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在一開始動了歹心,連秋燁廷自己也說不清楚。
在意識到自己被荊荷身上的香味誘導**之後,他也曾盡力去克製住自己。
可荊荷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糾纏不放,讓他終究沒能保持住理智。
他太傲慢了,常年處於高位,再加上雄性天生的體能優勢,使得他自負地將荊荷視為了自己的所有物。
這是他犯下的第一個錯誤。
而他犯的第二個錯,便是在察覺到自己的問題時並沒有立即停止行為,而是選擇將錯就錯。
對於荊荷的質問,秋燁廷選擇了沉默。
讓他重述當時犯下的罪行,不僅是在敲打著他的良心,更是要讓他深刻地明白自己曾經犯下的暴行。
錄音還在繼續,直到把荊荷要求的所有詳細細節都錄製完畢後,她才摁下停止鍵。
“三天後,不管你有沒有去投案,我都會拿著這份錄音去報警,秋老板若是要處理事物,還請動作要快,好給自己留個投案自首的遮羞布。”
荊荷收好手機,大吸了兩口氣。
哪怕她現在占有著絕對的優勢,內心依然對身邊的男人充滿恐懼。
她還沒有完全安全,不排除這個家夥突然反悔,再度將她擄走囚禁的可能性。
她得趕緊離開這裏。
“把車門打開!”
秋燁廷遲疑了少許,將挺直的背緩緩靠回到座椅上,讓出些許空間,大有讓荊荷從自己這邊下車的意思。
“那邊的門朝向路中間,危險……你還是從這邊下吧。”
不知這男人在耍什麽花招,荊荷警惕地用手指著車門,“那你先下去!”
“我怕冷。”
“……”
荊荷這下氣得直撓頭,“秋燁廷,你到底想幹嘛?!”
看出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荊荷愈發焦慮起來。
難道他真有什麽企圖?!
秋燁廷調整了下呼吸,眼睛餘光時不時打量著荊荷。
撓了撓右手手心,他最後終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我想和小乖再多待一會兒……”
秋燁廷隻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裏,他必須處理完所有公私事物,而三天後,他恐怕就沒機會再看到荊荷了。
為了能爭取到一分一秒再多看一眼荊荷,秋燁廷用著近乎幼稚到可笑的借口拖著她。
然而荊荷可沒那個想法。
她現在隻想逃,和這個男人處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裏隻會讓她感覺窒息。
“讓開!”
荊荷大喝一聲,見秋燁廷還是無動於衷後,抄起手來“啪啪啪”直往他身上招呼,“你讓不讓?!”
“嘶——小乖,輕點……”
男人躲閃不及,腦袋臉上被她連呼了好幾下。
她這下手可不輕,掌掌到肉,有幾下還因為指甲直接在男人臉上刮出了血道子。
秋燁廷嘶了幾聲,心裏倒是被逗笑了。
這小母貓,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張牙舞爪。
他任由她發泄,沒有絲毫怨言。
如果隻是挨幾下打就能讓她消氣,那他簡直就是賺翻!
“叮咚——”
突然,車內前後座之間隔板下的通話器裏響起提示音。
秋燁廷騰出手來摁下通話鍵,便聽到司機老張的聲音從中傳出:“先生,發生什麽事了嗎?”
大概是荊荷打鬧的動靜實在太大,嚇得坐在前艙的老張以為發生了什麽意外。
“沒事,不用擔心。”秋燁廷壓住嗓音,嚴肅地回了一聲後,立馬結束了通話。
荊荷這才意識到,這輛車裏並不隻有她和秋燁廷兩個人!
雖然車前後艙被私密性極好的隔板給分開,可這男人若真的在後麵對她做點什麽的話,那豈不是還有第三人在圍觀?!
荊荷停下打鬧,氣得臉都彪紅了。
秋燁廷從她怒睜的眸子裏讀出了她的想法,急忙開口解釋。
“後座箱是隔音的!”
“那也不能成為你隨便**的理由!”
想著被男人拽進車後壓在身下的屈辱,荊荷氣不過,眼見著又要揮拳舞爪。
這次秋燁廷伸手接住了揮打,抓住荊荷的手腕輕輕將她帶入懷中。
荊荷身子瞬間僵成一片。
察覺到她僵硬的身子在微微顫抖,秋燁廷苦悶地呼了口氣,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酒店發生的事,我不狡辯,是我的錯。對不起……”
“我知道,在發生那樣的事後,無論我再說什麽再做什麽,在你看來都是開脫罷了。”
“但我還是想說——”
“那就別說了!”荊荷急忙打斷他的話語,緊咬下唇,“我不想聽!”
秋燁廷張了張嘴,最終隻落得點頭答應。
他輕輕撫了下荊荷的後腦勺,動作裏帶著不舍,“好,不說。我不說。”
緊張的氣氛突然一下子緩和下來,荊荷緊繃的身子也在秋燁廷的安撫下開始慢慢回軟。
她輕輕靠坐在男人懷裏,腦袋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這少有的親昵讓秋燁廷心花怒放,可雀躍的心情隻能化作指尖的躍動,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他怕他稍有一絲不慎,就會再度激起懷中這小母貓的情緒。
這恐怕是他最後一次機會抱她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讓時間停止,讓這一刻短暫的溫馨永遠持續下去。
可惜他不能,他犯下的錯誤需要他去擔起責任,這是他唯一能贖罪的方式。
秋燁廷踟躕了幾秒,終是小心翼翼地扶起荊荷的肩膀將她從懷裏推開。
替她捋了下發絲,秋燁廷打開了一旁的車門,“我會信守承諾去投案,接受我應受的懲罰。隻不過……希望我刑滿釋放出來以後,小乖,你能拿正常的眼光看我……”
“秋先生,我不覺得我們還會有再見麵的機會。”荊荷斬釘截鐵地將這個話題成功回避了過去。
倘若作為旁觀者,她或許會說一句“要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作為受害者,她說不出口。
荊荷鑽出車外,正要頭也不回地離開時,秋燁廷再次出聲叫住了她。
“小乖,宜城的野生動物園要重新開放了,希望到時候有機會的話,你能回去看一看。”
男人關上車門,隔著車窗玻璃衝她扯了個淡淡的苦笑。
荊荷霎時瞪圓了雙眼,回過頭來焦急地撲上前去敲打車窗,“八年前的夏天,你在宜城對不對?!你是不是去過宜城野生動物園?!發生火災的那天,你是不是就在現場?!你是不是——”
話還未說完,秋燁廷早已將臉轉向前方,吩咐司機將車開走。
荊荷一邊追,一邊敲打著車窗,最後終是跟不上車速,被甩在了車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