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陸一想到剛在病房外瞧見的就來氣。
荊荷滿臉心疼地摸著那挑染小金毛的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真是一對兒癡男怨女呢。
這丫頭真是太容易心軟了,不然也不會被阡玉瑾那個綠茶男給死纏上。
現在又冒出個病弱的前追求者,他可不想再多一個競爭對手。
死灰就應該統統澆滅,一腳踩成泥漿,不能給他們複燃的機會!
荊荷被孫陸這番提醒,也覺得應該謹慎考慮。
可她才剛誇下海口說要幫邢正振作起來,這麽快就反悔,也太打自己臉了。
於是敷衍地應了一聲,荊荷沒再繼續就邢正的事討論下去。
兩人來到ICU外,卻沒瞧見任何阡家的人。
怎麽回事?
確認阡玉琛並沒有被轉移走,荊荷和孫陸隻好在ICU外坐著等。
大約半小時後,兩人才看到阡父阡母一臉輕鬆地從走廊那頭走來。
阡玉瑾跟在他們身後,氣場微弱,頗有些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換了一身冬季常服,應該是去附近商店買來換上的。
“嗬,敢情裏麵躺的不是他們家的人吧?”
孫陸見這一家人的狀態不由得小聲冷嘲一句,荊荷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勸他別這樣。
雖然她昨天隱約能感覺到,阡父阡母對待兩個兒子有著天差地別的態度,但作為一個外人,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她不打算當麵進行質問。
阡父阡母瞧見荊荷後急忙收斂了神色,淡笑著衝她解釋道:“我們帶小瑾去吃了個飯,小荷你來了怎麽也不事先通知一下呢?久等了吧?”
荊荷也客套地笑著回了一句“不礙事”,心裏倒是挺無語。
她的手機號碼至今還躺在他們家黑名單裏沒出來呢,阡玉瑾身上又沒有帶電話,她要怎麽事先聯係啊?
不想解釋太多,荊荷將裝有雞湯的保溫桶遞了過去,“在家燉了點雞湯,不介意的話,叔叔阿姨還有小瑾都嚐嚐吧?”
阡父阡母猶豫著沒有去接。
荊荷身後的孫陸率先看不下去,也顧不得什麽敬老憐貧,直接開口嗆聲:“怎麽,怕裏麵是迷魂湯啊?”
“哥!”荊荷出聲製止。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阡父阡母也隻好尷尬地笑了笑。
“我們才剛吃過,暫時還不需要,小荷不必這麽客氣的,這位是你哥哥?”阡母故意轉移了話題。
荊荷無奈之下準備收回手中的保溫桶,一直存在感不強的阡玉瑾突然發聲:“我喝!”
阡玉瑾從父母身後跨了出來,走到荊荷跟前,又重複了一遍:“我喝。”
瞧著他那膽怯中帶了點堅定的模樣,荊荷散去了肚子裏的那些不快,笑著衝他點點頭:“好。”
打開保溫桶,盛上一碗溫熱的雞湯,原本僵硬的氣氛終於也破了冰。
阡玉瑾之前本不想離開重症監護室外,可抵不過父母的軟硬兼施,最後還是跟著二老去了醫院外的餐館。
因為心裏掛念著還在ICU裏的阡玉琛,阡玉瑾本就沒什麽胃口,可餐桌上阡父阡母依舊喋喋不休地向他嘀咕哥哥的不是,更是讓他食之無味。
直到此時見到荊荷,他那緊繃的情緒才得到一絲緩和,肚子裏的饞蟲也叫了起來。
看見向來怯懦的小兒子在女朋友麵前突然變得話多了起來,阡父阡母對望了一番,眼神裏是難以掩藏的訝異。
這個丫頭看來是有點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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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玉琛的狀況依舊沒有轉好的跡象,時不時會有醫生過來告訴阡家人,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阡父阡母的淡定讓一旁的醫護人員感到驚訝,但也隻是止於驚訝而已了。
連病人的直係親屬都是這樣,他們這些外人更沒那個理由去過問。
可荊荷卻是要看不下去了。
不止是對阡家父母,還有阡玉琛本人。
那個混蛋明明說好了要接受自己變回原形的,怎麽一天過去了,不僅什麽動向都沒有,甚至還越來越糟了?
瞧出荊荷臉色越來越難看,阡玉瑾突然開口:“爸、媽,你們先去找個酒店休息吧。你們千裏迢迢來到榕城,舟車勞頓,一路上肯定都沒怎麽休息……這裏由我守著就行。”
向來內向沉默的小兒子突然發表了自己的主見,又一次讓阡父阡母大吃一驚。
但二老這次並沒有過問太多,反而欣慰不已地笑了笑,走之前還在叮囑:“別忘了爸媽之前跟你說的,趕緊了!”
阡父阡母一離開,荊荷直接開口就問:“你們家是怎麽回事?”
就猜到她會這樣問,阡玉瑾才故意支走了父母,想向她坦白。
可他瞟了一眼一旁的孫陸,猶猶豫豫不肯開口。
他可以向荊荷坦白一切,可這終究是他的家事,屬於他的隱私,並不想讓身為競爭對手的孫陸也知道。
“小荷包是我的家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在我們家待著,就別想什麽事兒都越過我!”
孫陸拿出自己作為荊荷哥哥的身份示威,態度堅定地表明自己並不會離場。
畢竟這兩人昨天才被他抓了包,他可不會再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阡玉瑾向荊荷投去求助的目光,奈何這次不頂用了,荊荷不但不接招,還不停地催促:“你說還是不說?”
見荊荷也不幫自己了,阡玉瑾惶恐自己會失寵,急忙和盤托出。
“其實你也知道,他們是‘阡玉琛’、‘阡玉瑾’兩兄弟的父母,並不是我和我哥的父母……雖然我們繼承了阡氏兄弟的所有記憶,但我們並不是他們。哪怕我們盡力去扮演,終究會有差異,尤其是在性格方麵……”
“原本的‘阡玉琛’性格軟弱,但懂事聽話;而‘阡玉瑾’開朗外向,卻叛逆頑劣……對,就是和我們兄弟倆完全相反……”
可不論兩個孩子之前多麽大的優劣差別,阡父阡母至少還是能一碗水端平,並沒有刻意去偏袒誰。
直到八年前,他們花豹兄弟接替了阡玉琛與阡玉瑾的身份後,一切就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