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鍾左右。
淺水灣某豪華別墅,電子門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大門打開,一輛橘黃色的蘭博基尼跑車,緩緩開了進去。
方澤鑫下了車,大步朝房間裏邊走去。
李萬機就在房間裏邊等著他,看到方澤鑫進來,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方澤鑫此次來到李萬機的住處,就是為了秦陽和南喬木的事情而來,方澤鑫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疲累的揉了揉眉頭,說道:“情況好像有點不妙,秦陽和南喬木,昨天被送進醫院之後,很快又被轉到了南家的私人醫院,我昨晚跑了一個晚上,也沒能得到有用的信息,那家私人醫院,被封鎖起來了,所有人員,從醫生到護士,都被下了禁口令。”
“哦?”眉頭緊皺,李萬機說道:“如此說來,他們兩個傷的很嚴重?”
方澤鑫說道:“從車禍現場來看,肯定是凶多吉少,不太樂觀。”
“嗯?”李萬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問道:“還有沒有別的情況?”
方澤鑫覺得李萬機的臉色很是不好,也不敢隱瞞,說道:“今天一大早,趙如鏡和錢鋒銳,都親自去了一趟私人醫院,但他們兩個都沒能進去。”
“為什麽沒能進去?”李萬機不解的問道。
“這事我不知道。”方澤鑫搖了搖頭,無奈的道。
李萬機眼神閃爍,隱隱想著這件事情裏邊的玄機,方澤鑫又是問道:“李少,你看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醫院看看?”
“趙如鏡和錢鋒銳都沒能進去,我可不認為我的麵子比他們兩個還要大。”李萬機的聲音有點冷。
方澤鑫說道:“但也不好什麽都不做,這起車禍事件,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太詭異了,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可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太對勁。”
李萬機的眼神,猛然射向了他,眼神犀利如劍,四目對視,方澤鑫心中一顫,李萬機問道:“真不是你做的?”
有些慌張的,方澤鑫說道:“我發誓,不是我做的。”話語停頓了一下,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別扭的說道:“我還沒來得及去做。”
因為車子被秦陽撞壞,賠了一輛車子不說,還被訛詐了一百萬的緣故,方澤鑫一直都對秦陽懷恨在心,想著要給秦陽點顏色看看,的確是想在背後做點手腳,黑秦陽一次。
但昨天在檀宮發生的幾件事情,讓方澤鑫對秦陽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也就沒著急動手,可他沒想到的是,他不動手,別人卻是動手了。
李萬機認認真真的看著方澤鑫說話的表情,聽著他說話的語氣,知道方澤鑫不敢對自己撒謊,這才轉移視線,說道:“最好不是你做的。”
方澤鑫沉悶點頭,都不知道李萬機是怎麽了。
李萬機又是說道:“這件事情還要多辛苦你幾天,動用各種關係給我去查。”
方澤鑫不解的問道:“大少,就算是秦陽和南喬木在檀宮門口出了事,但這事和我們並沒關係,我們為什麽要投入如此大的精力?”
李萬機冷冷的道:“你不去查,別人就會去查,查來查去,你覺得最終會查到誰的頭上去?”
方澤鑫心神一凜,終於知曉了這件事情的貓膩,咬牙說道:“你是說,這是有人在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現在才明白嗎?”譏笑一聲,李萬機滿是嘲諷的說道。
更多的話,李萬機並沒有去說。
被人潑髒水是一回事,最為主要的是,李萬機也覺得這起車禍事件發生的太過詭異了,詭異到就像是事先預謀好的,一場針對於他的陰謀。
也怪不得李萬機會這麽想,畢竟,這事,如同方澤鑫所說的那般,的確是太巧合了。
覃珺慫恿唐笑打電話給南喬木,讓南喬木帶著秦陽去檀宮喝酒,配合他演了一出大戲,小小的將了趙如鏡和錢鋒銳一軍。
隨後,覃珺的目的被秦陽識破,挨了三個耳光,這事根本就瞞不住,已然傳了出去,接下來秦陽和南喬木發生車禍。
時間不早不晚,無形之中,將苗頭指向了覃珺,指向了覃珺,自然就是指向了他。
要知道,他雖然有想過找秦陽麻煩,但他畢竟不是方澤鑫,在方澤鑫和秦陽發生衝突之後,他很快就查清楚了秦陽的資料,但他並未告訴方澤鑫,還是想著讓方澤鑫和秦陽碰一碰,試探試探秦陽的反應,也試探試探秦陽此次來香港的目的。
但方澤鑫還沒來得及出手,秦陽就出事了,趙如鏡和錢鋒銳去醫院探望,肯定也是發現了這件事情的古怪之處。
這多少讓李萬機有些無奈,他心裏想,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趙如鏡?還是錢鋒銳?
……
維多利亞醫院,是南家的私人醫院。
這家醫院的規模不大,名氣也不高,不對普通民眾開放,所接收的病人,都是一些貴人顯要。
不過,隨著秦陽和南喬木被轉入維多利亞醫院,這家醫院也是隨之曝光。
上午時分,醫院內部,醫護人員人來人往。
三樓的重症監護室內,一頭紫發的南喬木,躺在病床上,幾個醫生正在為她做身體檢查。
旁邊的腦電波儀曲線平緩,顯示出病人的身體特征極不穩定,隨時有進入深度睡眠的可能,而一旦進入深度睡眠的話,重則變成植物人,輕則導致腦神經紊亂,留下不可愈合的創傷。
檢查也是例行檢查,昨晚南喬木被轉入維多利亞醫院之後,醫院的醫生,已經為南喬木做過全身檢查,但他們發現,南喬木的身體,並未出毛病,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所檢查的結果都是如此。
他們以為是車禍發生之後,病人的身體特征還沒完全穩定,是以,這一次是進行複診,一係列的檢查完畢,醫生們麵麵相覷,表情有些古怪。
還是沒有問題。
一個中年醫生歎了口氣,說道:“先出去吧,我們再討論討論。”
其他醫生點點頭,一群人走出監護室。
監護室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氣質儒雅溫和,隻是因為睡眠不足的緣故,眼睛裏帶著濃鬱的血絲,整個人精神有點渙散,正是南喬木的父親南秀峰。
站在南秀峰身旁,抱住他的手臂,神態緊張的女人正是蘭姨。
看到醫生們出來,蘭姨忙開口問道:“醫生,小喬的情況怎麽樣了?”
那中年醫生摘下口罩,伸手推了推眼鏡,緩緩說道:“情況不太樂觀。”
“怎麽回事?”南秀峰沉聲說道。
中年醫生說道:“病人的身體特征有點奇怪,根本無法用儀器檢測出來,是以我們無法得知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能不能醒過來?”南秀峰追著問道。
中年醫生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敢保證,我們隻能盡力而為。”
“說了等於沒說,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你們必須負起責任。”南秀峰霸道的道。
中年醫生便是有些無奈,苦笑道:“南先生,您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但小喬小姐的這種情況,我們是第一次遇見,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間房間,秦陽睜開了眼睛。
正在給他換藥水的護士看到秦陽睜開眼睛,稀奇的看了他一眼,急忙叫道:“醫生,醫生,病人醒了。”
很快就有醫生跑了進去,要給秦陽做身體檢查。
秦陽推開一隻手,說道:“不要亂動,我沒事。”
“有沒有事你說了不算,我們要檢查一遍才能得到結果,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醫生說道。
“我真沒事。”秦陽說道。
“這……”醫生表情有些為難。
南老爺子進了門來,說道:“他說沒事就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醫生認識南老爺子,聽南老爺子這麽說,才慢慢退出了房間。
南老爺子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說道:“說說吧,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秦陽疑惑的問道。
“小喬是怎麽回事?”南老爺子直接問道。
秦陽笑了,說道:“那你跟我說說,這起車禍,是怎麽回事。”
南老爺子說道:“你不要問我,現在是我在問你,所以,你要先回答我。”
秦陽說道:“你不回答我,我就不回答你。”
南老爺子瞪眼如鈴,看著秦陽,秦陽怡然不懼,眼神平靜的和他對視,一分鍾之後,南老爺子不爽的道:“沒意思,你這小子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秦陽淡淡的道:“若是我這次真被撞死了,那才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南老爺子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這樣的人,又哪裏會這麽容易死掉,而且,就算是真的死了,還有我的寶貝孫女給你陪葬,你也賺到了。”
正說著話,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