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女人天生有敏銳的第六感,但其實有時候男人也是有的,
王希傑被問到他朋友的問題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之後低頭摩挲了身上的衣料才說:“他......命有些不太好,是個很努力的人,但年紀輕輕得了這樣的病。我這幾天去看過他,精神狀態還可以,但怎麽勸也不打算治療了。”
“為什麽?”周慕時不解的問。
王希傑苦笑了一下:“大約是覺著沒有什麽意義吧,又何況他在這世上也沒有多少可以留戀的東西。好了,不說他了,我定了米粥和素包子過來,我去拿一下。”
周慕時靜靜的在**躺著,一抬頭就能望見窗戶外頭鬱鬱蔥蔥的樹木。
那些樹應該種了有些年頭了,這樣瞧著格外有生命力。
他似乎有點理解王希傑的朋友為什麽不打算治療,若是生活中有了盼頭的話,自然是願意醫治多活一天是一天的,可要是沒有了盼頭,一日日的熬著,確實還不如體體麵麵的死去。
這樣是放在自己身上......玩笑話罷了,他這段時間身體不好,也做了各種各樣的檢查,小毛病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現在回想起來王希傑那緊張兮兮的樣子,怕是自己把他嚇怕了。
其實這種感覺周慕時很熟悉,就像是很多年前跟靳陽分手的那段時間,也是多病多災,眼瞧著人半點也不像樣子,仿佛間還是活不下去了。
可周慕時挺了過來,時間慢慢的過去之後,他還會好好的活著的。
他拿了個枕頭墊在身後,望著窗外的景色愣神。
醫院這種地方,每天都有生離死別,也有新生命的誕生。
院子裏有家屬扶著穿病號服的人慢悠悠的散步,也有人急切的往醫院裏衝,應該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情。
他冷眼旁觀著,完全沒把自己當成他們的一份子。
周慕時仿佛是跟在醫院忙活著治病的人,在另一個維度,在他自己的世界裏,困頓著,冷漠的瞧著這些眾生百態。
有一個年輕人向這邊走來,是王希傑。
他到外頭拿來了外賣,這家醫院還是不允許把外賣送到病房裏的,隻能到門外去取。
王希傑和周慕時從外賣上將並不很相象,畢竟他們的不是同一個母親,但有些時候從有些角度上來看還是會覺著像兄弟的。
王希傑是他預料之外的存在,猝不及防的來了,又出人意料的沒有像情理之中的跟他關係很差。
雖然他們還不算十分的熟悉,但周慕時覺著王希傑算是一個很合格的兄弟。
他很照顧自己,人也細致。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照顧自己呢?似乎著意留心了些。
他最近有些不太好,是連他爸爸都沒有看出來的,而現在回憶起來王希傑的眼睛裏時常帶著關切。
周慕時隱隱覺著有哪裏不對,怎麽依稀覺著王希傑對他,比對老周還好?
這說不通的。
王希傑提著外賣進來,定是是一家品質優良的粥店的粥和素包子。
經此一役他可不敢再隨隨便便的給周慕時是什麽大魚大肉了,萬一下次醫生說他暈脂肪該怎麽辦。
“粥還熱著,現在剛好能吃。”
他說著把床頭小桌子支起來,又把粥和素包子擺好了,順帶幫周慕時拆開了一次性筷子和湯勺。
照顧的可謂是無微不至。
周慕時接過來勺子,舀起一勺紅棗小米粥送進嘴裏吞咽下去,突然抬起頭來問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瘦弱而顯得很小的巴掌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帶著滿滿的求知欲,就那麽看著他,讓王希傑有些消受不住。
這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好看問題,他也已經堅定了把周慕時當兄弟,因為並沒有產生什麽旖旎的心思,但無論是站在什麽角度上看,那樣的表情,也具有十足的迷惑效果。
仿佛間你要是不好好的跟這弱小、無助、疑惑的人實話實說,那你就是喪心病狂。
王希傑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把一個非常籠統的官方說辭搬了出來:“咱們不是兄弟嗎?而且我覺著我之間挺投緣的。”
周慕時瞧著他笑了笑,表情無辜又純良:“是嗎?”
這時候王希傑突然覺著警察局裏審問犯人的警員,都應該找周慕時這樣的,就這麽瞧著你,可比威嚴無比的人更讓人頂不住。
“快吃飯吧,粥要涼了。”他顧左右而言他的把話題岔開。
這段日子,周慕時一直是沒有沒有細細的思考過這些,一旦想起來,疑惑點不禁更加多了起來。
“希傑,認識靳陽嗎?”
王希傑轉過身去整理塑料袋的手微微凝滯了一下,“見過幾麵,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誰不知道譽誠集團的靳總監呢?那可是很多家公司都想挖的對象。”
“你跟他熟嗎?”
“不熟,工作上有一點交集而已,私下裏沒什麽聯係的。”王希傑趕忙說。
周慕時輕笑了一笑,把勺子放在一邊看他,“可我沒問你私下的事情。”
“啊?哦,我...我以為你也想挖人到你公司去,看看能不能在我這邊走什麽捷徑。”王希傑磕磕絆絆說著。
周慕時示意王希傑把餐桌端走,又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讓王希傑坐。
端走餐桌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可坐在**,王希傑卻覺著如坐針氈。
“我怎麽覺著你有點緊張?”
“沒有的事”王希傑幹笑了幾下說:“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周慕時原本隻是有一點點懷疑,可王希傑的反應讓他清楚的感覺到這裏麵有什麽事情。
“你為什麽這麽急著否認跟靳陽的問題,靳陽是我男朋友,希傑,你們兩個不會是背著我,幹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雖然的確他們也幹了,但......似乎跟周慕時話裏話外的意思不一樣。
王希傑蹭的一下站起來指天誓日的說道:“我絕對沒有撬你的牆角,我要是和靳陽有一腿就天打雷劈!”
晴好的天,外頭突然下雨了呢,打雷打閃的大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