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並不推卸自己的責任,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自己,她覺得“渣得清醒”是對自己最貼切的形容。
她並不想和這些男人們發展戀愛關係。
如果他們逼迫她必須和某某劃清界限,那最終她隻會誰也不要。
阡玉瑾和孫陸大概也是猜到會有這個結果,兩人都默默地允許了彼此的存在,哪怕偶有摩擦,也會很快在他們內部之間悄悄解決,絕不會鬧到她的麵前。
比起趕不走情敵,他們更害怕失去荊荷。
身為機會主義者的貓科動物,他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而作為他們一切行為的最低保障,荊荷是最不能割舍的那部分。
所以,哪怕不得不和情敵共處一個屋簷,他們也隻能選擇忍受。
而作為中心人物的荊荷,除了有時候會被良心譴責外,每天都過得很滋潤。
思緒飄飛間,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荊荷急忙上前,打起十二分精神向李舟詢問情況:“怎麽樣?小家夥還好嗎?”
瞧見荊荷一臉的緊張,李舟摘下口罩,朝她咧了個笑臉,“放心,手術目前來看一切都很順利,但困難的是在手術後,它在康複上會有一係列的麻煩需要克服。”
李舟將幾張術後須知遞給荊荷,“小家夥術後需要靜養,由於傷到脊柱,它能否再站起來還是個未知數,它的下半身很可能沒有知覺,所以很大概率也無法自主排尿和排便,你如果想繼續養它,就需要你定時地替它導尿摳便。”
“嗯,我知道的。”
這些注意事項早在決定做手術前李舟就告知過荊荷了,現在反複重提,也不過是想讓她清楚後續養護的重要性。
見荊荷沒有絲毫知難而退的傾向,李舟沒再多說,將手術室的門完全敞開。
“它已經醒了,去看看它吧。”
荊荷急忙躥了進去,可空****的手術台上什麽也沒有。
“它在這兒。”
瞧她那急吼吼的模樣,李舟指了指旁邊的氧氣艙。
目光未及,腳步先上,荊荷來到氧氣艙前,模糊的視線終於聚焦在裏麵那個嬌小的身軀上。
小胖喵戴著伊麗莎白圈,呆呆地躺在艙內。
在看見荊荷的那一瞬,他圓溜溜的大眼裏瞬間染上華彩,兩隻胖嘟嘟的前爪來回推壓踩奶,喉腔裏發出咕嚕咕嚕的哼聲。
“好了好了,沒事了,咱們小菠蘿很快就能好起來的,對不對?”
不能打開氧氣艙,荊荷隻好拿手指在透明的艙壁上戳了戳,以此和小胖喵互動。
小家夥即刻嬌滴滴地“喵”了聲小奶音,似是在給荊荷回應。
看著小胖喵撒嬌的模樣,頓時讓荊荷回想起了幾個月前和他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那時她處在人生低穀,若不是有菠蘿陪著,她很難想象自己要如何熬過去。
每天起早貪黑地出攤,在烈日與炎熱中奔波,若是有什麽能化解回家後一身的疲勞,那莫過於小喵兒依賴的喵喵叫了。
一開門,小家夥就屁顛屁顛來到她跟前,蹭著她的腿,舔著她的手,在她想要擼他時自覺倒下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
一天的辛勞都被這小家夥給治愈。
更何況,到了午夜夢回,他還會變成毛茸茸的大獅子,將自己偉岸的身軀借給她依靠。
任由她玩弄他的大爪,縱容她偷偷拔他尾尖上的毛球……
這些美好的回憶,在如今眼前這虛弱的小身影上,荊荷隻覺得心口一陣揪疼。
“喵……”
看出荊荷表情的憂傷,小胖喵努力伸出前爪貼在艙玻璃上,擠壓出一朵巧克力色的肉墊梅花。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來安慰她……
“小笨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知道嗎?要多吃飯飯,聽醫生姐姐的話……”
因為虛弱,菠蘿在醫院的這幾天基本都無法進食,僅靠輸液維持著身體所需,曾經肉嘟嘟的小胖喵,現在隻是個水腫的虛胖喵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見到了荊荷的關係,今天的菠蘿似乎格外的興奮,一直蹬著前爪不肯放下。
害怕他傷到自己,荊荷不得不退開,讓李舟把他抱去住院室好好休息。
“你要乖乖的哦,李舟說你可以適當吃點肉糜,晚上我給你帶雞胸肉怎麽樣?”
她還記得這小家夥可挑食了,從來不吃幹糧。
菠蘿乖巧地“喵嗚”了一聲,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濕潤得快要淌出水兒來。
在荊荷反複安撫下,小家夥才乖乖閉眼休息,荊荷也得以抽空回家給他準備吃食。
這一切都被孫陸看在眼裏,酸在心裏。
好在荊荷沒在診所逗留太久,喂完食後就回了家,不然這家裏呀,隻怕又要成酸江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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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荊荷就把小菠蘿從診所裏接了回來。
小家夥的情況已經穩定,但還沒有完全康複,需要有人照顧。
最頭疼的莫過於排便,由於下半身沒有知覺,菠蘿幾乎處於失禁的狀態。
在診所時,李舟是鋪上尿墊後每隔一段時間過來更換。
可荊荷每天都要去店裏工作,沒那麽多時間陪護菠蘿,更無法做到勤換尿墊。
於是,為了不讓家裏都是屎尿味兒,李舟便建議荊荷定時定點地控製小家夥的進食和排泄。
定時喂水喂食還好辦,定時排泄還真是個技術活。
為此荊荷還用大紙箱為菠蘿設計了個“淨房”,專門用來伺候他排泄。
先在底下鋪好尿墊,將菠蘿放進去躺下,找好**和直腸的位置後,戴上手套替他按摩肚子。
可不知是害羞還是沒找對位置,起初菠蘿非常不配合,需要荊荷按很久才會排泄出來。
荊荷隻好又改為用紙巾揉他,模仿母貓舔舐小貓刺激排泄的方法,總算是讓他速戰速決。
將一切搞定,回身看到孫陸一臉不高興的模樣,荊荷無奈扯了扯嘴角。
“還記得你剛到基地時也是這樣嗎?找不到貓砂盆,拉得到處都是,我可是教了你好久,才讓你記住貓砂盆的位置。”
提到以往的糗事,孫陸頓時麵露尷尬,“咳……我當時是看不見……”
“是啊,你當時行動不便,我也沒有嫌棄你。所以現在菠蘿也是行動不便,希望你也不要嫌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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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蛙鴿的冷知識小課堂】
剛出生的小貓崽是沒有排泄意識的,需要母貓舔舐它們的屁屁,讓它們在受刺激的情況下排泄出來。
如果沒有母貓,人工喂養下的小奶貓也需要飼養者用類似的方式(棉簽或濕紙巾等)刺激小貓的排泄處,不然小奶貓會因為長期不排泄發生瀦留,引起一係列疾病後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