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曾經他睡過的一床自動加熱的羽毛被。

讓他可以安安穩穩的縮在一個小角落。

羽毛的氣味也給他一種安全感。

星回意識漸漸回來的時候就不自覺側躺著蜷縮起身子,此刻人還不太清醒,但總覺得自己還在自己的小羽毛被子裏麵裹著,就往前又蹭了蹭,臉都埋進溫熱的羽毛中。

忽的星回身子一僵,漆黑無神的瞳終於睜開。

羽毛……?

且不說他現在應該在荒蕪星係,就說他的羽毛被也不是一埋進去就能吃一嘴毛的啊。

星回手撐在柔軟的羽翼上起身。

甚至他還覺得自己剛才的摸蹭中給他蹭下來一些細碎絨毛正粘在他的唇邊。

他抬手去蹭,也不知道蹭掉了沒。

眼前是毫不意外的一片漆黑,連那些精神力的波動都看不見了。

但這羽毛——

小神明漆黑柔軟的一頭微卷發絲,發心中間的小呆毛隨著他的動作搖晃。

聲音鎮靜。

“於淵?”

“您睡覺還有啃東西的習慣啊。”

旁邊一聲嗤笑,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掀起,隻留下了手下的這一片。

耳邊的於淵懶散的打了個哈欠,顯然跟著也睡了一覺。

睡在了人家的翅膀上。

這麽說來剛剛溫暖他的豈不是這家夥的體溫?

星回又不自覺蜷了下指尖,麵無表情想著自己對著‘羽毛被’又蹭又埋的舉動。

這次心裏是真的罵人了。

踏馬的,他覺得他的神明威嚴這次受到了嚴重的破壞!

表麵不動聲色的小神明內心掙紮,雖然在於淵跟前神明威嚴被破壞了不少,但這一覺他睡得的確舒服,而且手下還壓著人家翅膀,甚至好像還啃了一口,星回也做不到真給他臉色看。

“你怎麽在這?”

他倒還問上了?

於淵楊眉。

昏倒前不是他勾著他的衣服,想要摸翅膀嗎?

睡著的時候看著乖巧極了,一醒過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於淵沒動,側躺在枕頭上,看著自己的漆黑羽翼將同樣漆黑的小神明籠罩住。

那張瓷白的臉上被熱氣騰的帶著紅暈,唇角還沾了漆黑色的絨羽,襯的那張臉越發的白皙。

而且好像是真的惱了,耳朵尖都惱紅了。

睡他身上那麽難以接受?

於淵笑了,故意開口。

“好歹是神明大人,又是大功臣,帶回來一摸都快涼了,我不得想辦法給您暖暖?”

星回看不見他的樣子,但於淵每次說話都有種虛假感,像這人慣性散漫,又像是嘲諷,總歸不好好正經說話。

也不知道他怎麽養成這狗性格的。

星回意識到桓雲被救回來了,心下一鬆,沒忍住露出一絲笑來,但又很快抿去,從旁邊撐起身子來坐好,感受到周圍的溫度迅速散去,星回對此很適應的開口,語調是近乎冷漠的隨意,或者該說是——習慣與經驗?

“下次不用管我,等我醒了就好了。”

於淵的笑一頓。

星回剛端正坐好要再確定一下自己眼睛的問題,手忽的被抓住,身子被大力帶著往後。

一隻手快速從旁邊伸過來,摘掉了他唇邊的什麽東西。

神明皺眉下意識去擋,但擋了個空,小漂亮麵無表情,顯然更惱了。

而於淵將剛從星回唇邊摘下的那漆黑的絨羽撚成一小團,隨意丟棄。

此刻竟也有些笑不出來。

一股不知名的煩躁冒出來。

忽的他意識到了什麽。

身子坐直,移動些許。

但星回的視線並沒有跟著移動。

於淵的臉更沉了。

他指尖抬起星回的下巴,臉湊近,仔細盯著星回的眼睛。

“又嚴重了?現在沒恢複嗎?你平時怎麽恢複精神力?”

星回忍他很久了,這次憑著直覺往前一推,真推到了他的臉。

他內心哼哼笑了一聲,手下用力,這人對他來說跟頭熊似的,他的力氣根本推不動他,但把他鼻子推歪還是可以的!

這一手快準狠,於淵終於後撤,揉了揉被推酸的鼻子。

小神明已經趁著這個時候下床。

腰背挺直,臉上鎮靜,濃黑長睫覆蓋半邊瞳仁,明明看不見,卻側著身子垂眸。

“等慢慢恢複就好了。”

全踏馬是居高臨下,哪有一絲一毫他幻想出來的脆弱。

於淵心裏罵了一句剛剛的自己,原本收斂的精神力放出。

“現在能看見嗎?”

星回疑惑的歪了歪頭。

不明白為什麽剛剛都跟他說了看不見,他還要問。

然後於淵的精神力直接張揚到了極致。

星回一頓。

漆黑的視線裏出現了一縷跳動著的赤紅色的火苗。

讓本還有些不習慣,但為了神明威嚴,下意識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往深處壓的小神明盯著那火苗怔愣。

“看到了——”

那火苗走到他跟前。

漫不經心。

“上位星係那群人真都是垃圾,連個人都不會養。”

星回眼皮抬起,敏銳的察覺到什麽。

“上位星係做了什麽?”

“上位星係展出了神明的發絲,”於淵正覺得小神明有哪裏不太對勁,隨口說著,“是金色的,現在全聯盟都知道了。”

哦,明白了,這睡了一覺有些皺巴巴的衣服配不上這張漂亮傲氣的臉。

於淵伸出手,開始扯星回衣服的布料。

星回心頭一顫。

顯然也想到了要是自己沒不小心上了惡魔族的飛艇,而是在那些下位星係尋求信仰的話會怎麽樣。

元泉這是在警告他,全聯盟隻承認一個神明,那就是月見,其他的都不會被聯盟偏愛,不會被聯盟承認,他什麽都不許得到,哪怕是跑的遠遠的,隻是想要一點信仰弄清楚自己心裏的不安是什麽也不許。

到底是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也算是相處了五年的人。

小神明的高姿態被打破了一瞬,小臉低垂下去,呆毛搖晃,發絲遮掩狼狽脆弱。

接下來要怎麽辦?

星回壓下心頭不安,強行鎮定著思考著。

於淵是個什麽態度?為什麽是這樣的語氣,是相信了,還是——

下一秒,‘撕拉——’一聲,後腰有些涼颼颼的。

星回茫然抬頭,指尖順著聲音的方向摸,入手沒摸到衣服,摸到了自己的脊背。

顯然,衣服被某個狗東西撕壞了。

態度什麽的都不重要!

悲風傷秋的情緒和猜疑瞬間被拋棄,星回一個轉身,白皙的指尖對著身邊那跳躍的相當活潑的火苗就拍了過去,漂亮的小神明怒火燃燒。

“惡魔族你是有傳說中的哈士奇或者阿拉斯加血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於淵:踏馬的不會養人,看我的!

撕爛衣服ing

星回:???狗東西!

我:哈哈哈哈哈哈

*

有點事情沒處理完,加上多修了會兒文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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