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

薑錦予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

而就在他正要側耳細聽自家寶貝妹妹有什麽辦法,能解救二弟時候,並未注意薑早那小爪子早已攀附到了跟前。

等他回過神時,衣襟早已濕了大片——薑早的傑作。

甚至還有兩篇菜葉子掛在上麵。

薑早那一張小臉早就沉浸在了欣賞自己傑作中,咯咯笑個不停。

薑懷靖單是看了一眼,眸底就盛滿了笑意。

薛想容更是嘴角彎彎,幫薑錦予從頭頂摘下菜葉子。

“皇兒莫氣,羽兒不是有意的。”

【嘿嘿,哥哥怎樣都帥氣,不愧是寶寶的哥哥!】

薑早一雙眼睛亮瑩瑩的,好似讚同薛想容的解釋,猛的點著頭。

那軟乎乎的小爪子費力伸出大拇指,好似也在寬慰薑錦予。

如此,他還怎能真的生氣?

薑錦予緊著便勾起了唇角,隻是將粥碗遞給了身旁的乳母,讓她去盛新的羹湯。

“羽兒年紀尚小,怎能當真?母後,無礙的。”

【大哥好溫油,嗚嗚嗚。聽說二哥又是不一樣的風采,真想親眼見見~】

【不過二哥如今還在山上,雖說給點時日,也能順利脫身,但若是爹爹與大哥給點援兵,那就好了……】

軟糯的小嗓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泄露了什麽。

而薑錦予與薑懷靖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瞧見了欣喜。

薑錦予更是喜色外露,順手抱著薑早左右開弓吧唧親了兩口!

“真是我的好妹妹!小福星!”

看著薑早小臉都被親的變形,薑懷靖輕咳兩聲,麵上並未生異。

“皇兒,先用膳。”

薑錦予倒是不在意這些,笑容滿麵地放下薑早“是。”

而晚膳後。

一道帶著軍令的聖旨,下達了軍機處調起了兵力。

不日,薑朝二殿下占山為王,背刺薑朝的謠言,在城中與宮中,皆破滅。

可雪央宮中,卻不似宮中氣氛這般祥和。

薛映雪正半靠在貴妃椅上,滿是珠翠的腦袋枕著那華麗鑲著寶石的扶手上。

她任由身旁宮女將剝好的荔枝送進自己嘴裏。

下一瞬,薛映雪赫然睜開陰狠的雙眸,狠踹了一下身邊的宮女。

“混賬東西!”

她將嘴裏的荔枝核吐出來,還混雜著一點荔枝皮。

這些個笨手笨腳的,伺候的一點也不周到!

還不如水漾能熨帖她焦躁的心。

如今被困在這雪央宮,就連吃穿用度都縮減了一半。

就連進個荔枝都不順心!

這幫廢物!

“水漾呢?讓她來!”

小宮女被她踹了,瑟縮在地上顫抖,不敢抬頭看她,“水漾姑姑今兒一早就出去接遞消息去了,如今尚未回來。”

薛映雪皺緊了眉,不悅之意跳上眉梢。

“怎的這次去了這麽久?”

那梨兒的事究竟成了還是沒成,也沒個回話來!

平日裏這種事,水漾不過一刻鍾就回來了!

真是愁死人了!

薛映雪沒了貼身的人,眉心的鬱結怎麽也舒展不開。

直至午後用膳時分,才見水漾臉色蒼白地從殿外一路小跑著進來。

她臉上還有尚未風幹的淚痕,顯然是哭過了。

薛映雪敏銳的察覺到了反常之處,“可是梨兒那兒有了什麽?”

水漾點點頭,擦去眼角淚珠。

她擠開主子身旁的宮女,將懷裏的一封信放到薛映雪跟前後,這才動手給薛映雪布菜。

“梨兒自盡了。”

“什麽?!”

薛映雪狠狠一拍桌,就連桌上的茶盞都給震倒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似是猶嫌不夠,愣是將眼前幾道菜肴給掃落了才甘心!

“沒用的東西!”

水漾咬字清晰,也分了輕重,“娘娘切莫動怒,不如先瞧瞧這封家書,是‘老大人’快馬加鞭送來的,其中還有些是高家慰問,娘娘可先瞧瞧。”

薛映雪徑直將裏麵那些明晃晃的銀票抽了出來。

隨著銀票掉落的,還有一張小小的字符。

細看的話,上頭還有‘錦予’二字。

薛映雪隻顧數著手中銀票,對那字符是一眼未高看。

“這大皇子,又礙著他們什麽事了?”

聞言,水漾邊布菜,邊行了禮。

“回娘娘,近日那些老家夥吃了悶虧,還是皇上的聖旨,他們不敢不從,尚書高彬高大人沉不出氣,隻當要被大皇子越過了頭去。”

“說是要娘娘為他們的仕途……除掉大皇子。”

薛映雪冷笑了一聲。

這個高彬,跟他不過是因利而聚。

保他仕途通順至此,竟還有諸多要求。

偏生此時她落勢,還不能跟他翻臉!

不過,如果真的能除掉大皇子,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將銀票重重拍在桌上。

“這幫廢物,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有什麽好忌憚的!倒是本宮在這困了幾日,不見他們上心。”

“不行,本宮還是得先出去。那薛想容休想就此越過本宮頭上去!”

薛映雪眼底憤恨溢出。

她掃了一眼身旁的水漾。

“我要的東西呢?”

水漾心領神會,屏退了小宮女,這才將懷中物件小心翼翼拿出。

“主子……您可得小心著點用。”

薛映雪點頭,隨即一把將東西奪過。

……

日落時分。

薛想容在殿內正逗弄著薑早。

她手中拿著撥浪鼓吸引著被褥中小人兒的視線,還不忘專心聽著乳母的回稟。

“今個兒小公主可乖了,羊奶羹進的也香。這沐浴時可討人喜歡了,一點兒也不喊鬧……”

恰逢此時氣氛祥和,水漾撕心裂肺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快去瞧瞧我們娘娘怎麽了!”

“自用了晚膳後我們娘娘抽搐昏厥,幾次三番口吐白沫,您快去看看吧!”

這幾聲嘶吼非但讓薛想容,就連被褥中的薑早都嚇了一跳,小嘴立即就撅了起來。

【又來,又來!這壞女人還讓不讓寶寶過兩天安生日子了!香香娘親,咱不去!看她能奈咱們如何!】

薛想容眸色微動,細想也是。

“不對勁就去找太醫,本宮是一本醫術都未曾看過,去看了貴妃又能如何?”

話音未落,貼身宮女正要出去回了水漾,又聽薑早遲疑的聲音響起。

【這壞女人是真狠,對自己都敢下手!寶寶也不希望娘親被害,但若是娘親此時不去看,必定會被她們告狀!】

【娘親要不還是去一趟……不!帶著寶寶去!寶寶倒要看她們怎麽陷害娘親!哼!寶寶定要她們美夢落空,保護娘親!】

薛想容遲疑了一下,與床榻上的寶貝女兒對視一眼。

她心中思緒萬千。

這樣的場麵,她著實不想帶羽兒去冒險。

躺在床榻上的薑早似有所感,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寶寶要跟娘親去!娘親一個人定會吃了他們暗虧!寶寶不要失去娘親嗚嗚嗚!】

這雙重的軟糯哭聲,簡直將薛想容一顆心都哭碎了!

且若是不帶羽兒去,她心中也不安生。

雖說她殿中伺候的宮女已經換了一批,但上回下毒一事,已經讓她杯弓蛇影。

更何況,她還在!量那薛映雪自顧不暇,也不能對她跟羽兒有所動作!

明晃晃的鳳釵在薛想容的發髻之中靜靜佇立,薛想容唇角緊抿,似是深思,隨即她又改了口,叫了那通傳的宮女回來。

“慢著。”

“去告訴水漾,本宮稍後就到,讓太醫院先行一步。”

話落,薑早便被裹著被褥抱了起來。

一雙晶亮的眸子宛若星辰般耀眼。

軟嫩的小爪子在空中揮舞,嘴裏咯咯咯的笑聲不斷。

【寶寶帶娘親打壞人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