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晚了,周慕時打開了客廳的燈。

臉上的傷口還有些疼,已經漸漸腫了起來,弄的受傷的部位很難受。

他拿了個坐墊,一屁股坐在臥室的門前,死皮賴臉的求人家開門。

明明在派出所的時候靳陽那麽擔心他,現在竟然狠心把他鎖在門外,男人可真是善變。

“陽哥,我錯了,我不該跟人打架,你開開門吧。我臉疼,可能要破相了,還餓,你疼疼我吧......”

可憐巴巴的人在門口嚎了十來分鍾,裏麵的人竟然能不為所動,周慕時也是被逼急了。

重重的拍了兩下門之後大喊:“靳陽,你不開門是吧,有本事你一輩子都不開門,我這就去洗個涼水澡,讓傷口發炎,然後不穿衣服躺地板上,看你是先開門,開始我先死客廳裏。”

在臥室裏原本氣壞了的人,一聽這個,哪裏還能顧得了這麽許多,他慌忙拉開門。

隻見上一秒像是氣急敗壞暴躁到爆炸的人,現在正一副被要主人丟棄的小奶貓一樣,跪在軟墊上,在他開門的那一刹那,麻利的抱住他的小腿,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從下往上看他。

“陽哥我錯了~”

靳陽強忍著不為所動臉。

周慕時見他沒有被立刻甩下來,壯著膽子往上爬了一點,抱著靳陽的大腿蹭來蹭去:“要打要罰我都認,你不要不理我嘛。”

靳陽依舊不說話,周慕時便又往上爬了一些,抱著他的腰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雖然我打架是有原因的,但是我真的錯了,凡事都該文明解決,不該不顧自己的安全一時意氣。”

這人說著又往上爬了爬,幹脆雙手勾住靳陽的脖子,雙腿自動的纏上靳陽的腰,以一個樹袋熊的姿態緊緊攀附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的那一種。

當周慕時跟他臉對著臉,眨巴了兩眼濕潤的睫毛的時候,靳陽的冰碴子臉終於扛不住這人的撞擊。

雙手托著他的屁股,以防他掉下去,很無奈的皺眉問:“疼嗎?”

周慕時這時候把平生的機靈勁兒全都用了上來,立馬順杆往上爬說:“疼呢,但你要是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說著,撅起自己粉嘟嘟的嘴唇來送到了距離靳陽一厘米的距離,卻沒有直接親上去。

他擺好了姿勢,等著人來親。

事情做到了這個份兒上,靳陽也不能真的不親他一口。

其實在他拉開房門的時候,就知道這小祖宗贏了,他再生氣也不能真的拿他怎麽樣。

便裝作很敷衍的樣子,把臉湊的近一些,在送到麵前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周慕時摟緊了他的脖子,蹬了兩下腿:“不行不行,親的太輕了,再了一次。”

“你別得寸進尺啊!”靳陽又強裝冷臉。

可奈何這水已經放出去了,周慕時清楚明白的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已經破冰,又怎麽會害怕他。

二話不說的隻給自主,反正有靳陽拖著他也不怕,立馬自己抱著靳陽的臉,自己親了上去。

在這兩人的關係當中,很少有周慕時完全占據主導地位的時候,即便是相處了這麽久,以這種方式的親吻也讓他覺著很新奇。

周慕時之前從不把靳陽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呀,怎麽能當做自己的附屬品呢。

可這一刻他又覺著,靳陽就該是他的,他可以抱他、親他、睡他,也隻有他能這樣幹。

靳陽的嘴唇有點幹,親上去的時候有點拉人,但沒有關係,正好方便他給潤濕了。

周慕時輕輕的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之後吮吸了一口,在靳陽的嘴唇上打一個圈,感覺到這人不排斥,

這男人真的是有點倔強,已然肯抱著他了,也讓他親了,

周慕時也不惱,

靳陽一個大男人,其實有點受不住這個,後頸是他的敏感地帶,被輕輕的摸上兩把,總是再堅持不住。

繃了半天的人總算是被這人勾引的放棄了堅持,慢慢的回應了起來。

兩個人不上不下的在門口吻做一團,一邊沉醉在情欲裏,一邊又保留了一點理智的周慕時想著,光親親是不是還不足以滅掉靳陽心裏的火呀,要不順勢滾個床單。

如此想著盤在他脖頸上的手便繞到他前方來去解靳陽的扣子,卻被人一把拽了下來。

靳陽鬆開他的嘴唇,

“別鬧,臉不疼了啊?”

周慕時蹭了蹭他的側臉,湊在他麵前說:“原本是疼的,但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靳陽被這樣的告白心髒撲通撲通亂跳,愣了半天才吐出了兩個字:“傻瓜”。

他拖著周慕時要放在沙發上,可那人卻不肯在他身上下來,纏在他身上的四肢又收的更緊了些。

“你不許丟下我自己回房間裏去。”

靳陽有點無奈:“放心吧,你先下來,我去拿醫藥箱,再去給你煮一個熱雞蛋滾一滾傷口。”

“哦”周慕時答應了一聲,眼睛黑亮黑亮的閃著不知名的光芒。

“哦了,幹什麽不鬆手?”靳陽問他。

“因為不舍得。”

“平日裏也沒見你嘴這麽甜。”他假裝不在意的把周慕時的手腳從自己身上拿下來,內心裏卻充滿了歡喜。

灶台上燒上水,放上一顆雞蛋,再把醫藥箱從櫥櫃裏拿出來,等他回到客廳的時候,周慕時已經脫的光溜溜,盤腿坐著。

“你,你幹什麽?”

對方笑嘻嘻的說:“我怕我身上也有傷,幹脆全脫了好上藥。”

靳陽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快步到臥室裏拿了一張毯子出來,把人包好了,才打開醫藥箱給他的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