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才緩緩說道,“臣妾是聽聞了長公主殿下近日來被傳謠言,現下是想到了有一解決辦法,才來獻言!”

“如若隻是依靠國師,隻怕還不能服眾,對皇上的江山安定無益啊!”

“哦?”薛想容挑眉,“後宮嬪妃,竟也管到了前朝來了!”

“德妃,是你活膩了,還是你蘇家都活膩了?”

聞言,蘇櫻月哽住一瞬,眼底怨恨一閃而過。

原先她還當為什麽皇上對自己突然的就冷淡了呢,看來這賤人沒少在背後拱火!

“臣妾不敢。”蘇櫻月緩緩行禮,又道,“臣妾隻是想為皇上分憂,進獻一個辦法,能讓朝臣們心服口服罷了!”

“哦?你說說,究竟是什麽辦法。”薑懷靖眉間陰霾一鬆,讓她說下去。

“開佛寺旁的道館倒是靈驗,前些日子臣妾去所求,都如願了!”蘇櫻月小心翼翼地,一邊觀察著薑懷靖的臉色,一邊將原先定好的計劃提出。

若非那死道士說這是最穩妥的辦法,唯有兩個人麵對麵才能將對方的能力傳到她身上,她才不會冒死在這個時候進言呢!

“如若長公主殿下能去一趟,讓道館的大師們點化,如此一來,再無人敢說什麽了!”

【還去開佛寺啊?就算是旁邊,誰知道那個壞人舅舅還在不在?寶寶不去!】

薑早小屁股一扭,噘嘴閉眼抱住了薛想容脖頸。

【而且一看這個德妃就沒安好心。】

“簡直是無稽之談!”薑懷靖麵色也是一沉,“開佛寺遇上了那般刺客,如今你還想讓羽兒去送死不成?!”

“來人,將德妃拉下去!送回宮中抄送女德與女訓十次!抄不完,不準出來了!”

蘇櫻月心中一涼,正要辯駁,身旁走來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將她給拖走了。

一抬眸,見薛想容和薑早臉上帶笑,眼中頓時遍布烏雲,死死咬住了下唇。

這對賤人母女,竟敢笑她!

她定不會讓她們好過的!

而朝臣底下大氣都不敢喘,個個麵麵相覷,顯然已經感知到了薑懷靖那渾身散發的威壓!

“還有,諸位愛卿,國師乃是薑朝開國之初就是先帝欽定下來的。多年來,手段本事都是一脈相傳,如若再讓我聽見像今日這般謠傳從諸位愛卿口中說出,就別怪朕無情了!”

“退朝!”

話落,薑懷靖從龍椅之上起身,擁著薛想容和薑早離去。

【喔噢~皇帝爹爹好霸氣!寶寶愛死了!】

小團子本以為此事暫且告一段落了,卻沒想到還有人賊心不死。

這日,風和日麗,薑早又邁著小短腿在花叢中追逐蝴蝶。

麵前忽然出現了一粉色襦裙,讓薑早避閃不及,就這麽撞了上去!

薑早跌倒在地,正要抬眼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擋路,就見蘇櫻月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跟前!

“鬼、啊!!”小團子手腳並用,正想起身,朝涼亭中的薛想容跑去,卻不料後脖頸子一緊,她整個人就騰空了!

“德妃娘娘,您要帶長公主去哪兒!”

耳邊傳來婢女念秋的厲聲嗬斥。

她三步並做兩步上前,麵容嚴肅道,“皇後娘娘就在前頭的涼亭中歇息,如若德妃娘娘想與長公主一同賞花,還得先問過皇後娘娘才是。”

說著,念秋就要上來抱薑早。

【哼,壞女人夢想破滅咯!】

薑早也朝念秋伸出小爪子,回頭朝蘇櫻月吐了吐舌頭。

然而下一瞬,她整個人被狠狠一扯,攬入了一個陌生的懷中。

蘇櫻月身上的異香比不得薛想容那純天然的花香,頓時讓薑早皺了眉。

“就憑你,也想攔我?”

蘇櫻月眯了眯雙眼,不再裝的嬌蠻無辜的模樣。

念秋不成多讓,直言不諱,“那娘娘就別怪奴婢為您扣上個誘拐公主的罪名了!”

“你們都是死人嗎?自家主子被欺辱,竟一點辦法都沒有!傻站著做什麽!”

蘇櫻月冷哼一聲,踹了身旁婢女一腳。

隨即她不由得抱緊了懷中薑早,眼底決然。

上回冷宮之中,她跟薛映雪聯手找了個江湖術士。

講明緣由後,術士給了她們一張符說是能直接掠奪了這崽子的能力,就是需要讓薑早貼身帶著,否則她也不肯找過來。

蘇櫻月看著念秋被婢女控製住,勾起唇角正要轉身離去,卻不料懷中的小人已然生氣了。

【壞女人,竟敢這麽對念秋姑姑,你完了!】

小小一團的身板胡亂扭動,讓從沒抱過孩子的蘇櫻月方寸大亂,下意識鬆開了手!

而薑早伸出小爪子,抓著她的襦裙就往上爬!

【寶寶衝鋒!】

下一瞬,她整個小身板就嚴絲合縫趴在了蘇櫻月的腦袋上,惹得她一陣尖叫,“拿下去!拿下去給我拿下去!救命!”

她完全沒料到薑早會這般對她,絲毫沒有一點點的防備。

下一瞬,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薑早滿意地拍拍小爪子,迅速躲開,避免被波及。

而蘇櫻月,她的後腦整個撞上了石塊,溫熱的**流了滿腦袋。

她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緩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看見了一手的血跡,她的雙眼慢慢變得腥紅。

但緊跟著下一瞬,她心尖一顫,目光慌亂地掠過四周。

這聲音,明顯是稚童才能發出的。

蘇櫻月下意識地看向了薑早,可她的小嘴卻是一點沒張啊!

她的目光漸漸染上了些許驚恐。

【看什麽看!誰讓你想對念秋姑姑動手,還拿刀子,呸!該!】

小團子稚嫩地學著大人模樣抱著雙臂,傲嬌地朝她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那是什麽聲音,她聽錯了嗎?

為何她可以做到不張嘴就說話?!

是妖孽嗎?!

蘇櫻月的雙眸驚恐地睜大。

下意識尖叫著往後推去,直至手腕也壓上了石塊被劃破了,這才停下。

【哼哼,看你還神不神氣,寶寶可記得不久後蘇家惹怒了皇帝爹爹,你跟純嬪都躲不掉!處斬的還是……二哥!】

薑早的目光原先在蘇櫻月身上,恰逢見到了自家二哥,忙不迭叫喊,“二、哥!”

【親親二哥快來救寶寶!】

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薑錦彥敏銳地朝薑早的方向看過來,卻隻看見薑早一人獨坐在地上,身邊除了已經被綁起來的的念秋和一攤血跡,什麽都沒有。

他蹙眉,快步走上去將小團子抱起,順帶解了念秋的綁。

“這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