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那人剛剛喝過橘子汽水,兩個人貼在一起的時候,靳遠在聞到了一絲橘子的甜香。
毫無防備的親了自己臨時的鄰居,這有些太超過了。
他本就是一個有些保守的人,突然間經曆了這些是在有些不知所措。
船剛剛靠岸的時候,靳遠甚至連表麵上的客氣都在難維持,快速下了船,大有落荒而逃的趨勢。
周慕弦瞧了一眼放在自己旁邊被遺落的那把收的很好,還沾著一丁半點的雨滴的透明雨傘,伸手拿了起來。
他突然覺著靳遠有點可愛來。
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個成年的男人被親了一口,紅著耳朵尖散都不要了,匆匆忙忙的逃跑,實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走的匆忙的靳遠,也不顧得方向,逃到一家小店裏,才覺著自己胸腔裏的東西,稍微能安分些。
店裏點著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香薰蠟燭,是清淡的水果味,聞著很好聞,讓他想起了橘子汽水的味道......
抿著嘴唇強行把自己的目光落在店裏的貨架上,簡單買了一點小東西,手還是拿了一罐橘色的瓶裝飲料。
結了賬推開玻璃門出去的時候,轟隆隆的雷聲壓了下來,眼瞧著就有大雨傾盆之勢。
靳遠這時才發現自己遺失了自己的傘,這下子可有點糟糕了。
他拎著紙袋站在小店門口,越發昏暗下來的天氣裏,身著棉麻襯衫的人,拎著他的那把傘走到了他的麵前。
周慕弦的食指勾著傘把,站在廊下說:“你的傘。”
靳遠:“......謝,謝謝。”
周慕弦:“不客氣......”
氣氛就像是這越來越冷,越來越黑的天,靳遠兩根手指搓弄這傘把兒,覺著這麽站著不是個事,雨點子已經落下來了,還不知道要下到個什麽時候。
猶豫了一下,才對旁邊一同站著的人邀請道:“要一起回酒店嗎?”
旁邊的人看了看他,之後說:“好啊。”
那是一把單人傘,盛著兩個男人委實有些費勁,靳遠撐著傘,總不好拎著旁人,隻好把傘往周慕弦身邊傾斜傾斜再傾斜。
周慕弦一個大男人,在家裏又是給人家當兄長的,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偏愛”。
隻得一邊往靳遠的身邊再靠一些,一邊說:“傘偏了。”
靳遠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稍稍擺正了,一會就又偏到了周慕弦的方向。
兩個人走出三四百米,四下望去,隻覺著四周的建築越來越陌生,好像有一丟丟的不對勁。
“這是回去的路嗎?”
“可能,我們走反了。”
“啊......那,折回去?”
“嗯......”
也不知道這兩人之前怎麽那麽能溜達,折回去的路上,正正走了半個小時。
等回到酒店門口,周慕弦倒是幹幹的,也隻有手臂上沾了一點水滴,靳遠半個身子已經被雨水打濕,他半邊淺藍色的外套,沾了水之後顏色特別明顯。
一半深藍色,一半淺藍色的,像是一件藝術品。
周慕弦覺著有點歉意,傘畢竟是人家的,要不是因為自己,也不會連累他淋成這個樣子。
一路無話,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叫住正打算開門進去的人說:“你等等。”
靳遠乖乖的站在門口,周慕弦快速進了緊致的房間裏,拿了一盒薑糖出來。
“這個,用熱水衝了喝,會暖和些,不容易感冒。”
靳遠接過來那盒巴掌大小的薑糖,“謝謝,你也記得喝點。”
周慕弦:“嗯。晚安。”
靳遠:“晚安。”
房門落了鎖,房間裏的人才沒忍住,臉上露出一點笑模樣來。
這應該能算得上《威尼斯奇遇記》~
躺在浴缸裏泡一個熱水澡,再給自己灌上一杯滾熱的薑糖茶,好好的睡一覺實在是不能更愜意的事情了。
大抵是因為今天多走了些路,累了些,今晚上睡的特別舒坦。
周慕弦覺著自己大概很久都沒有這樣睡一個好覺了。
很快就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人總是會做夢的,無論是美夢還是噩夢。
張嘉佳曾經說過:幻覺很好,做夢也很好,一切遠離現實的都很好。
可問題是,如若做夢的對象就住在自己隔壁,而自己醒來之後發現,這就有點不太好了。
周慕弦從前不覺著自己是個見色起意喪心病狂的人,可正在洗的褲子,就像是拍在他臉上的啪啪作響的巴掌。
哪怕是他一覺起來,把昨晚上的夢全部忘記了也好說。
偏偏就記得那麽清楚,他是如何把人推在**的,
鏡子裏的人,臉上泛著一層薄粉,手上洗衣服的力道大了些,已經洗的差不多了,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來出來水盆裏的布料,扔進了垃圾桶裏。
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兒個是個大晴天。
碧水藍天,陽光明媚的好天氣裏,周慕弦隻想把自己藏在房間裏,半點也不像出門。
萬一出門的時候再碰上什麽人,那可就糟糕了。
他窩在被子裏,擺弄著手機,來之前也沒有做攻略,現在隨便瞧瞧威尼斯各大旅遊景點,三瞧兩瞧,便瞧見了象征著永恒愛情的歎息橋。
原本得到一點喘息的心情,驟然間變得更加的雜亂,他歎了口氣,肚子咕嚕嚕的叫,隻得打電話叫服務員來送餐。
餐點送上餐桌,服務員推著餐桌出了門。
坐在沙發前發呆的人,這才滿慢悠悠的走過去,掀開餐點蓋子,典型的意大利式早餐,可躺在餐盤邊邊上的兩塊老式蛋黃酥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他想蛋黃酥想瘋了,眼花了嗎?
一張小卡片乖順的躺在餐桌上,原本周慕弦隻以為是昨天的那張,現在拿起來看,隻見上頭寫著:感謝你的薑糖,兩塊小糕點不成敬意。
“啊!”周慕弦哀嚎了一聲,扯開餐巾捂住了臉,之後小聲的嘟囔道:“為什麽,為什麽我連門都不出還要經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