到邵澤宇這麽淡定,不由地也平靜了下來。
其實想想這件事也在預料之中,他沒想著瞞一輩子,隻是事情發生地太突然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所以有些慌了。
邵澤宇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齊輝陽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麽,不過,邵澤宇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剛掛了沒一會,邵澤宇的手機滴滴地開始響個不停,像是有人給他發了什麽。
齊輝陽好奇地要命,伸著頭想看他手機上接收了些什麽。
邵澤宇也沒藏著掖著,把手機遞給他,“看吧,這是助理發過來的。”
齊輝陽趕緊拿過手機看起來,助理在微信裏說,那些狗仔記者跟著他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都是明日傳媒的那些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