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在宜城的遊玩,一行人繼續向西北方向前進,抵達了夏都。

作為曆史悠久的高原城市,夏都自古便是西北交通的要道與軍事重地,有著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與絢麗多彩的民俗風情。

一行七人在這座城市裏逛吃遊覽,中途尋了一民俗餐廳落腳歇息。

叫了包間,點好酒菜,大家有說有笑,不亦樂乎。

餐廳老板得知包間來了一大家子外省遊客,十分熱情好客地前來詢問對菜品和服務的滿意度,剛一推開門,老板就愣在原地,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就這麽僵在了包間門口。

包間內的所有人也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收了談話的音兒,一並望向了立在門外的男人。

“啊,我是這兒的老板,各位對菜品還滿意嗎?有什麽意見或者建議都可以提,若有不足之處,小店一定虛心接受並改正。”

僅有短暫的失神,男人很快反應過來,重拾職業微笑,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破綻。

倒是屋內的男人們,先是悠哉悠哉地誇獎了幾句菜品,然後突然毫無征兆地問道:“你就是那隻雪豹吧?”

老板收斂住眼裏的驚愕,淡定沉穩地關上包房門,獨自麵對屋內一眾不懷好意的打量。

“我沒想到竟會是你們……”

老板笑得有些無措,盡可能地表現出冷靜。

大約在十六年前,他從一場火災事故中蘇醒後,意識到自己從一隻雪豹變為了人類。

雖然後來他也曾去追查過自己變身的真相,但那個動物園早已關停,他的線索也就此中斷。

他出生在夏都西邊的莽莽大山裏,本是一隻野生的小雪豹,卻因盜獵者的出現被迫離開了母親身邊,遠離大山,來到城市,賣給了一家私人動物園。

他趁動物園的看守鬆懈之時逃出了飼養籠,卻碰巧撞上了動物園起火,逃生出口狹窄,他被一擁而上的驚慌遊客踩踏而死……

是奇跡讓他死而複生,繼承了現在這副身軀的記憶與身份,他也本想就此作為一個人類而生活下去,直到幾年前,他偶然到榕城旅遊時,被一股莫名的感覺引導到了一幢別墅前。

看到開門出來的女人,撲麵而來的熟悉感讓他對她充滿了好奇。

他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

為什麽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正想出聲向她問好,可那女人卻像見了鬼一般,扔了手中的垃圾袋,逃回了家中,大門緊閉。

得知自己不被歡迎,他識趣地離開了那個地方,也沒了旅遊的興致。

這幾年,他在西北各個城市裏闖**,最後還是在夏都安定了下來,開了家民俗餐廳。

雖沒有大富大貴,也勉強討個生計,隻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他又見到了那個女人,以及她身邊的這些同類們……

直覺告訴他,這些男人們和他一樣是死而複生的野獸,可唯獨那個女人給他的感覺與其他人不同,那是一種熟悉的溫和感,仿佛他們之間應該有很多故事,卻被遺忘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

老板目光掃過坐在包間內側的荊荷,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令在場的六位男性頓時警鈴大作。

察覺到由他們投射而來的警告氣場,老板趕緊賠個笑臉,急著退場:“有什麽需要盡管向服務員提,我就不打擾各位用餐了。”

看來老板的野性直覺並沒有完全消失,在意識到危險後立馬腳底抹油溜了。

可包間裏的男人們卻並沒有就此安分下來,當著他們的麵覬覦他們的配偶,,這是當他們死的啊?!

氣急敗壞之下,有家夥準備起身去找老板“敲打敲打”,幸好被荊荷給及時勸了下來。

“你們這麽緊張做啥,他又沒有味道,就普通人一個,至於這麽警惕嗎?”

荊荷也是無語了,這群公貓們的危機感也太重了吧?平時防她和小貓咪們走太近也就罷了,連雄性人類也時刻提防著……至於嗎?她有那麽饑不擇食?”

道理這群男人們都懂,自那老板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清楚,他身上沒有野獸的味道,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如果不是還記得當年那段視頻錄像,他們差點沒能認出他的身份。

作為能讓荊荷失魂落魄的存在,他們把那張臉直接刻進了記憶裏,以免再度發生當初那樣的事情。

但令他們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竟然和人類完全無異,沒有一絲野獸的氣味。

那就意味著荊荷不可能對他**,他們確實無需驚慌提防。

可……為什麽他會沒味道呢?

“因為他的野獸身軀是我在使用,所以他算得上是真正的人類了吧?”

荊荷一邊吃飯,一邊和男人們探討著這當中的原因。

一切都是因為她誤占了那隻小雪豹的身子,才導致在場所有人的複生都發生了異常,成了既是人類又是野獸的非自然狀態。

而那隻小雪豹遭受牽連,也不得不附身在其他人類軀體上,由於失去了野獸的身體,他不能像他們一樣在虛弱時變回獸型來提升肌體恢複能力,可以說他是他們當中最接近真實人類的狀態。

“可你是母雪豹啊。”

當初在夢裏救下的那隻小雪豹,經他們六人親眼認證過,確實是有蛋蛋的小公雪豹,這與現在的事實是不符的。

“大概是我在重生時,花豹的靈魂與雪豹的身軀相融合後發生了點‘小變異’,讓我的野獸身軀變成了雌性吧?”

荊荷也就隨口那麽一猜,倒是聽得在座的男人們背脊發涼。

這個“小變異”要是再隨意了點,那豈不是荊荷就會變成男孩子了?

這樣的事情不要啊!

男人們即刻打住這個話題,吃完飯立馬結賬走人,都沒想著多停留一分半秒。

他們真怕再多待一會兒,他們的親親荊荷會因為那個男人的影響而魂身分離,畢竟幾年前荊荷的昏迷就是最好的佐證。

思及此,他們決定以後都別來這個地方,能躲多遠躲多遠,老死不相往來為妙!

說到做到,男人們當天就啟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心裏默默將夏都設為了禁區,以後誰也不準帶荊荷來這裏。

倒是荊荷,在車裏一路眺望窗外遠處連綿不絕的山脈,嘴角時不時掛起隱秘的笑。

跟這群大貓咪們一起生活的日子,真是天天都有驚喜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