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沒賣出去的早餐已經無法再出售,荊荷將三輪騎到附近一些流浪貓的聚集地,挑挑揀揀選了一些能給小貓吃的,投喂給流浪貓們。

一群流浪貓聚集到荊荷跟前,喵喵叫著邊吃邊撒嬌。

荊荷開心地投喂著,時不時摸上兩把,一天的糟糕心情完全被治愈了。

被貓貓們圍在一起的感覺仿佛置身天堂。

突然有一隻狸花貓從一旁竄了出來,荊荷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以為是猴兒回來了。

那隻小貓和猴兒一樣,是狸花加白,且白色隻覆蓋在四肢腳尖與胸前,是“白手套”、“白襪子”以及“白餐巾”的狸花貓。

然而那隻狸花貓的兩隻眼睛都完好無損,且從荊荷麵前經過後就隻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了,顯然不可能是她的猴兒。

荊荷遺憾地歎了口氣,將小貓們吃完剩下的殘渣打理幹淨之後,騎著三輪回了家。

回想起猴兒走失再次戳到了荊荷心裏的痛處,荊荷本想抱著小菠蘿尋求安慰,結果剛伸出手去,小家夥就在她指尖上嗅了嗅,齜牙咧嘴地發出嘶嘶聲。

一副“你在外麵有貓了?”的質問模樣。

荊荷心下暗自糟糕。

在外麵偷偷擼貓回家忘了洗手,被家裏的小貓發現了,腫麽辦?非常急!在線等!

然而不論荊荷怎麽好說歹說,小菠蘿都不許荊荷靠近,罵罵咧咧地各種嚷嚷,甚至還玩起了絕食。

荊荷也惱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起來。

“不就是出去摸了兩下流浪貓嗎,你至於這樣跟我鬧脾氣?我又不是不養你了,我依然寵你的呀!”

反正渣都渣了,那就渣得徹底一點吧!

“我跟你說哦,要做我家的小貓咪,就必須得忍受這些,不然以後要麽是一隻貓住單間,要麽給你另外找新主人,你自己想清楚吧!”

荊荷以後肯定是要繼續開流浪貓救助基地的,那就不可避免地要接觸很多小貓咪。

如果小菠蘿連這點都忍受不了的話,她隻有考慮把它送走了。

“你看你長得盤正條順的,應該有很多家長願意領養你的。”

猴兒當初是因為沒人要,才不得不一直賴在她這裏當釘子戶,小菠蘿應該不愁這個問題。

一聽荊荷打算把自己送走,小胖喵更來氣了,直接鑽到了床底下去,說什麽也不出來。

荊荷在外折騰了一整天,本是想回家尋求小貓咪的安慰,結果反被菠蘿撒了一身氣。

交換了三次深呼吸,荊荷在心裏默念了三遍“別跟小貓咪置氣”,簡單洗漱兩下之後,倒頭就睡著了。

小胖喵在床下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荊荷主動來求和,最後還是自己忍不住又爬了出來,跳到**,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荊荷的臉頰。

這女人,都不肯說點好聽的哄哄它。

胖喵兒鑽進被窩裏,拿小腦袋拱進荊荷的懷中。

哼,你不來哄我,那我隻好自己去討了!

**

荊荷紅著臉從睡夢中醒來,額頭一片涔涔的汗珠,仿若跑了個五千米。

雖然這幾天她都有夢到那隻雄獅,但也隻是抱抱蹭蹭,吸吸大貓,一場夢就結束了。

然而今天的夢不知怎地,雄獅上來就拒絕她的觸碰,好不容易安撫住了,又作妖似的跟她玩起了角力。

她哪兒是兩百公斤大貓咪的對手,幾次都是被它輕鬆撲倒,儼然成了貓玩具。

好在這家夥知輕重,荊荷也沒過分計較,一場夢也算歡歡喜喜收場,沒鬧出什麽不愉快。

隻是不知那獅大仙今天犯了什麽瘋,用這種法子折騰她這個白天勤懇出攤的小百姓。

醒著累,到夢裏還是累……

荊荷起床換了身幹淨衣裳,剛一開門準備去洗漱,就和客廳裏的男人打了個照麵。

**

阡玉瑾被哥哥送回到公寓樓下時,主動提出了要自己一個人上樓。

阡玉琛聽聞後挑了挑眉,內心雖然詫異,但也沒有過問太多。

他隻是好奇,當初搬來這裏時,弟弟連電梯都不敢自己一個人乘坐,現在竟然大膽到要自己上樓了?

得益於雙胞胎特殊的心靈感應,阡玉琛知道弟弟是想做出改變,心情複雜地拍了拍他的肩頭,“那就加油吧!”

阡玉瑾下車後看著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廳,咽了口唾沫,如奔赴戰場一般眼神裏帶著視死如歸般的堅毅。

一直以來他都害怕和人接觸,這要從他小時候還是一隻小黑豹時說起。

由於通體漆黑,無法像其他貓科同類那樣可以用耳朵等部位表達肢體語言,他從小就是被母親以及兄弟姐妹們忽視的對象。

也就隻有和他擁有心靈感應的雙胞胎哥哥知道他的想法,願意和他接觸。

久而久之,他便養成了孤僻的性子,哪怕變成了人類,這一點也沒法改變。

剛一腳踏入大廳,路人嘈雜的腳步聲就讓阡玉瑾感到窒息。

他硬著頭皮往前走,極力想要忽視外界帶給他的影響。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有人在對他指指點點。

他們在議論什麽?是他的膚色?他今天的打扮?還是他走路的姿勢?

短短幾十米的路程,叫阡玉瑾硬生生走出了上千米的艱難。

好不容易來到電梯前,阡玉瑾已是滿頭熱汗,摁亮電梯上行按鈕時,他才得以喘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回頭,他才意識到並沒有多少人在關注他,酒店前台的服務員在忙著和客戶交談,坐在大廳裏等人的住客都埋著頭幹自己的事。

一切不過是他自己心裏作祟罷了。

望向大廳門口,果不其然,哥哥阡玉琛正站在那裏,一直在他身後注視著他,守候著他。

見阡玉瑾安全摸到了電梯門,阡玉琛欣慰地破冰而笑,衝弟弟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上去後,便轉身離開了。

阡玉瑾心受鼓舞,突然有些愧疚白天時對哥哥的不禮貌。

一直以來都是哥哥默默在背後照顧著他,而他卻因為一個沒什麽交際的女人而衝哥哥大喊大叫……

在推開自家大門之前,阡玉瑾都還在親哥哥與未來的配偶之間搖擺不定。

然而一進到客廳,聽到從荊荷臥室裏傳出來的響動,他霎時就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