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糊弄完工作,匆匆下了班,周慕時兔子似的躲過老爹的排查,一溜煙的消失在公司門口。

在酒店樓下的奶茶店裏,隨便買了些吃的喝的,上樓吃完喝完,泡澡上床,不到九點就合上了眼睡覺。

他本就是為了不讓自己七想八想,才睡的這樣早,可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強行睡了過去,可大腦是一點都沒有消停的。

夢裏麵,他穿著一身西服站在綠色的草坪上,春光和暖,花紅柳綠,前麵還鋪著一層紅豔豔的地毯。

婚禮的現場布置的浪漫又溫情,周慕時愣了一下,忽然覺著有人挽住了他的手,在所有的親朋好友的注視下緩緩走過紅毯。

然後在證婚人麵前交換戒指,他低著頭,看著修長漂亮的手指捏著一枚戒簡單的指把它戴道自己的手指上,突然的就鼻尖一酸眼前閃過一絲淚光。

這似乎是久違了的憧憬,隻是中間相隔了五年的時間,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貴,你都願意跟這個人攜手一生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他聽見了一聲常年對他帶著溫柔的聲音如此說。

人群中爆發了激烈的掌聲,熟悉的嘴唇落在周慕時的嘴唇上,激起一陣酥麻感,他感覺到靳陽收緊了手臂把他緊緊的摟住,他發了狠的去咬他,靳陽也不躲,隻是任由他對著他下了力氣。

他還像以前一樣,用那雙含著深情的眼睛看著他,縱容他的小打小鬧,又暖又柔和的從眼角裏**漾出一點點的笑紋出來。

輕而又輕的吮吸著他的下唇,明明溫柔的不像話,可也又讓人跟著他的節奏走,不忍心對他下死手。

混亂的帶著攻擊性的呼吸漸漸平靜了下來,靳陽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虔誠的親什麽寶貝,等周慕時徹底不掙紮了,

周慕時頭皮發麻,沒怎麽使力氣的動了兩下,他悠著力道,心想著靳陽抱的這樣緊,他這麽又輕又小的動作是沒有什麽用的,可沒想到這一回竟真的讓他掙紮開來。

前一秒還在溫柔的吻他的人突然撒開他的手,從旁邊撈起來穿著婚紗的新娘子,摟緊了那位的腰,臉上溫柔的笑變得猙獰,最後輕輕一推,周慕時便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身體慌忙一蹬,直接從**醒了過來。

房間裏一片漆黑,周慕時摸了摸手機,上頭的時間是晚上兩點半。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濃濃的咖啡,散發著幽香的熱氣,讓他的思維清醒了一點。

他說不準是什麽時候開始鍾愛喝咖啡,但卻不放糖的。

淺淺地抿了一口,嘴唇上還殘留著咖啡的痕跡,習慣了那樣的味道,眉頭連皺都沒有皺一下。

苦澀,一點一點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但那種苦澀仿佛深入了靈魂一般,正好是可以交疊在一起的。

他坐在窗前,回味著還沒有完全在腦海裏消散開來的夢,不禁覺著造化弄人。

外頭下了點小雨,已經不是雪了,而是正兒八經的雨水,這個冬天就要過去,是要到春暖花開的時候了。

時間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交替,而人隻能一天一天的老去,今天過完了,剩下的也隻有明天,再回不去的。

周慕時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疼痛的感覺提醒著他要長個心眼,溫柔刀要命起來,可是比平常的一刀捅進身體裏要疼的多的。

第二天一早,出現在公司裏的,又是一個精神奕奕的靳總。

周慕時長得十分出挑,雖說周爸周媽的本身也不差,但總是少了一點感覺,而周慕時又是會隨的,繼承了爸媽的優點之後,還從小自帶一種讓人散發母性光輝的乖寶氣質。

他若是不高興了,憂鬱的感覺更濃一些,但看在眼裏讓人覺著心碎而又養眼。

有這麽一個年輕帥氣的領導,就是他隻是個擺設的花瓶,公司的女員工們也會聽話的任其差遣,何況人家本身又是有本事的,聽說在美國的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

他又極沒有架子,要是在公司的走廊上跟這位穿著筆挺的西裝的靳總四目相對了,他總會嘴角含著一抹帶著一丁點羞澀的笑容衝你點點頭,讓人瞬間心跳加速,荷爾蒙飆升,回到崗位上完成工作的效率跟打了雞血似的。

公司跟譽誠集團的合作是個長期的項目,他上班的第二天,隔壁的辦公室就被人收拾了出來,公司裏的一個高管和譽誠集團派來的靳總監一同搬了進去。

兩個辦公司之間的玻璃是透明的,沒遮沒擋......

周慕時擎著操蛋的笑容,看著恭敬的向他辦公室裏微微欠身點頭的靳陽,頭一回有了跟他爸學習摔桌子砸板凳的衝動。

好在,現在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管得住自己的脾氣。

路過審查的靳董事長,端著無比慈祥的笑臉來巡查工作,囑咐了幾句項目的事情之後,在沒人的地方,還衝著自己兒子挑了挑眉毛,明顯是說,你瞧瞧你爸爸我做的多體貼周到。

周慕時同樣回之一笑,意思是:好走不送!

靳陽打著工作的名義,正式開始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長期性磨練出來的耐性,讓周慕時勉強能不受他的幹擾,認真的處理著手頭上工作。

他一度認為,他老爹是嫌他活的時間長,誠心想盡辦法氣一氣他,好體會一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

幸而譽誠集團的靳總監也不是靠著一張臉,晃**著窄腰長腿,不好好工作,整天想往上司(周慕時)辦公桌上爬的職場綠茶。

人家這邊認真到廢寢忘食,周慕時這個官高一級的也不能不像樣的偷懶不是,隻隔著一層玻璃誰看不見誰的工作態度。

本公司的項目部總監李大強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他現在有些懷疑人生,是不是自己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工作效率。

左邊隔壁公司的人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右邊本公司的靳總也是飛快的敲擊著鍵盤,這工作的勢頭,未免也太趕了,其實項目也沒有這麽著急吧?

原本日子過的也算井水不犯河水,直到那日公司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