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時接過水杯灌了幾口,空落落的腹腔頓時舒坦了不少,蒼白的臉也好看了些。
他放下杯子,從沙發上翻過去,有些虛弱的枕在靳陽腿上蹭了蹭。
“我不大舒坦,想喝點白粥。”
靳陽一聽他不舒服,眉頭馬上蹙了起來,他傾身下去,用嘴唇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幸好沒有發燒,可看慕時那樣子確實難受。
他把人圈在懷裏抱著,像是小孩子緊緊抱著最心愛的玩具,他心疼的親親周慕時的嘴角。
“冬天外頭冷,我不該讓你出去奔波。”
周慕時蹭在他的腰間,沒什麽力氣的躺在那裏:“那有什麽,這不上班族都還沒放假嗎?出去凍一凍也沒什麽,我就是最近胃不大好,聞不了太重的味道,吃不了不好消化的而已。”
靳陽摸著他臉頰上的軟肉,擰眉道:“怎麽才跟我說說,下次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早跟我說,知道了嗎?”
周慕時很是溫順的點了點頭,昨晚上沒休息好,又出去跑了大半天,現下有些困了。
他打了個哈欠,從靳陽的腿上滑到沙發上:“我先睡一會,你弄好的晚飯叫我。”
靳陽撫摸著他額前的碎發,又把一旁的毯子扯過來給他搭在了身上,溫聲說:“睡吧”。
他走到玄關處,把房間裏的燈光調的暗了些,更適合睡眠,才又輕手輕腳的到廚房,熬上了一鍋白粥,才又回到沙發邊上。
“叮咚”一聲手機提示音響,靳陽下意識的去調低音量,生怕手機的聲音驚醒了剛安睡不久的人。
他本不是有意要看周慕時的手機的,卻在調聲音的時候還是瞥見了屏幕上的內容:小周,下次有機會再來啊,客戶反饋你可滿意了。
他隻是說去舍友林書程那裏。不過,眼下看來,這怕隻是一句謊話罷了。
燈光打在沙發中的人沉睡的臉上,勾勒出一片好看的陰影,說不上五官那個地方更出挑,可合在一起的時候,偏偏哪裏都恰到好處,這張皮囊是好看的有一種淩虐美。
靳陽平生最討厭親近的人跟他撒謊,這跟平常生意上的場麵片湯兒話是兩回事。
他有些不敢細想周慕時到底是去做了什麽,竟這樣瞞著他,可這張臉,這個人無論去做什麽,都會有一堆人買賬。
難道,他不能讓周慕時充分的信任和滿意嗎?為什麽他要去服務什麽客戶?
素來溫柔的一個人,頭腦中忽然萌生了一個可怕到詭異的想法。
他竟然想把周慕時吊在房梁上,或者用手銬拴在床頭上,去審問他,若是嘴硬不說,那便皮鞭子沾涼水的抽上去。周慕時皮膚很白,若是添幾道紅痕一定好看。
靳陽打了個激靈,他覺著有些難以置信,怎麽自己竟然會生出這樣可怕的想法來。
說句矯情的話,周慕時是他心尖子上的肉,誰忍心對自己的心尖子做什麽?
他彎下腰去,輕而又輕的在周慕時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抬眼的時候,眼睛裏盛滿的愛,注視著這世間唯一一個能在他的世界裏胡天胡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