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玉琛心下自信又篤定,還是得靠他出馬才行啊。
推了推金邊眼鏡,阡玉琛輕輕勾了下唇角,“小瑾生性孤僻,不善與人交際,而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兄弟倆暫時不能住一起,沒能及時照顧到他是我做哥哥的失職。”
“都說出門靠朋友,這次多虧了荊小姐的幫助,小瑾才能平安無恙,請容我再向你表示一聲感謝。”
阡玉琛將他們兄弟倆為何暫時不能住一起的原因告知了荊荷,連他們兄弟有心靈感應一事也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荊荷隻覺得驚訝,沒想到這兩位不僅是親兄弟,竟然還是雙胞胎?!
看著麵前的絕世美男,荊荷意識到自己對阡玉瑾的印象隻保留在那黝黑的古銅色皮膚上了。
其實阡玉瑾的樣貌也是不俗的,隻是他氣勢較弱,性子比較陰沉,再加上膚色偏黑,自然而然就讓人忽視掉了他外觀的優點。
他雖沒有哥哥那雙一笑傾城的鳳眸,但他靦腆微笑時的模樣透著單純,帶著點和他年紀不符的天真與可愛。
“原來是這樣啊……”荊荷點頭附和了一聲,直覺阡玉琛今天可能不止是“請教”這麽簡單了。
人家把這麽私密的事告訴她了,肯定還有其他大事要說吧?
然而阡玉琛卻並沒有如荊荷所想的那般拜托她偶爾照顧一下有社交障礙的弟弟,反而看了眼時間,再次表示感謝之後,提醒荊荷該早點回家了。
突如其來的送客讓荊荷有些始料未及,腦袋裏突然冒出倆字:就這?
不過,別人都沒說什麽,荊荷自然也不會主動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荊荷起身告辭,阡玉琛卻也跟著站了起來:“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女生等車不安全,我送送你吧。”
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是好意,但荊荷還是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拒絕。
“不了,阡醫生好像挺忙的,就不麻煩你上下跑了。我來之前有給男朋友聯係過,他估計也快到醫院了。”
聽出荊荷話語裏的警戒,阡玉琛也沒有過分強求,點點頭目送了她離開。
荊荷一走,男人就收斂了笑容,拿著筆記本電腦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明明是值班時間,哥哥竟然突然回來,趴在單人**休息的大黑豹機靈地抬起頭來,一條細長的黑尾在身上輕輕拂動。
“有兩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阡玉琛隨手將筆記本電腦往茶幾上一擱,坐到了沙發上。
不出阡玉瑾所料,向來視工作如生命的工作狂哥哥突然翹班回來,那一定是某個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出現了轉機。
例如:配偶。
黑豹甩了兩下黑尾,示意想先聽壞消息。
先悲後喜,至少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落差。
就猜到它會這麽選,阡玉琛冷哼了一聲,背靠著沙發靠背,兩手環胸,筆直的雙腿輕輕交疊,“她有男朋友了。”
這話一出,黑豹立馬沮喪地咕噥了一聲,趴在**,兩隻圓耳委委屈屈地耷拉著。
它多少也猜到了,那個女人身上有新的雄性氣味,一定是有了新配偶。
她出去玩了三天,想必天天都在和男朋友蜜裏調油吧?
說不定已經懷上幼崽了。
黑豹的負麵情緒悉數傳到了阡玉琛這裏,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額頭上有青筋輕微凸起。
和一隻**的野獸有著心靈感應真是個超級糟糕的體驗。
每隔數秒就能感受到對方不受控製的奔騰欲望,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也受了影響,仿佛自己也是隻跟隨欲望和本能控製的野獸一般。
摘掉金邊眼鏡,阡玉琛摁了摁山根,為了讓自己的腦子能安靜一點,他決定提前把好消息告訴對麵的黑豹。
“她身上的雄性氣味變淡了,說明這幾天她都沒有再和那個雄性有過接觸。所以,她的那個‘男朋友’還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配偶。”
一分鍾內,黑豹瞬間體驗了所謂人生的大起大落。
那個女人還沒有正式配偶,那它就還有機會。
黑豹激動地發出愉悅的呼嚕聲,甚至兩隻前爪在**踩起了奶,活脫脫成了一隻大黑貓。
“別高興得太早。”得以一時清淨的阡玉琛提醒道,“別忘了還有一個壞消息。”
一句話就讓黑豹踩奶的前爪給僵在了原地。
阡玉琛也沒過分吊胃口,直接繼續說道:“她養了一隻貓,你知道嗎?”
黑豹眨了眨眼,然後搖了搖頭,同時表示不解。
養貓能是什麽壞消息?
阡玉琛有些慶幸他們現在所處的是人類社會,他這個傻弟弟若是還生存在野獸的世界,恐怕早就被自然淘汰了。
“她的那隻貓不一般,說不定跟我們是一樣的來頭,一樣的目的。”
被這樣點明之後,黑豹終於警覺起來,湛藍的眸子裏帶著雄性的占有欲。
“不錯,說不定除了我們倆以外,還有其他野獸也有了化形成人的能力,並且就在她身邊……我們有競爭者了。”
阡玉琛將剛才和荊荷交流時發現的線索告知了弟弟。
他原以為這個慫蛋在得知這些消息後會再度變得畏畏縮縮,躊躇不前,誰知這家夥竟一下子皺緊了眉頭,呲起了獠牙,一副戰意十足的模樣。
有意思,因為生殖本能而萌生出了占有欲和競爭意識嗎?
阡玉琛突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說不定能借機好好鍛煉一下他這個慫貨弟弟。
一雙鳳眼虛得像狐狸,阡玉琛輕聲哼笑,悄悄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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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來到公交車站,計算了下換乘的時間,應該能趕得上末班車。
在與阡玉琛交談的那十多分鍾裏,荊荷總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自在。
雖然阡醫生表現得十分和藹可親,可她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下意識地想逃離。
歎了口氣,荊荷希望隻是自己杞人憂天。
她所謂的“男朋友”不過是隨口說出來搪塞阡玉琛的幌子罷了,雖然是假的,但管用就行。
荊荷下意識劃開手機看微信,與邢正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們從明華山回來的第二天晚上——那一句【晚安】。
對於這段短暫的關係,荊荷並沒有什麽拿不起放不下的。
隻是想到那個大男孩陽光一般的笑臉,以及故作委屈時的可憐模樣,她多少有些惋惜。
長得那麽好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