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沒有拒絕,這對於邢正來說就是好消息。

小夥子激動得手腳都快無處安放了,臉上是明顯的喜悅,恨不得衝上去給荊荷來一個虎撲熊抱。

然而還不能,要給小姐姐留下好印象,等她真的答應了再撒歡也不遲。

邢正克製住興奮,隻是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喜悅是藏不住的。

兩人約好微信再聊之後總算是道了別,荊荷往回進了大廳,沒走幾步就碰到了冤家。

高明彥一臉鄙夷地掃了荊荷一眼,像是避瘟神一般避開了她。

他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敢玩仙人跳,還跳到了那位秋先生頭上。

這下好了,秋先生自那之後再也不來他們酒店消費了。

頭部大客戶就這樣流失掉了,對酒店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

剛剛他又看到荊荷在外麵和一位年輕小夥有說有笑,看樣子又有無知青年要上當受騙了啊……

荊荷自然不知道高明彥是怎麽在心裏腹誹她的,但多少也料想到不會有什麽好評價。

懶得上趕著找不痛快,荊荷無視掉他之後坐上了去往高層的電梯。

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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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荊荷依舊照常出攤,每天都很忙碌,和邢正也保持著微信聯係,兩人關係也熱絡起來。

首秀成功之後,C.A.T樂隊在為新歌做準備,但邢正依然盡可能抽空來荊荷攤上“蹭吃蹭喝”。

偶爾他還能給荊荷一點小建議,讓她優化產品,提升競爭力。

這天荊荷生意非常好,快到黃昏時候所有東西就都賣光了。

開開心心整理完攤子,荊荷騎著三輪準備回家,在路過廣場地下車庫出口時,與一輛停在一旁的豪車發生了擦掛。

人沒事,就是那豪車的車門被她的小三輪刮脫了一道漆。

荊荷看著那道刺眼的劃痕心裏直咯噔。

乖乖,這一道下去,她賠得起嗎?

“誒!你怎麽騎車的,就這麽點寬的路也要來加塞!”豪車司機一開門就衝下來朝著荊荷嚷嚷。

荊荷雖然愧疚地點頭道歉,但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想嗶嗶。

既然知道這路隻有這麽點寬還一直停在這兒不走,就故意霸占著惡心人唄?

但終究是理虧的那方,荊荷不敢將不滿表現在臉上,隻希望這人別獅子大開口讓她賠個天文數字就行。

司機咄咄逼人地像隻氣勢洶洶的鬥雞,正當他開口要荊荷賠錢時,從車後座傳來一陣低沉而不悅的嗬斥聲。

“老張,我趕時間。”

司機聽到後座那人的催促之後急忙點頭哈腰地應了一聲“是是是”,沒再繼續刁難荊荷,朝她甩了個“算你運氣好”的眼神後,回到駕駛室裏將車開走了。

荊荷還立在原處,身子有些許顫抖。

那個聲音的主人她很熟悉,僅僅那麽一句話就勾起了她那天險些遭害的回憶。

坐在那輛車後座裏的人,是秋燁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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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老張一麵小心翼翼地駕駛著,一邊還要頂著從車後座裏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在半個小時前,他載著秋先生從車庫裏出來時,突然被秋先生要求把車停下來。

這裏是車庫出口附近,貿然在這裏停車可能會發生事故。

然而老張隻是一名司機,無法揣測老板的心理意圖,隻見秋先生一直盯著窗外沉思,他隻好遵照老板的意思將車停在路邊,耐心等候吩咐。

就在這等候的幾分鍾裏,車門就被個騎三輪的女攤販給刮了!

老張心急火燎地下車逮人,免得那女人害怕賠償而逃跑。

誰知還沒說上幾句,就被秋先生以“趕時間”為由給叫了回去。

老張一臉懵逼。

叫停車的是秋先生,叫趕時間的還是他秋先生。

老板,您到底是要鬧哪樣呢?

可車子駛離後不久,老張就被秋先生散發出來的低氣壓給嚇得不敢作聲了。

直到駛出兩公裏後,老張才想起來根本不知道該開去哪兒。

“先生,請問您想要去哪兒?”

以往都是秋先生的助理提前安排好行程後告知老張目的地,然而今天王助理似乎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並沒有跟著秋先生一起出行。

老張透過車內後視鏡小心觀察後座的秋燁廷,誰知眼睛剛瞄過去,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就像感知到了他的視線一般突然睜開了眼。

淩厲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老張差點一個手滑打偏方向盤。

哪怕跟了秋先生幾年了,他還是有些畏懼這位大老板身上的壓迫氣息。

老張嚇得收回視線,不敢再亂看,幾秒後便聽到後座的男人似乎撥通了電話。

“喂,王助理,給我訂一張去宜城的機票。”

“嗯。那個項目突然有轉機了,我要去確認一下。”

“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就這樣。”

聽到老板掛了電話,老張很自覺地變了車道,改往機場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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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哪怕那輛豪車早已駛出了她的視野,她依舊矗立在原地,繃緊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荊荷努力地做了兩個深呼吸,也依舊有些無法平複內心的波動。

那個男人沒有受到任何製裁,甚至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麵前。

這算什麽?對她的示威和警告?叫她不要再不自量力、螳臂當車?

原本的好心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幹得稀碎,荊荷渾渾噩噩地推著三輪過馬路,若不是身後有人突然拉住她,她甚至都沒注意到前方是紅燈。

“荊荷,你還好吧?!”

被一個熟悉的聲音給叫醒,荊荷這才看清了拉住她的人是誰。

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上帶著些許焦慮,給這張不俗的俊臉添了幾分煙火氣。

“邢正?”

見荊荷總算回過魂兒來,邢正鬆了口氣,“嚇死我了,剛剛我怎麽叫你,你都沒反應,要不是及時拉住你,後果真不堪設想。”

荊荷回身看了看車水馬龍的交通主幹道,頓時背脊發涼。

“對、對不起,我剛在想事情!謝謝你救了我。”

要不是邢正,恐怕今晚她就會登上本地的新聞公號,標題就是:一女子慘死在交通幹道,死前竟在做這種事!

嗯,有內味兒了。

確認荊荷確實沒什麽大礙,邢正便要求跟她一起推著三輪車回家,免得她再發生意外。

畢竟才受了對方的幫助,荊荷推脫不了,隻好點頭答應。

一路送到荊荷樓下,在快要分別時,邢正向她提議:“明天我們樂隊要去明華山上取材旅行,兩宿三日……你今天看上去狀態不太好,是不是擺攤太累了?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