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早上一秒還在母後懷中笑嘻嘻,下一秒就眼睜睜看著自家大哥二哥跪了下去!

她一時著急,小短眉蹙起,咿咿呀呀地張嘴叫嚷,還不斷掙紮要去他們身旁。

【這是怎麽了呀?寶寶已經回來了呀!怎麽要親親大哥二哥跪下?皇帝爹爹可不要責罰大哥二哥呀!這次也有寶寶的不對嘛。】

小團子在心中呐喊,著急的快哭了。

可縱使那帶著哭腔的軟糯聲音傳入耳中,薑懷靖還是冷著一張臉。

“你們可知,錯在哪裏?”

薑懷靖沉聲問道。

“並未護好小羽兒是其一,行軍前並未細細查驗是否妥當,讓小羽兒跟去了,是其二。”薑錦予垂落視線,緩聲道。

要問罪,他是首當其衝沒得跑。

而薑錦彥也緊隨其後,“身為薑朝皇子,一身武功卻仍舊被算計,是其一”

“愛上敵方探子,是其二。”

後一句話,他的聲音仍舊鏗鏘有力。

畢竟他就算有意想隱瞞,也逃不過薑懷靖的眼。

大軍回朝時,一封總書信早已送到了薑懷靖手中去。

“若此番行軍不順,讓小羽兒出了一點點意外,你們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你們二人竟還敢出如此紕漏!”

薑懷靖狠狠一拍桌,看著兩個兒子,氣上心頭。

【爹爹別罵了別罵了,哥哥們都知道錯了!】

薑早要從薛想容懷中蹦出,卻被她抱緊了。

自家娘親溫柔撫慰上小腦袋瓜,卻不能撫平小團子心中捉急。

【這一回寶寶也有錯,別隻責罰哥哥們呀!】

薑懷靖心下雖軟了一瞬,但到底還是忽略了那軟糯的嗓音,“錦予、錦彥。”

“兒臣在。”兄弟二人雙雙垂頭,等待著父皇給與自己懲罰。

他們二人心中有數,這件事終究是自己做的不對。

“各領了五十大棍,過後各司其職,再不許出岔子!”

薑懷靖沉著臉擺擺手,“還有彥兒,跟那女子斷了吧。”

“一個敵國探子,看在她帶領大軍順利攻下燕山,就勉強讓她做個官奴!不必一死了之了!”

“父皇!”薑錦彥猛然睜大了雙眼,下意識朝前跪行,但對上薑懷靖威嚴的雙眼,隻能又垂下頭去,“兒臣已與那女子私定終身,兒臣若是不能履行諾言,那日後,還會有誰要花顏?”

“還請父皇三思!兒臣也不想做那等言而無信之人!”

此話一出,氣氛沉了一瞬,隨即就聽見了薑懷靖的暴怒之聲,“你還好意思提這茬!”

“誰準你跟一個前朝探子私定終身?就因為一張臉?這天底下貌美的女子如此多,你想找個更美的,未嚐不可!”

頓了頓,薑懷靖恨鐵不成鋼道,“可你偏偏選中一個敵國探子!”

【哎喲,寶寶就知道會這樣,吵的不可開交。】

小團子抬起小爪子,捂住自己的臉蛋。

她一副沒眼去看的無奈模樣,心中卻是極力想勸說薑錦彥。

【我的好二哥,親親二哥,你縱使服個軟,先答應了父皇,稍後等這事過後再說,又能怎麽樣嘛!父皇還能吃了你不成!】

【真是糊塗了!如今你這模樣,不是逼著爹爹跟你發火嗎!真是笨蛋!】

薑早癟著嘴,擔憂地看向倔強的薑錦彥。

而現下最好的辦法,其實也讓那小團子列舉完了。

可薑錦彥知道,若他答應,以父皇的雷霆手段,花顏會立即送離他身邊!

明麵上父皇隻是讓花顏做了官奴,可私底下呢?

難保不會直接殺了花顏!

他不能失去花顏!

“父皇,還請父皇聽兒臣一言。”薑錦予眼見自家二弟還要倔強,忙開口幫著勸說。

“那女子雖是敵國探子,顯然前朝人心盡失,那女子縹緲無所依,否則也不會如此快與二弟墜入愛河。”

“兒臣明白父皇擔憂那女子是假意委身於二弟,二弟也定然是知曉父皇的心思。可那女子已將功折罪,如今前朝餘孽得以平息,少不了那女子的幫扶!”

【喔噢!還是大哥厲害,會說話!】

【這一番好話撫慰了爹爹心中焦躁,安撫爹爹這顆慈父心,大哥當真是厲害!】

薑早忍不住伸出個大拇指,又看向了薑錦彥。

【親親二哥還是好好看,好好學吧!如今還得靠大哥幫襯著說服父皇才是!靠你那倔模樣,就是再打個八十大棍,也不夠的!】

【雖然花顏是幫了寶寶,也幫了大軍,但皇帝爹爹懷疑她也是正常的!她也得經受考驗才行!】

薑錦彥心下一陣感動,還想著過後給大哥送些什麽珍寶過去感謝!

“且,還有一層。”薑錦予一張嘴空閑不下來,又對薑懷靖曉之以情道,“這女子畢竟是二弟的心上人。”

“我知曉父皇對兒臣們的婚事也頭疼的緊。”

“薑朝無需和親才能保邊疆安定,既如此,為何不讓二弟擇自己喜歡的女子成親?”

薑懷靖深深歎口氣,“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那女子的身份……”

他心中怒氣漸漸消散,但到底還是沒直接同意。

薑錦彥一顆心漸漸沉了下來。

良久,薑錦彥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堅定抬頭,看向自家父皇,“如若兒臣自請與花顏離開皇城,流放邊關,再不回薑朝境地呢?”

此話一出,薑懷靖又一拍桌,“胡鬧!”

“兒臣並非胡鬧!”薑錦彥堅定無比。

“兒臣此生,非花顏不娶,如若父皇執意不肯放過花顏,兒臣願隨花顏而去!隻是此後兒臣不能在跟前盡孝,父皇也可下旨,讓兒臣在外以‘暴斃’而死去,昭告天下薑朝再無二皇子,兒臣定然不悔!”

“二弟!”薑錦予麵上也開始著急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速速收回!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旁人不說,興許會心軟,可他們的父皇,是殺伐果斷的天子!

“你可決定好了?”薑懷靖一雙沉穩的眸子上下打量自己的兒子,仿佛第一天認識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