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成天騷話滿天飛,什麽肉麻兮兮的話從嘴裏吐出來都不會覺著難受,還覺著自己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周慕時不喜歡這個樣子的人,正如不喜歡別人給他過生日的時候唱生日歌,或者他給別人唱生日歌。

他也不明白自己哪來的那樣大的負擔,總覺著那樣實在難以啟齒,除了尷尬沒別的。

靳陽不是一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無形當中的撩最致命,周慕時便是那正中下懷的人。

倘若有一天,靳陽真是粘著他抱著他,一通:心肝兒,寶貝,老婆喊,周慕時定然是要受不住的。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覺著耳朵難受。

靳總監之前的工作十分忙碌,不過他也都習慣了,畢竟沒有對象,沒有多少工作之餘的社交,每天把工作排的滿滿當當,然後收獲不菲的酬勞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但現在的情況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工作依然繁雜,業餘時間不多,卻耽誤了他能多守在戀人身邊。

靳陽有計劃把自己的工作漸漸的稍微縮小一部分。

這並不應該歸結於戀愛使人頹廢,隻是想調整一下工作的時間。

最好是慕時忙的時候他也在忙,慕時閑下來的時候,他也能有很多多於的時間,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待在一起,去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例如:去旅遊,去看電影,去找一個晴好的天一起睡懶覺,一起渾渾噩噩的渡過一個假期。

但工作節奏的調節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調節的了的,又何況他跟周慕時情況不一樣。

周慕時在公司裏擔任總經理的職位,但做的是自家的買賣。

說白了每天上不上班,全看高興不高興。

而靳陽不同,即便是公司裏的董事長對他頗為器重,甚至收了他當幹兒子,但到底幹兒子也隻是幹的,總不好蹬鼻子上臉。

周慕時給自己放了幾天假的時候,靳陽卻被公司安排去出差。

那是個很重要的項目,之前譽誠集團的別的員工也去洽談過,沒什麽勝算。

人人都知道靳總監是公司裏金字招牌,這種有難度的事情,找他出馬準沒錯。

靳陽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被自己那一點過人的能力懸空架了起來,為了公司的利益,可也推脫不得,隻得應承了下來,回酒店準備了行禮,不情不願的去出差。

之前的幾年,一年又大半年都在外頭飄著的靳陽也沒覺出什麽辛苦來,現在周慕時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他便忽然覺著自己即將要去做的工作,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可憐巴巴的人,半趴在桌子上,手裏還攥著兩張等靳陽回來一起去看的晚場的電影票,現在隻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靳陽有些邁不動腿,可答應了的事情也不能不辦,人已經拉著行李走到了門口,伸手衝周慕時招了招手:“過來。”

趴在桌子上的人不情不願的移了過去:“幹嘛?”

溫熱的吻印在了嘴唇上,靳陽親的極認真,眼睛閉合了起來,毫無防備,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的周慕時瞧見了他垂下來的睫毛。

進樣的睫毛其實還挺長,但由於內雙的原因,平日裏睜眼的時候,總是被眼皮遮住一部分,瞧不了全部。

那人戀戀不舍的摸了摸他的下巴說:“等我這次回來之後,就減少出差的次數。”

工作是很要緊的事情,周慕時也不好耍小脾氣不依不饒的扯著人不讓走,隻好說:“那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靳陽點了點頭,轉而抽出周慕時掛在手腕上的眼罩,揣在了自己兜裏。

“這個我要帶著,等回來再還給你。”

周慕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平時又不用眼罩,拿著我的眼罩幹什麽?”

靳總監沒找到什麽能解釋的通的說辭,總之就是想要,頭也沒回的拉著行李箱走了。

留下周慕時一個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嘟囔道:“他為著是睹物思人嗎?”

到酒店後,搶眼罩的盜匪便在微信上報備了自己的訊息。

“我到了。”

時間是十點鍾,夜貓子周慕時無論是不是有工作,這個點決計是不會睡的,靳陽了解他的作息時間,這才發了這麽個微信過來。

正百無聊賴的在**翻過來覆過去的周慕時一看見消息,立馬給靳陽撥打了視頻電話。

入眼間,靳陽搭飛機的那一身休閑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來,整個人在視頻裏瞧著俊朗又硬挺。

而靳陽看到的畫麵卻是,趴在**的人,睡衣胸襟微敞,露出一片若隱若現的皮膚。

“什麽時候買的睡衣?”靳陽假做不經意的問。

周慕時依舊趴在**,半點都沒有整理好自己衣服的自覺性,仰著白白嫩嫩的小臉說:“這不快夏天了嘛,我前幾天剛在網上下單買的,買了兩套呢,你的那一身太著急了,沒有給你帶走,喏,你看,這個花紋和我這個是一樣的。”

靳陽哪裏有心思看什麽睡衣,淺色浴袍款真絲睡衣,穿在慕時身上,睡著他的動作,總是有不同部位的皮膚若隱若現,唔......應該挺絲滑的。

靳總監感覺到自己有些蠢蠢欲動,趕緊說:“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吧。”

視頻電話打了還不到兩分鍾,就要催他去睡覺,這是個什麽節奏?

“你是不是讓我趕緊睡覺,你要去叫什麽特殊服務啊?”

他也不是真的擔心靳陽做什麽不正經的事情,隻是不大情願掛斷電話隨口一說。

靳陽微微一笑,“你今天穿成這樣讓我瞧見了,一會得叫個怎樣的人才能入眼?”

周慕時之前可沒覺著自己有什麽不妥,聽靳陽這麽一說,才意識到自己的睡意有點鬆散,隱隱約約的能瞧見什麽不該瞧的東西來。

這才清了清嗓子,提了提自己的領口。

“好好睡覺,不要往不該瞧的地方瞧。”

靳陽:“嗯,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涼水澡。”

“等等”周慕時一把叫住他。

靳陽問:“怎麽了?”

隻見電話那頭的人挑了挑眉:“小哥哥,視頻play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