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荊荷晚飯後的休息空檔,秋燁廷裹著被子蹲在她坐的沙發邊上。
“有事?”
荊荷百無聊賴地切換著電視頻道,忽然腳邊的男人伸手抱住了她的小腿:“你說過每天會花一小時陪我的……”
“可你之前不是不願意和我玩嗎?”荊荷兀自打了個嗬欠,視線一直看著前方的電視屏幕,“激光筆和逗貓棒你都不玩,這麽高冷的小貓咪,我不喜歡……”
秋燁廷一時語塞,咬咬牙,放緩了語氣:“不需要那些……你、你摸摸我就可以了……”
聽到男人提出的要求,荊荷直接沒能忍住笑。
“你倒是個會享受的?”
她的撫摸……那確實要比激光筆逗貓棒之流要舒爽得多了。
這家夥還真會選啊!
見荊荷笑得有些譏諷,秋燁廷也不知自己哪兒說得不對,隻好硬著頭皮故作為難地晃了晃她的腿:“……不行嗎?”
荊荷原本是不願意的,可男人這委屈乞求的模樣讓她改了主意。
吃軟不吃硬,說的就是荊荷本人了。
“行,上來吧。”
她輕輕拍了下身旁沙發上的空位,示意男人坐上來。
秋燁廷裹好被子站起身,揣度了一番,沒敢大喇喇直接坐到荊荷身邊,而是坐在了離她一個身位的不遠處。
瞧見男人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荊荷真難將他和秋燁廷聯係到一起。
那個混蛋曾經多麽囂張跋扈啊,現在卻是這番蛇行鼠步。
荊荷巴掌一伸,扣住男人的腦袋往自己這邊帶。
秋燁廷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側身倒了下去,腦袋不偏不倚枕在荊荷的大腿上。
“啊……我、對不……”男人驚慌地掙紮著想起身,就被荊荷一聲嗬止。
“安靜,電視劇開始了。”
她輕輕拍了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言語與動作的雙重壓迫感讓那急吼吼的男人頓時被定了身,呆若木雞。
滿意於他的聽話,荊荷手指插入他的發間,順著男人的頭皮緩緩來回摩挲,力道輕柔,宛若真在撫摸一隻小貓一般。
隻是,相比菠蘿那一身蓬鬆柔軟的短毛,秋燁廷的這一頭短發要粗硬了許多……
手感不行啊……
看來最近給他的夥食確實不行,得調整一下了……
在早餐裏多添一個蛋黃吧,給他補點卵磷脂……
希望他能別那麽叼嘴……
荊荷心不在焉地琢磨著,眼睛望著電視,手上摸得越來越敷衍。
察覺到荊荷完全沒有在用心,秋燁廷開始主動拿腦袋去蹭她的手。
很神奇,自從那天被荊荷摸著腦瓜打賞小魚幹後,他就對她的撫摸念念不忘了。
那仿佛有一種不可言宣的魔力,能撫平他所有的焦慮與恐懼。
一覺醒來卻已是九年後,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起初秋燁廷想過趁人不注意時逃走,可幾次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陌生的城市和街道,他又畏懼地縮回了牆角。
就算逃出去,他又能去哪兒呢?
他一無所有了啊……
在幾番心理鬥爭之下,秋燁廷選擇了隨遇而安。
或許正如荊荷說的那樣,等他恢複了記憶,一切說不定就能迎刃而解了?
如今他隻需要保證自己好好活下去就行,順便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生活待遇就更好了。
於是他接受了成為一隻“貓”的設定,竭盡所能地去扮演一隻討好主人的貓。
見荊荷對自己的蹭弄沒有回應,秋燁廷大著膽子朝荊荷貼得更近了一些,腦袋從她的大腿一路往胸口上蹭。
他臥進她的懷中,企圖將她的注意力從電視裏勾引過來。
察覺到男人的不安分,荊荷垂下眼眸掃了他一眼,心裏一陣哼笑。
嗬,這詭計多端的小蠢公貓,又在耍什麽心眼呢?
“你手都停下了……”
讀出她表情裏的含義,男人委屈地抿了抿唇,眨巴著眼睛倒在荊荷懷裏撒嬌,“電視劇就這麽好看嗎?”
男人的質問裏略帶著控訴,可語氣卻柔軟怯懦,沒有絲毫底氣可言,反而一股子委屈。
荊荷挑了挑眉沒有回答,繼續看著電視。
不甘心被無視,秋燁廷輕輕扭動了下身子,本是想吸引荊荷的注意,殊不知一個不慎腦袋埋進了綿軟中。
荊荷:“……”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男人整個身子都僵住。
他現在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還來得及嗎?
可還沒等他開口,荊荷直接擰上了他的耳朵。
“不是說隻要摸摸就可以了嗎?咋地還耍起橫來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荊荷手上下了狠勁兒,疼得男人嗷嗷求饒。
“我……我不是故意的!輕、輕點兒……嘶!”
“那你還調皮搗蛋嗎?”
“不了!不了!”
聲淚俱下地認錯之後,男人這下是徹底老實了。
可看他一副受委屈的小可憐樣,荊荷還是默許他趴在她腿上,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他的頭發,權當看劇時的調劑。
就這樣看完一集,剛好差不多一小時,荊荷正欲將身上的公貓趕下去,埋頭卻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如此近距離地瞧著這張英挺的臉,荊荷腦子裏有些恍惚。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秋燁廷時,自己被這男人周身上下的氣場給嚇得腿腳發顫的窩囊樣。
可此時看著這家夥睡熟之後人畜無害的乖巧模樣,根本無法和那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鐵血總裁聯係在一起。
“哼,外強中幹,色厲內荏!”
荊荷毫不客氣地鄙視了一番,手卻不自覺摸上了男人的鼻梁。
不得不承認,他的外貌非常出眾,五官挺拔,輪廓分明,是能讓人一眼就淪陷的硬漢型男。
然而她之前怎麽就這麽怕他呢?
荊荷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卻忽地猛然發現了個大問題。
他倆貼這麽近,還保持了快一個小時,她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為了確認不是自己想錯了,荊荷埋下頭去,與男人近乎麵貼麵地感受著他的呼吸。
還是沒有……
不可能啊!
想起之前在醫院被阡玉琛強吻後瞬間有了**征兆,荊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吻上了秋燁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