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看到於淵這種表情。
有點氣急敗壞, 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他這人長相有些凶,從星回遇見他,到現在, 這人從頭到尾就沒什麽無可奈何的情緒,不管做什麽事情,哪怕是對峙深淵,對上風暴,這人也一直表現的相當可靠。
此刻坐在床邊, 那眼神就真像耷拉下翅膀的禿毛小鳥。
而且這禿毛小鳥剛進入求偶期,翅膀還沒顯擺幾下呢,就禿了,這麽一想好像更鬱悶了。
最後他聲音悶悶, 但人沒走,還貼在星回身旁,雙手將星回圈住。
“隨便你。”
喜歡他的翅膀也沒什麽,反正翅膀也是他的, 星回想摸不還得問他。
高大惡魔族這麽想著,手收的更緊了點。
他本就比星回高大,此刻就像是找到了最喜歡寶物的惡龍, 抱著自己寶貝往肚皮下麵扒拉。
臉還垂著,壓在星回的肩膀脖頸處。
明明這麽一大隻, 但將那種委屈巴巴的氣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但隻要一想他禿了。
委屈,實在是太委屈了。
星回的笑更忍不住了。
但到底他還沒忘記正事。
“身上其他地方留疤了嗎?”
“沒, 其他地方隻是看著嚴重了點,沒大傷口, 不會留疤。”
於淵任由星回的扯著他的衣服看。
他這說的倒是實話, 除了翅膀骨頭就連著一層皮, 處理的時候看著嚴重了些,導致毛禿了之外,其他地方大都是內裏受傷,治愈好了也就虛弱個幾天。
所以對此於淵倒是大大方方的,見星回還不相信的扯著他的衣服,他幹脆利落的扯了下領口,三兩下將自己的扣子一同扯開,讓星回檢查。
腰腹勁瘦,肌肉線條流暢漂亮,又不過分猙獰,比例完美的腰細腿長。
當然還有之前星回一眼看見有些在意,但時間久了已經忘記了的兩點。
是真的——特別粉!
正麵暴擊。
星回:……
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有點刺激,其實大家都是男人,這也沒露什麽,但總歸看見於淵這樣子,星回就覺得不對勁,黑發青年睫毛不斷輕輕扇動。
拽著於淵衣服的手微微顫抖。
在略有昏暗的燈光下,氣氛有點曖昧。
於淵還牽動唇角笑了笑,刻意湊近了點,那肌肉隨著他的靠近微微鼓起弧度,從鎖骨到腰腹,線條流暢肌肉漂亮,他還想捉著星回的手往他身上放。
“你瞧瞧,是不是一點疤都沒留?”
像是開屏了的花孔雀,沒了翅膀,但努力的從其他方麵**小神明。
從頭到尾就連頭發絲都好像寫滿了:小樣,我這還不得迷死你?
顯然沒談過戀愛,連喜歡的人也是這一年中剛有的某人還不知道,有些事情過於強調,是會顯得油膩的。
但之前因為風暴的事情,還有星回的態度憋得久了,此刻他像是要討好心上人的毛頭小子,隻注重開屏。
星回:……
得虧是所有事情都結束了,而且結束前於淵還勉強維持的人模人樣,不然他這個樣子放在之前,星回大概率會覺得他有病。
但指尖卻觸碰到了不太對的手感,星回眉頭一皺,湊近了些,借助燈光看到了於淵腰側靠近胸口的位置,有著一道長長的傷疤。
傷疤已經痊愈,隻留下坑坑窪窪的比膚色白一個色調的疤痕,雖然年代久遠,但還能隱約看出當時傷口的猙獰,像是什麽尖銳的東西斜著從旁邊插進了於淵的腰側。
“這是什麽時候——”
星回的指尖摩|||挲了一下疤痕,問句還沒說完,於淵已經察覺到了星回摸到哪裏。
正在求偶期試圖散發魅力的惡魔族瞬間收斂起來,身子後撤,試圖遮掩。
“於淵。”
星回抬眼瞅他。
於淵跟星回對視了一眼,輕嘖了一聲,他還真偏偏受不了星回用這種眼神看他。
“小時候打架傷的,那時候條件差,沒法及時處理,傷口太麻煩,之後用治療倉也留了疤。”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淡,就好像這道傷疤不在他身上,他談論的是其他人的事情。
“別看這,我就留了小時候的一道疤,你眼神可是好。”
於淵語調輕鬆,甚至還放出自己的禿毛翅膀來逗星回。
而星回抿著唇角,指尖還停留在他的疤痕上,神情似乎隱約低落下去。
這樣重的傷,還傷在這個地方,星回都不知道於淵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惡魔族的生存向來很艱難。
星回是知道的,但到底沒有什麽概念。
“哎——”
星回聽見了於淵的一聲輕歎,他指尖撥動了一下星回腦袋上的呆毛,身後的翅膀也把星回包裹起來。
“讓你檢查,可不是讓你難受的,星星。”
叫誰星星呢?
膽大包天。
星回想著,卻沒開口。
然後聽著他的聲音:“你摸別處,別處好摸——”
捉著他落在他傷疤上的指尖,要往別處移。
煩躁的將他拉過來。
黑發青年微微仰著頭,鼻息已經落在了於淵唇上。
“你別說話。”
尤其是在他心疼他的時候。
星回已經微微撐起身子,牙齒咬住了他的下唇。
隨後漫無目的生澀的往裏麵貼近。
強勢,主動。
但不得章法。
於淵輕聲嘶了一聲,似乎遲鈍了一下,隨後更加猛烈的風雨來襲。
這回不等星回覺得差不多,門已經被輕輕扣響。
“老大?神明大人?時間差不多了,你們——”
外麵的人話不等說完,一聲悶響落在耳邊。
隨即於淵略有沙啞的聲音響起:“等會兒過去。”
門外重新安靜。
星回從於淵懷中撐起身子,看了一眼砸在門邊的枕頭。
身旁人還沒夠,又追上來。
真夠暴躁的。
星回捂住他的臉,覺得自己自己嘴唇火辣辣。
“夠了,要到了。”
其他惡魔族都在指揮室裏做事,他們兩個在房間裏麵鬼混可不太好。
於淵呼吸粗糲,抵在星回跟前,平息著躁動。
風暴消失後,星回態度明顯轉變,加上主動的回應,控製不住。
但於淵還咧著嘴,不由自主的笑。
感謝風暴的消散,讓他擁有了老婆。
謝謝謝謝。
“有這麽難受?”
就是親親而已,星回雖然也有感覺,但感受了一下,那躁動到底不如於淵。
但他畢竟體質跟常人不同。
此刻於淵對上星回探究的眼神,他還是沒忍住,得寸進尺的將他的手往不該去的地方上帶。
喘也是低聲的,壓在耳邊,汗水濕透鬢角發根,幾縷牽繞在那小巧的惡魔角上,暖黃色的光像是細碎流進,安靜流淌。
“你也許聽過惡魔族比其他種族更放肆,也更尊重欲|||望?”
星回還沒反應過來的觸碰。
“剛剛撩的我快憋死了。”
星回一驚,下意識收緊手。
“嘶——輕點,星星輕點——”
他膽子怎麽這麽大?這麽肆無忌憚的?
星回隻覺得熱意飛上耳畔,明明自己才是那個讀了更多戀愛書的人,卻輸給了這個純情禿毛小鳥?
是他跟不上惡魔族的腦回路,還是這人的確動作太快了??
他已經一個翻身從床邊下去,快速整理著褶皺的衣服,隨意拎起軍裝外套。
黑發神明像是恢複了冷靜,但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的於淵,神色還是輕柔了不少。
“快起來。”
於淵上半身還赤著,單手撐在**,雙腿支起,蜷著微微遮擋,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從星回的臉,看到星回的軍裝口袋,再看了一眼被一把弄沒精神了的小於淵。
“親都親了,咱話得說清楚,說清楚再出去不遲,總不能親了不認賬。”
還有剛剛那事,都沒個正當身份。
星回已經握住了他的惡魔角,還捏了捏。
黑發青年站在床邊,垂著眼眸。
“——快別撒嬌了,男朋友。”
於淵停頓了一下,猛地撐起身子,瞬間喜上眉梢。
星回可不想跟他再在星艦上糾纏著浪費時間,開了門,一溜煙先鑽了出去。
等星回反身靠在門口,眼睛眨巴了眨巴,腦袋上的呆毛來回搖晃,沒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燙的不行。
承認的時候他心跳的飛快,都沒來得及看於淵的表情就出了門,此刻他情緒激動的隻想找個牆角蹲起來平緩一下心情,還想打上兩個滾,再去看於淵的表情。
最後星回沒忍住,立起領子,微縮脖子,將臉藏在領子裏,遮擋住大半臉頰和耳朵平複情緒,還沒等他平緩下來,身後的門已經被拉開。
隻露出一雙黑眸的星回跟於淵對視。
星回:……
小神明隻漏出一雙漂亮的眼睛,腦袋上的呆毛一搖一晃,透出些許茫然。
於淵指尖蠢蠢欲動:可愛!
*
等星回和於淵來到指揮室的時候,距離降落隻剩下一個小時了。
周圍惡魔族好像還沒意識到於淵和星回之間的變化,現在頂多是有些奇怪兩人的情況,但很快他們就將這些問題拋到了一邊,都帶著點期盼的看著星回坐在了指揮室的椅子上。
星回弄不懂他們在想什麽,但在片刻看向屏幕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神明星隻是幾天的時間已經變了個模樣。
雖然植被動物還沒有那麽快生長出來。
但汙染消退,連帶著荒蕪星係的環境都開始改善,惡魔族已經可以隨意行動建設製作一些建築和物品,不用再過多考慮那不確定的天災和汙染會帶來的影響。
“璀璨星一直有節日的傳統,以前惡魔族也有,但已經沒什麽記載和存在感了,風暴消失這種事情值得慶賀,我們商量了一下,都確定了今天作為新的節日,就叫神明日,不僅僅是我們,在您庇護下的所有種族,都是一樣的。”
奚亞在旁邊笑著對看著屏幕的星回解釋。
屏幕上的畫麵也開始跳轉。
從惡魔族到複織族,再到其他的一些種族。
他們在他們返航的兩天時間內做了各種準備,雖然還很質樸,比不上璀璨星節日的豪華,但足夠熱鬧,足夠讓人新生希望。
惡魔族的神明日不是慶賀神明誕生,他們是在向神明展示因為他而慢慢恢複的生機,責任之下,往後隻會越來越好。
星回聽見神明日這個節日名稱都沒什麽反應了,他對惡魔族取名能力不抱期望,隻是看著屏幕中的畫麵,也沒忍住輕鬆的笑了笑,他微微提氣。
“風暴消散,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一起熱鬧熱鬧也好,從這一刻起,往後就不一樣了。”
往後會是沒有風暴,沒有汙染的新生活。
於淵沒開口,他就站在星回身後,也忍不住笑了笑。
直到屏幕上,巨大的看起來不像是兩天時間能夠完成的雕像出現。
星回頓住。
奚亞還在一旁熱烈介紹:“這是我們用了一段時間雕刻的雕像,是我們準備的驚喜,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後麵還加急趕工了一陣子。”
那雕像是用特殊的金屬材質雕刻,大概三個惡魔族高,模樣正是穿著軍裝拿著槍支的星回,身邊還雕刻了神明碎片進去,旁邊還是石雕,堅定地刻著——我們前進的信仰,永不迷失的方向,最為信賴的依靠!
隔著屏幕還沒看見實物,星回就已經開始麵無表情腳趾抓地。
惡魔族,有你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於淵:謝謝風暴讓我擁有了老婆,謝謝小舅子還睡著,讓我抓住機會得到名分,謝謝謝謝謝謝!
風暴:)
初月:)
看見雕塑的星回: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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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