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的水聲嘩啦啦的傳來,鼻涕一把淚兩行的周航一個人坐在**,拿起一點被角要往裏頭鑽。

周慕時在浴缸裏放好了水,才出來催促周航先去泡個澡洗一洗。

那人現在半醉不醒,抱著枕頭不住的掉眼淚撒酒瘋。

還別說,他們認識二十多年,周慕時還從來沒瞧見過周航像現在這個樣子。

同樣是吃一個奶長大的,周航這小子自小就比他大一圈,力氣也不容小覷,他現在堅持撒潑,周慕時也是沒了法子,不洗就不洗吧。

“你這是怎麽了,弄成這副樣子?”

周航不語,隻是吧嗒吧嗒掉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周慕時歎了口氣,搬個凳子坐在他前麵,周航蜷縮著到被子裏。

悶聲悶氣的張了嘴:“我就那麽差勁,這麽讓人討厭嗎?”

周慕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周航一個勤奮上進的好男人跟差勁有什麽關係?

“你很好啊。”他既是鼓勵,也是說了實話,

周航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燈光照耀在周慕時的臉上,用淡淡的光影勾勒著他臉部完美的線條,周航抿了抿嘴,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一把把周慕時拽到**。

把床頭的小燈哢嚓一關,周慕時心想,他肯定是像小時候,想在不開心的時候,找個人陪他好好睡一覺,剛剛閉上眼睛,身邊散發著酒氣的人突然就翻了個身,摟上了他的腰。

這要不是從小穿一條褲子的死黨,周慕時早就把人踹下床的,他安慰孩子一樣把周航摟在懷裏拍拍。

然而,讓人覺著驚悚的是,剛剛開始有安定下來的跡象的人,哆哆嗦嗦的一隻手,順著周慕時的腰開始往他不該去的地方摸。

想上來往下滑個兩三公分,周慕時還沒在意,可一不留神這也太往下來,甚至已經探出指尖,要往他的褲子裏鑽。

嚇得他趕緊彈出了三丈遠。

“我靠,周航你要幹什麽?”

幾乎是周慕時彈開的一瞬間,那人就又開始哭了起來,已然不是當初的抽抽搭搭,現在慘烈的像是死了親爹。

周慕時皺了皺眉頭,呸呸了兩下,覺著自己的形容似乎有些對不起周航他爸,周慕時他大爺。

“不是,你到底是怎麽了?”

房間裏關了燈,隻有沒來得及拉窗簾的外頭透過來的一點光。

哭的厲害的人忽然止住了聲音,然後對嘴巴一張一合的對周慕時說:“慕時,你帶我搞基吧。”

“......”

遲遲沒有聽到周慕時的允諾,他自嘲的癟了癟嘴,覺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果然現在連他想搞基都不帶他了。

周慕時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沒有到衛生間打盆水對著這人潑下去。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還是沒壓的住音調:“你就是想搞基,也別找你兄弟下手啊!”

周航拿手背蹭了兩把眼淚,整個人往周慕時身上撲,“可男人我隻愛你啊,小時,小時啊~我最喜歡你啊!”

好容易應付完酒局,匆匆趕回來的靳陽,見周慕時的門虛掩著並沒有關死,下意識一推門,摸到玄關的電燈開關,一打眼,便正瞧見周慕時浴袍不整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