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以往大哥都是最喜歡親寶寶的,如今寶寶失而複得,大哥不高興嗎?】

薑早機靈鬼似的察覺到了薑錦予的不一樣,小嘴頓時噘了起來。

【嗚嗚嗚,大哥不喜歡寶寶了,那寶寶走好了!】

那小團子悶悶不樂的在薑錦彥手中擺動著小短腿,小爪子也垂了下來,不似方才重逢時那般高興。

薑錦彥臉上的笑容也凝住了,“大哥這是……”

“如今羽兒雖找回來了,可那另一名賊人還未捉住。”薑錦予歎了口氣。

他妹妹這小腦袋瓜裏,究竟一天到晚想些什麽呢?

薑錦予繼續解釋道,“還需得把兩名賊人都交到父皇眼前。”

“我身上還貼身穿著銀甲,若是抱羽兒,磕疼了她可怎麽好?你且先帶羽兒回鳳棲宮去。”

【原來如此,大哥好貼心哦~不愧是寶寶的大哥,寶寶在寢殿裏等你哦~】

【還有親親娘親,寶寶也很想娘親,二哥還是快些帶寶寶回去吧!】

“回……回。”

小團子在薑錦彥懷中更加好動起來,小爪子揪住薑錦彥臉上一小坨皮肉,捏吧捏吧,無疑是急得想讓他快些動身。

“好好好,小羽兒莫急,二哥帶你見母後去。”

薑錦彥抱緊了懷中小人兒,足尖一點,飛躍上了瓦頂。

末了,他還不忘了提醒大哥,“捉住那賊人必定需要宮中新換太監的花名冊,大哥需得先差人去取來才是!”

話音落,人影早已消失。

他的武功實乃朝中數一數二的好。

因而輕功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可小薑早卻不覺有多難受。

一路上都被護在懷裏緊緊的,她甚至還靠著二哥身體傳遞的暖意,生出了幾分困意。

“母後!”薑錦彥踏入鳳棲宮時,見薛想容一人獨坐於殿中,抱著薑早常用的小被子深思哀傷。

他加快了腳步,護著懷裏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妹妹,走進了鳳棲宮。

隻見薛想容麵露愁容,失去薑早,就連日常打扮她也顧不上了。

如今身上不過是隨意披了一件外衣,發髻也並未梳理,任由一頭墨發垂落腦後。

薑錦彥心中一抽,如絲絲縷縷般蔓延出疼痛來。

若不是因他一時沒看住妹子,母後也不會如此難過。

但稍後,一切就都好了!

“母後,瞧兒臣給你帶什麽來了!”

薑錦彥剛一走近,就朝薛想容笑道。

“是有羽兒的消息了嗎!”薛想容見自家皇兒揚起笑臉,一顆心跳的幾乎要衝破阻礙,從胸口躍出來!

“父皇呢?怎麽不見父皇?”薑錦彥笑著,並未急著回答薛想容,反而開始尋找薑懷靖。

如此令人欣喜的時刻,若是母後父皇一同在就更好了。

“你父皇與我相守了一夜,每隔一個時辰就要遣人來回話找到羽兒沒有。如今,邊關起戰事,軍機大臣在養心殿等候,他也抽不開身。”

“如若找不到羽兒,你父皇的身子隻怕也是撐不住了,皇兒多去勸慰你父親才好。”

薛想容握住薑錦彥的手甚至開始隱隱抽泣。

“不過皇兒既來了,定是有消息了吧?你且先告訴母後,小羽兒,小羽兒她有消息了嗎?找到那夥賊人了嗎?”

說著,她的眼淚越流越多,一度有止不住的趨勢,“羽兒被拐走後,母後時常能聽見小羽兒的笑聲,母後,著實也有些撐不住了!”

【嗚哇!是親親娘親的聲音嘛?寶寶在這裏!寶寶在這裏!】

忽然,薑錦彥懷中穩穩抱住的小團子開始動起來,緊著下一瞬,一個聲音傳出!

“娘……親。”磕磕絆絆的兩個字,卻是薑早極盡所能說出來的。

她雖能開口了,但時日還太短。

縱使腦子裏有一連串的話想說,但能出口的也就這麽幾個字。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讓一國之母愣住了。

緊隨其後的,是她漸漸回神的雙眸,與顫顫巍巍伸出的雙手,“真的,真的是羽兒嗎?”

見狀,薑錦彥也不再賣關子,笑道,“是,母後,是羽兒回來了。”

而還不等他主動把小妹遞給薛想容後,就見薑早主動從他懷中躥了出去。

見了娘親,前兩日被劫走時心中所藏匿的委屈與害怕,頓時按捺不住了。

等回到了薛想容懷中,便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嗚,親親娘親,寶寶好想你,這兩日寶寶可害怕了,還好二哥大哥救下了寶寶,嗚嗚嗚,寶寶再也不要離開娘親了。】

薛想容眼角也隱隱帶著眼淚,輕輕撫摸薑早的小脊背,“我的小乖,絕不能再離開娘親了。”

薑早失而複得,鳳棲宮中上下一片歡喜。

就連薑懷靖得知這個消息,也在下了早朝後匆匆忙忙趕了回來!

鳳棲宮中上下賞了三月月例,還吩咐禦膳房做了一桌子好菜,隻為了慶賀他們的小福星回來。

眾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除去剛踏入鳳棲宮的薑錦予。

“皇兒怎的愁眉苦臉的?”薛想容拉著他入座。

【怎的大哥還是不高興的模樣?寶寶已經回來了呀!莫不是……那賊人還沒找到?】

薑早坐在專屬小椅子上,嘴裏鼓鼓囊囊塞滿了肉羹,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了自家大哥。

她身上的髒衣物被換了下來,如今也淨了身,重回了香香軟軟的時候。

“母後,兒臣先不坐了,還是請母後與父皇瞧瞧這個。”薑錦予眉頭並未舒展,擔憂地看向自家妹子。

而他手裏,是一疊被燒毀的黃紙。

薛想容有些瞧不懂這東西,隻見上麵是一個個名字,“這是何物?”

薑懷靖心下了然揮退了周圍伺候的奴才,好讓薑錦予能開口,“皇兒但說無妨。”

“此次你與錦彥一同救下羽兒,實乃大功一件,無需一人扛著所有事宜。”

“這是新入宮侍衛的花名冊。”薑錦予皺著眉頭,深深歎了口氣。

他又細說了一回彼時緊張的場麵。

“那賊人躲進了侍衛的仵房,早已換了與侍衛一模一樣的衣裳。”

“且他身上沒有傷處,拷問了當時在仵房內歇息不當差的侍衛,無一人承認,極難分辨。”

“他也聰明,一把火燒了這花名冊,經清點過後,雖排除了些,卻還是找不出賊人。”

“真是狡猾!”薑錦彥一拍桌,臉上是一片怒色。

恰逢此時,他身旁也傳來一陣激動的拍桌聲。

末了,還有一道軟糯的嗓音,磕磕絆絆從小嘴裏溢出。

“寶……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