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討論分析後,眾人覺得首要目的就是要確定這名男子的相貌。
在場的人當中隻有荊荷知道那人長什麽樣,於是東思源提議進入荊荷的夢裏。
不僅能從夢境中找到犯人的線索,正好也能知道荊荷是由什麽原因才昏睡不醒,一石二鳥。
一行人圍在了荊荷床邊,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閉眼入眠。
對於如何進入荊荷夢境這件事,他們早已熟稔在心,很快六個男人集中出現在了荊荷的夢境裏。
一間很有年代感的陳舊老屋,正是荊荷在宜城的家。
男人們將屋子都探查了一番,卻沒見著荊荷本人。
“她可能是被困在夢境的某個地方了,大家分開找找吧。”
分頭行動後,曾經到過荊荷夢境的秋燁廷發現,這個夢境比以前大了許多。
場景不再僅限於荊荷家的小區,甚至擴展到了附近的街區或者更遠。
秋燁廷曾在宜城待過一段時間,看著熟悉的街道名,他一眼就認定這夢境就是宜城。
其他人也從自己熟悉的地標物認知到這夢境的情況,在周邊尋找無果後,六個人回到出發點商討對策。
“這裏太大了,如果姐姐是四處走動的,那簡直大海撈針。”
“你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了吧?那不如正好幹脆放棄,別幻想著當荊荷的配偶了?”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阡玉琛控製住場麵,發覺到這次的夢境很不對勁。
以往哪怕是在夢裏,他們依然能憑借荊荷的味道很快尋到她的所在地。
然而這次夢境裏荊荷的香味不僅十分稀薄,而且沒有明確的方向指示,讓他們頓時成了沒頭蒼蠅。
情況再一次陷入僵局,無計可施之際,有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
眾人朝那處望去,終於瞧見了他們朝思暮想的那抹身影。
男人們喜出望外,紛紛上前將她圍住,正欲伸手將她抱入懷中時,心裏湧出的怪異讓他們停下了動作。
奇怪,為什麽眼前的荊荷沒有那股熟悉的香味?
瞧見他們充滿疑惑的神情,有著荊荷樣貌的女人不由得失笑:“你們想的不錯,我並不是你們熟悉的那個‘荊荷’,正巧我也在找她,不如大家一起?”
男人們將信將疑,不知該不該信任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如果說她是荊荷夢境的產物,就不可能有自主意識來和他們這群外來者搭話。
可如果她和他們一樣是外來者,又怎麽做到和荊荷一模一樣的?
這裏是荊荷的夢境,能做主的隻有荊荷本人,一個外來者是不可能冒充夢主的!
這個借用荊荷外貌出現在眾人麵前的女人,不,“她”到底是不是女人都未曾可知。
既然“她”能偽裝成荊荷的樣子,誰又能確定“她”真實的性別呢?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荊荷的夢裏?
沒人能保證“她”和出現在監控視頻上的男人沒有關係。
察覺到眾人對自己的質疑與警惕,女人無奈笑了笑,轉身打算離開。
“你要去哪兒?”
意識到不該就放著這人離開,阡玉琛急忙出聲叫住“她”。
“我應該能找到荊荷,你們若是不放心,可以跟著我一起。”女人沒有回頭,男人們相互遞了個眼色,很快也跟了上去。
他們與“她”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尾行,逐漸從人煙稀少的老舊小區,走到了零星有幾個路人經過的街道上。
這些由夢境主人潛意識架設出來的“NPC”並沒有察覺到這群外來者,直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呼救,路人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快來人呐,有人跳湖啦!”
街邊的路人一擁而上,朝著人工湖的方向奔去,外來者們也跟了過去,發現有個少女站在人工湖的石圍欄邊指著湖中的漣漪朝路人們求援。
“我看到有人跳下去了,誰能救救他?!”
路人中有幾位似乎懂水性的,脫了衣服鞋襪便跳入湖中救人,還有人找來長竹竿,抓住一頭,將另一頭遞向湖麵,以供救人者抓持。
救人行動進行得有條不紊,很快落水者便在路人的幫助下被撈上了岸。
路人們在為這個胡子拉碴的幹瘦男人做著心肺複蘇,見他終於有了些許意識,一開始向大家求救的少女欣喜地朝他呼喊:“大叔,你再撐一下,馬上救護車就到了!”
外來者們以旁觀的視角看完了全程,在瞧見少女麵容的那一刻,他們就發現了那是荊荷,隻是年紀比現在的荊荷少了不止一星半點。
那不是他們要找的荊荷,她身上沒有他們熟悉的味道。
“這是夢境主人潛意識裏構築的幻象,是她曾經經曆過的事,那個少女不是她,隻是她夢境的一部分而已。”有著荊荷樣貌的女人朝眾人做著解釋。
“你怎麽知道這是她經曆過的事,而不是她虛構出的虛假記憶呢?”孫陸警覺地發出質疑,卻被一旁的秋燁廷打斷。
“不,這確實是她親身經曆過的事。”
眾人不解的目光投向秋燁廷,隻見他用下巴朝人群裏點了點。
“那個被撈起來的男人,是我。”
聽到此言,大家的視線在兩邊來回逡巡,似在對比兩人的樣貌。
那是秋燁廷?!也差太多了吧。
“準確的說,那是在被我附身之前的‘秋燁廷’。”
眾人本想聽秋燁廷多說點兒什麽,好分析下這夢境的情況,然而前方救援結束之後,少女荊荷不見了蹤影,而有著荊荷樣貌的女人也沒有就此停留,大步朝前方走去。
一行人隻好繼續跟上,想看看“她”會帶著他們去什麽地方。
很快,街邊的行人越來越多,他們時刻注意著周邊環境的變化,最後發現竟來到了一處他們都很熟悉的地方。
宜城野生動物園。
看見這個招牌時,男人們都不禁麵色難看,這是他們都不願回來的地方,甚至連回想一下都會渾身發冷。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荊荷的夢境裏會出現這個動物園,也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為什麽要帶他們來這裏。
“好耶,今天會有新動物展出嗎?”一旁少女的驚呼聲吸引了男人們的注意。
拿到門票的少女在父母的陪同一下一臉欣喜地進了檢票口,男人們隱約從少女的側臉認出了她的身份。
是荊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