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正悄悄觀察著荊荷的舉動,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果荊荷這時聯係警察將他抓去關進籠子裏,他是否要先發製人將她擊暈……

他想了許多許多,直到女人的手突然摸向他的肚腹,他嚇得跳了起來。

“你別緊張,我……我可能有辦法幫你變回來!”荊荷急忙安撫著再度變得緊張的虎子,攤開雙手向他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老虎靜默了一瞬,似乎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話,乖乖趴了下來。

“對……乖,別緊張,我不會傷到你的。”荊荷一邊用言語安撫,一邊再度伸出手。

她先是順了順老虎背上有些炸起的毛,像平時擼小貓那般輕撫著那身華麗的皮毛。

荊荷記得上次阡玉瑾變回人形前,她便是這般不停安撫撓癢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隻要幫邢正也來一次,他應該也能變回來……了吧?

荊荷小心地摸到了老虎的肚子,悄悄打量了兩眼老虎,發現它並沒有抗拒之後,荊荷便放大了膽子。

輕輕撫摸柔軟的細毛,揉搓著那軟嫩的原始袋,Q彈的手感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果然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荊荷完全沒有心理壓力地擼起了大貓咪。

而虎子這邊,大概是覺得羞恥,它輕輕拿後腿蹬了蹬荊荷的胳膊,鼻腔裏發出一陣“呼哧”聲。

“沒事的,別害羞,如果覺得不舒服,你再蹬開我也不遲,嗯?”

荊荷的話徹底打消了虎子的顧慮,隻見它完全躺倒下來,心安理得地躺平任擼。

荊荷竊笑著抿了抿唇。

雖說都是大貓,和害羞的黑豹比起來,這虎子倒是挺放得開的。

果然貓與貓之間,性格也不盡相同啊……

荊荷手掌在它腹部畫圓打圈,擼得虎子喉嚨裏一陣“咕嚕咕嚕”,甚至還撒嬌地把頭靠在了她的大腿上。

它伸出大爪扒拉了下荊荷的裙子,被荊荷輕輕拍開,小聲嗬斥:“乖乖躺好,別亂動。”

遭訓斥的虎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立馬委屈地耷拉下耳朵。

它眨巴著金色的大眼,十分無辜地咕噥了一聲,看得荊荷心裏直咂舌。

這邢正,哪怕變成了老虎也是本性難移啊。

愛撒嬌,裝無辜,實際上壞心眼多著呢。

早已看穿邢正本性的荊荷可不會再次輕易上當,她小聲輕哼,輕捏了下虎子的肚皮作為警告:“你最好聽話點,不然我可要收拾你了啊!”

這下虎子是真的老實了,乖乖枕在荊荷腿上不敢亂動,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親眼瞧見凶猛的野獸變成乖巧的貓咪,那模樣和某隻黑豹如出一轍,讓荊荷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果然貓與貓之間,相似的部分還是挺多的。

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虎子不服氣地甩了甩尾巴,卻又不敢朝荊荷動粗,隻好一陣無能狂怒。

“好啦……乖一點,你不想變回來嗎?”

這句話簡直就像咒語,百試百靈。

虎子呼哧了一聲,雖然收斂了氣勢,心裏卻是在偷偷算計。

等他變回來再秋後算賬!

虎子一邊享受著荊荷的撫摸服務,一邊卻在盤算著小心思,時不時發出委屈的咕噥聲,一邊撒嬌,一邊爽得四隻爪爪開出了花。

藏在爪鞘裏的尖爪不自覺伸了出來,不小心紮在了荊荷胳膊上,荊荷立馬收回了手,故意板起臉來嗬斥它:“誰準你伸爪子的?都紮到我了,很疼的!”

剛想舒展一下的子被這一聲嗬斥給罵得再度耷拉下耳朵,腦袋低垂。

它怯懦懦地偷瞄一眼荊荷,見她臉色沒有一絲緩和的趨勢,便討好地去舔她的手指。

誰知荊荷把手往一旁一撤,脾氣不減反增,“你舌上也有刺!”

變成人類太久,邢正早已經忘了自己野獸狀態下的生理構造。

見自己頻頻犯錯,虎子徹底破防了,委屈地將腦袋埋進前肢,身子團成球,整隻虎趴在地上,不給露肚子了。

“謔,說你幾句你還不高興啦?那行吧,你就繼續保持這樣吧,我回家了。”

荊荷起身拍了拍手,準備走人。

反正他倆都沒啥關係了,她可不慣著他。

荊荷不擅長對付人,可對付貓的辦法,她可是有一籮筐。

這不,她剛來到門邊,手正要摸上門把手,身後就傳來虎子妥協的咕噥聲。

她轉身,隻見那一身腱子肉的彪悍大貓正躺倒在地上,四腳朝天露出肚皮。

虎子眨巴著無辜大眼直勾勾地和她對視,帶著黑色橫環的粗長尾巴輕輕在地上左右橫掃,仿佛在無聲討饒:“我錯了,求擼,求摸摸!”

虎子賣萌打滾的模樣確實讓荊荷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

誰能拒絕得了一隻大貓咪的邀請呢?

但是,作為一個原則性很強的人,荊荷急忙收斂住心中的竊喜,故作淡定地木著一張臉向虎子問道。

“想讓我幫忙,你就得聽我的,不許再自作主張,知道了麽?”

虎子急忙點了點頭,那長尾巴歡脫地左搖右晃,讓荊荷不禁有些懷疑:它到底是貓還是狗啊?

聯想到邢正的性格,荊荷立馬得出了結論:模樣是貓,可性格卻是真的狗!

再度回到老虎身邊席地而坐,荊荷重複之前的步驟。

虎子這次老實多了,乖乖將頭枕在荊荷腿上,喉嚨裏發出表示舒適的咕嚕聲,後腿時不時因為荊荷的撓癢而輕輕抽搐。

荊荷熟練的動作讓虎子有些吃味,它嗅了嗅大鼻子,心裏冒酸水。

她是不是也幫別的雄性這麽做過?

是那些在她身上留下氣味的家夥們麽?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就不應該和荊荷鬧別扭的,這下給了別人可乘之機,真是得不償失。

可一想到荊荷那天的拒絕,邢正又是一陣渾身難受。

那是他的野性基因在告誡他,荊荷不是他的最佳配偶,在勸他趕緊放棄。

他的族群已經危在旦夕,他需要一個為他開枝散葉的配偶。

如果他選擇了荊荷,那就意味著他的族群又離滅絕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