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尖觸到周慕時額頭的那一瞬,他睜了眼,黑暗當中,瑩瑩的光落進了那雙好看的眸子裏,隨著他的眼睫輕顫,一下一下的用修長的眼睫撩撥人的心弦。

“靳陽”周慕時開口的聲音很小,言語間帶了一些不動聲色的綿軟,甚至有些央求的意味,手上始終拽著靳陽的脖子。

靳陽被摟的緊緊的,俯身將雙手撐在周慕時身側,極力不讓自己被帶倒,梗著脖子說:“你醉了。”

哪怕到現在靳陽也不肯正視他,周慕時的心口翻上來巨大的難過,一賭氣,勾住靳陽的脖子,將人壓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貼著他的耳畔,三分酒氣化七分:“你把我當傻子嗎?”

前後不著的一句話,靳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隻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距離過火隻有一步,便掙紮著要起身:“你鬆一鬆手。”

周慕時沒有再說話,借著喝了點酒,便肆無忌憚起來,他牢牢箍住靳陽,下巴挨著他的鎖骨蹭了兩下。

隻是沒過多久,靳陽覺得沒動靜了,以為周慕時睡著了,輕手輕腳地握住他胳膊要挪開。

手掌剛剛覆住周慕時的手,脖頸處傳來的一陣細微的抖動讓靳陽驟然停止了動作。

他試探著叫了聲:“慕時?”

周慕時沒有應他,手上的力道卻鬆了下來,他慢慢垂下胳膊,不哭不鬧的閉上眼睛,像是真的累極了要睡著的樣子。

靳陽歎了口氣,他並不明白,周慕時今天這番折騰是為著什麽。

他坐起身來,把被子,一點一點的給周慕時蓋好了說:“身體是自己的本錢,不要隨便糟踐。”

周慕時想要合上眼睛,可眼皮抖動的厲害,他不敢往下垂,隻怕稍微低一點頭,便有什麽東西掉出來。

長久的寂靜,在房間裏蔓延開來,終於周慕時忍不住了,他悄悄的在黑暗中抬起了手想要去握一握靳陽的手。

那人卻在他剛要抬起來手指頭的時候,起了身。

“好好休息吧,最好給自己定一個鬧鍾,明天還要上班。”

靳陽不知道,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也不知道是鬧鍾說錯了,還是上班說錯了,**躺著的人聽了這話,竟然一個鯉魚打挺,撲騰了起來,然後以一個上位的姿勢把他壓在了身底下。

靳陽身子已經做好了被扒衣服的準備,可接下來周慕時並沒有動作,似是把他當成了一張床墊,半個人枕在他的胸膛上,一聲不吭的睡了起來。

他這才開始懷疑,周慕時是真的醉了。

不然,怎麽就這麽一動不動的拉著他純睡覺?

他這下可活動不開,隻得勉強動一動還能活動的肢體,把被子給兩個人蓋好,自己也合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房間裏隻有一丁點幽暗的光,有個人睜開了眼睛,哪怕是渾身麻木,也不肯動一下,隻挪了挪下巴,吻了一下,能親吻到的對方的一塊皮膚。

隻這一下,便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才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