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詩畫的天資,那是毋庸置疑的。
能名列十天才,多少能說明一些。
雖說十天才比起四梟之流,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但依舊已經很難得了。
一個天賦相當不錯的弟子,哪怕是帝師,都未必不會心動。
卻說眾帝師,仔細打量了妲詩畫片刻後。
希宏釋率先搖了搖頭,道。
“非是吾不近人情,不願意收徒。”
“實在是,吾之師道,與姑娘你格格不入,吾若收姑娘為徒,恐會誤了姑娘。”
他這話倒非是假話。
希宏釋走的是剛猛路線。
他的師道理念,更適合粗獷的武夫。
與妲詩畫風馬牛而不相及。
強行收妲詩畫為徒,非但沒有好處,反而還會耽誤了妲詩畫。
“小女子省得!”
“多謝希師。”
妲詩畫聞言,款款一禮,麵露感激之色。
這小妞顯然做足了功課。
希宏釋等人尚是頭一次露麵,她就已經能認出對方身份。
“姑娘,吾擅長中正和平的儒門之道,怕也不太適合姑娘。”
段世平緊接著,也麵露遺憾的說道。
他擅長儒道,是典型的儒門師者。
妲詩畫的天賦,於儒道方麵,並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顯然也不適合拜段世平為師。
“多謝段師。”
妲詩畫並未有什麽失望的神色,依舊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事實上,拜諸帝師為師,本就希望渺茫。
她先前也全然沒做過此想。
她之所以要獻舞,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和這些帝師攀上些關係而已。
“我……”
艾羅立張了張嘴。
我字剛剛出口,整句話尚未說完。
一旁的楊詩紫,便已將其打斷。
“行了,你們幾個的師道理念,壓根都不適合妲詩畫。”
“也都別一個個出來拒絕了,這不是讓人難堪嘛。”
“妲詩畫,我收你為徒。”
楊詩紫最後一句,卻是朝著妲詩畫說的。
別看她先前,對妲詩畫聲色俱厲,一副不滿的樣子。
但其實這女人,並不是什麽鐵石心腸之人。
她先前隻是不滿妲詩畫給葉尋帶來了麻煩,如今這個麻煩已經被葉尋一言給擺平。
她自然也不會再看妲詩畫不爽了。
相反,妲詩畫的天資,還確實讓她頗為心動。
如果用數值來表示的話。
妲詩畫在歌舞、魅惑方麵的天賦,將能達到S+級別。
這樣的天才,誰不喜歡?
更關鍵的是,楊詩紫這女人,於歌舞魅惑方麵也頗為精擅。
她收妲詩畫為徒,還真能教對方一些東西。
“啊……楊……楊師。”
妲詩畫有些意外,一時間被驚呆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楊詩紫會不計前嫌,收她為徒。
“怎麽?不願意?”
楊詩紫看了妲詩畫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聽到這話,妲詩畫一激靈,忙俯身拜倒。
“願意,小女子願意!”
開什麽玩笑,楊詩紫有多強,在這段時間,妲詩畫早已見識過不止一次了。
一個女帝師,卻能在學宮叱吒風雲。
曾幾何時,妲詩畫私下對她羨慕的不要不要。
她也好想如楊詩紫那般,風光無限。
但她也知道,若她在未來的證道路上,沒有帝師指點,恐怕很難破除王師桎梏。
沒錯,師者證道帝師,除了需要自身天資足夠外。
帝師的指點,亦必不可少。
一如當年的杜淼,沒有帝師指點,始終沒法從王師證道。
而他在遇到希宏釋,受了點撥後,立馬有了衝擊帝師的可能。
如今,她妲詩畫終於得償夙願,拜了個帝師為師。
這於她而言,可是一條通天之路。
“詩畫,恭喜!”
“楊師可非泛泛之輩,你拜了個好老師!”
上首的葉尋,麵露笑容,朝著妲詩畫恭賀道。
至於其他如希宏釋等人,則全都向楊詩紫道賀起來。
一場原本的獻舞風波,至此徹底消弭殆盡。
如今的妲詩畫,自然不可能繼續親自獻舞了。
她已經被楊詩紫叫到了身邊,就坐在楊詩紫一席。
儼然一副帝師親傳模樣,意氣風發極了。
不過,妲詩畫無法獻舞,卻不代表她調一教出來的教坊司美女們,也都沒辦法獻舞。
在妲詩畫的眼神示意下。
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激昂、鏗鏘的樂聲。
樂聲帶著殺伐之氣,金戈之音,隱隱有種令人熱血澎湃的感覺。
葉尋眉峰一挑。
這樂曲他熟。
大名鼎鼎的秦王破陣樂。
當然,在天穹域,並不叫這個名字。
而是叫……洞子破陣樂。
沒錯,不要臉的洞子,又竊取了這首曲子,並毫無顧忌的標榜成是自己原創。
洞子破陣樂,向來為兵家、武夫們所推崇。
甚至就連儒家,亦對它讚賞不已。
像學宮晚宴這等場合,妲詩畫令教坊司獻上洞子破陣樂,而非什麽靡靡之音,無疑是很合適的。
事實上,要是教坊司奏的是靡靡之音。
那才叫失禮。
隨著樂聲響起。
教坊司的鶯鶯燕燕們,也開始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蹈,帶著賞心悅目的美感。
剛柔並濟,雖是女子之身,亦舞出了金戈鐵馬範兒來。
一曲舞罷,不僅文武百官和權貴們頻頻點頭,就連帝師們亦麵露讚賞神色。
楊詩紫更是轉過頭誇了妲詩畫一句。
“不錯,我本以為你會搞什麽靡靡之音,沒想到會是洞子破陣舞。”
“舞蹈編排的不錯,令人耳目一新,卻又沒有因為是女子做舞,而失去了這舞曲的格調。”
“很好,看來你在歌舞方麵,確實很有天賦。”
楊詩紫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這說明,剛剛的舞蹈,連她這個帝師都感到極為滿意。
“詩畫有心了。”
上首的葉尋,更是褒讚了妲詩畫一句。
這等場合,以一曲洞子破陣樂作為開場,其意義意味深長啊。
妲詩畫能想到這一點,著實應該是做了一番苦功。
“葉師過譽了。”妲詩畫聞言,謙遜的回道。
緊接著,她又小聲朝楊詩紫說道,“師尊,我會繼續努力的。”
楊詩紫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歌舞隻是小插曲,算是讓給晚宴襯托一下氣氛而已。
晚宴的主基調自然不是這些。
隨著教坊司的美女們,一一退場後。
夏季霸麾下的侍奴們,開始魚貫入場。
一道道精美的美食,被端了上來。
葉尋高舉酒杯,站了起來,目光環視全場。
“諸位,為希師、段師、竇師、蒯師、艾師,不遠千萬裏奔赴而來賀,咱們共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