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風暴就鎮定了下來。
跟星回的對峙更讓他確定了自己這一步棋沒有走錯。
要是放任星回不管。
這一次是它將星回拽到它的空間內掌握主動權, 等到下一次,可能就是擁有更強精神力的星回將空間撕開,對它動手。
但此刻讓風暴更頭疼的事情來了。
忙於跟星回對抗的風暴終於分出心神來, 觀察到了在他的力量中抓狂一樣向著星回這邊而來的金色神明。
跟星回對比起來,他簡直就像是個小瘋子。
他本來就不能算是神明,隻能算是沒完全失去意識的神明力量,從頭到尾都是殘缺的破損的。
他的力量根本不如星回,也無法跟風暴克製。
但隻要能削弱風暴的力量, 能到達哥哥身邊,即便是身上的碎片一片片脫落,他也要往前。
在漆黑一片的風暴力量中,本該寸步難行的金色神明的力量像是一道遲緩一些的閃電。
消耗自己也要咬下風暴一塊肉來。
他這樣不要命的做法倒真的將星回和風暴維持的微妙平衡給打破了一些, 隻是同時,淺金色晶體在奔向星回的時候,正在不斷的縮小和消耗。
風暴之前沒將星回放在眼中,此刻星回跟它對峙不分高低, 現在風暴沒將金色神明放在眼中,金發神明又給它重重一擊。
風暴徹底慌了。
大概就是那種覺得自己撈東西順手撈上來兩條小雜魚,結果到了手裏才發現是即將爆炸的魚類那種感覺。
空間之中風暴壓抑的力量被衝散了一些。
星回精神力撲出, 雖然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但總算沒有之前那麽壓抑了。
他整個人都微微亮起來, 周身是比淺金色光芒更白更瑩潤的光芒。
像是夜空中星辰的光芒。
不僅沒有被它打壓下去,傷都沒受多少, 就好像找到了能克製它的辦法。
風暴每隔一段時間就在星際橫行數千年,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好像星回從誕生開始, 就是為了要克製它才存在的。
憤怒的風暴此刻落了下風, 它隻得在空間內從跟星回正麵對抗變成了躲避式的攻擊, 企圖消耗星回的精神力。
畢竟論力量總數來說,星回還是比不過風暴的。
隻是風暴的怒火也隨之轉移,從星回身上轉移到了感知到星回力量瘋狂往星回這邊飛奔的金發神明那邊。
而金發神明同樣聽見了風暴憤怒的不斷回**著的聲音。
在小了一多半的晶體之中少年冷冷的嗬笑了一聲,動作停也不停。
問他為什麽?
問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瘋了?
但風暴怎麽會懂呢?
金發神明表情乖張,顯然在暴躁的罵罵咧咧。
他原本也以為自己不會懂,他隻需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跟他沒有關係。
他是擁有從作為力量誕生之初,到現在的那些記憶的,他也是所有的力量都從深淵誕生的正統深淵神明。
他們這些神明是為了遏製風暴汙染而存在的,不管是深淵還是神明,都驕縱傲慢,情緒直接,並不將星際人真正放在眼中。
不能準確掌控得不到信仰的種族就放逐出去。
惡魔族就是其最危險的因子。
叛逆,不按常理出牌,不聽指揮,武力值太高卻不能像克拉族一樣虔誠,總能搞出一些非常麻煩的事情來。
這樣的種族對於深淵和神明都是不穩定的因素。
將這樣不穩定的因素剔除在外,幾乎是約定俗成的事情。
惡魔族要是有本事活下來,那就是他們的能耐,但沒有本事,他們也不會去管。
眼下的聯盟才是深淵神明對抗風暴的最優解。
所以對於並不完全跟自己力量同源的哥哥。
因為傳承之中其他神明都是獨自出現,隻有他還有了一個力量跟自己並不是那麽同源的雙生哥哥。
金色神明在一開始是懷疑抗拒居多。
一直到後來星回的力量慢慢變強,而且那力量很溫和,還總很好奇的靠近他。
他才慢慢沒了抗拒。
星回是不一樣的。
風暴不知道,他知道。
風暴是所有惡意的集合體,那麽星回就是在苦難下依舊存在的那些美好一點點積累形成,是風暴天然的克星。
所有力量相生相克,從風暴肆虐開始,深淵和神明的誕生,還有一代比一代更弱的力量,都是在等待星回。
他的力量天生強大,他要經曆很多事情,他大概可以真正結束風暴。
所以在意外發生,他被風暴力量拖住撕碎的時候。
痛苦並不是第一位的。
他當時覺得還好哥哥這個時候的誕生順順利利,風暴再怎麽搗鬼,也要結束了。
但明明——星回不用管他的。
就像是如果別人在他眼前受傷,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將那人忽略過去一樣。
但在誕生之初,體積更大的瑩白色光球將淺金色光球團團裹住,最後兩個光球被風暴悄無聲息的分解捏碎。
更脆弱的金色光球在對方的全力保護下,才留存了一絲意識。
為了避免對方再次發難造成對他徹底無法挽回的傷害,瑩白色光球的力量保護著一部分他四散的神明碎片,散落到星際,後來這些碎片不斷找尋著星回的痕跡,一一回到了星回身邊。
再就是星回徹底失去意識和力量,他被星回護住的一部分力量被正好因為空間擾亂不小心進入深淵內部的冒牌貨搶奪,其他的碎片被人魚族收集,運到了實驗室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
但現在他還記得在被碾壓窒息痛苦哭泣的時候,哥哥明明也很難受,但毫不猶豫的將他護住,本來星回不必失去力量喪失意識,在誕生之後還被冒牌貨欺負的,以星回當時的力量,保全自己還是可以的。
他明明就可以不管他的。
所以……
所以——
他也想要做一個,跟以往的神明都不一樣的神明。
哥哥的部分本源力量是這個世界上的美好經過數千年的累積形成的,他想要保護。
星回正感受著自己的力量像是一點點增強,一點點凝結成瑩白色的晶體。
就像是之前看見的金發神明的晶體一樣。
這晶體好像就是他凝實了的精神力,也就是旁人稱呼的神明碎片。
星回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對風暴力量的克製。
甚至他可以結束這場風暴。
隻是需要付出代價。
星回的心口開始瘋狂跳動起來。
想要徹底的抵消風暴,他的精神力可能要徹底用光,他的力量耗盡,到時候他會陷入休眠,還是跟以往的那些神明一樣,在精神力耗盡之後消散,還不確定。
但他能結束風暴。
星回懸浮在空中。
心裏自然還是有些慌的。
但他從來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一步一步就算有些失誤,也會堅定的走下去。
當然,如果是來到惡魔族之前的他,現在可能已經毫不猶豫的進行嚐試了。
完成自己的職責。
但現在。
想著某個粘著自己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在自己身後的高大惡魔族。
他說喜歡他。
他要是徹底離開了,他會哭哭吧?
星回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有些遲疑。
於淵看著隨意散漫,實際上強的不行。
讓星回不太舍得丟下他一個人。
加上親親不是強迫的,他雖然有點被**了的感覺,但也是舒服的。
星回被拉進來之後就沒見到於淵,也不知道於淵現在神明情況。
還有小碎片。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在外麵乖乖等著他。
弟弟看起來真的好乖,還軟軟的,感覺逗一逗都能逗哭。
還被放在實驗室那麽久,做了那麽多實驗,突然發現他不見了,而且如果他要是回不去,是不是這個也要哭啊?
不等星回想完。
星回眼前終於不再是一片黑暗。
淺金色的光芒亮起。
像是一顆小流星,一頭紮進了星回的懷中。
他已經縮小到星回兩隻手就能輕鬆抱住,整體縮水了四分之三,從龐大的半人高晶體,方方麵麵都消減了一半。
在風暴的力量中。
加上星回不斷加強的力量,讓星回終於聽見了弟弟說話。
“哥哥——我比那個家夥要快!我先找到哥哥的!”
金發少年的虛影現在是露到了肩膀往下一點的地方,柔軟的金色發絲微卷,勾勒著他漂亮的下頜線。
星回抱著神明碎片呆滯了幾秒鍾,那雙漂亮銳利,總淡定沉穩的眸子慢慢睜大。
“你怎麽跑進來了?!不是讓你在外麵乖乖等著?”
跑進來還不算完,還搞什麽比賽?
別告訴他,於淵那家夥也跟在他後麵進來了。
這一下更要命了,要是他回不去。
可能不是一個哭哭能解決的了的問題了。
於淵那家夥可能要瘋。
“我也是神明,我要跟哥哥一起解決問題。”
外表乖軟,實際上是個暴躁少年的金發神明在星回跟前乖乖巧巧的。
神明晶體正在不斷的閃爍光芒,牽引著星回體內的力量。
“哥哥別擔心,一個人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也來幫哥哥解決。”
不僅僅是被哥哥保護,他也想要保護好哥哥。
“忘記告訴哥哥了,哥哥,我叫初月。”
星回和初月,一年的結束和開始,看似一前一後,實際卻循環著聯係的最緊密。
與此同時,星回的精神力被初月的力量牽引著亮起來,剛剛星回看到的自己精神力晶體也出現在了星回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初月:媽呀,我終於能說話有名字了!還第一個找到哥哥!
於淵:馬的,有外掛了不起?以後我把老婆掛腰帶上,去哪裏都帶著!【氣】
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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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早安
晚上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