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她慌什麽!
隻要一口咬死這物件不是她的,是皇後編纂出來,要欺辱她所用!
李月華自我安慰,鎮定了許多。
可還未等開口,一枚玉瑪瑙叮叮當當的就被丟了下來,轉了兩圈,停在了她跟前。
“說來也巧,本宮的宮中那水池荒廢多年,不想眼下卻帶來了意外之喜。”
薛想容看著李月華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冷笑道,“不過究竟是意外之喜,還是你淑答應壓迫過甚,還未可知。”
畢竟讓一隻信鴿帶這麽大一塊白布,還是太過勞累了。
【親親娘親還跟她廢什麽話!直接宰掉!哼!】
薑早在專屬小椅子上,把調羹敲在桌上,發出聲響。
薛想容安慰地撫順了自家寶貝的脊背,又冷眼瞧著李月華,“可還有什麽話說?”
“你不是都瞧見了嗎?還來問我?哼,真是賤得慌!”
似是預想到自己必死無疑,李月華反而狠狠鬆了口氣,就連咒罵的力氣都多了幾分。
“你如今倒是不避諱了!”薛想容沉了臉,也慣著她,“來人,賜淑答應毒酒!”
李月華一愣。
她想過自己會死,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你,你這賤人!你……唔!”
或是死前掙紮,她剛要暴起罵人,就被惜雨死死押住了!
【哼,毒酒都便宜你了!要寶寶說,就該讓你撞樹,自行解決!】
【惜雨姑姑好樣的!讓親親娘親給你帶雞腿!】
薑早在一旁高舉小爪子,像是在為惜雨打氣加油。
隻可惜在看到念秋端著毒酒過來要灌入李月華嘴裏時,她的雙眼被擋住了!
【嗚嗚,這麽香的手手肯定是親親娘親,但為什麽不讓寶寶看嘛。】
薛想容見薑早還要掙紮,幹脆將她抱到了懷中。
這麽可怖的場麵,還是不要讓這小團子見了。
不過毒酒下肚,定會吐血,李月華定然會把她這鳳棲宮弄髒,得先離開才是。
“彥兒,咱們去養心殿,與你父皇稟明此事才是。”薛想容朝薑錦彥丟去一個眼神。
母子連心,薑錦彥很快明白過來薛想容的意思。
他將地上的‘罪證’撿起來,跟著薛想容朝養心殿走去。
卻不料還未進門,就聽到了養心殿中傳出的暴怒之聲!
“高彬,你好大的膽子!私下勾結官員還不夠,竟還在朕的後宮,乃至整個皇宮之中都安插了自己的人!”
“你該當何罪!”
薑懷靖帶著威懾力以及怒意的聲音尚未消散,就聽見了一陣打雜聲。
薛想容正想帶著薑早和薑錦彥進門,就被李公公攔住了。
“皇後娘娘。”
李公公臉上明顯帶著難以抑製的冷汗,訕笑道,“皇後娘娘還請稍等,皇上生了大氣,裏頭正亂著呢。”
“是高大人在裏頭?”薛想容倒是一點也沒意外。
畢竟薑錦予上回帶來高越的罪證時,她也在一旁。
隻是沒想到恰好撞一塊了。
看來薑錦予處理這些事兒的手段倒是雷厲風行。
“還有大殿下。今日之事惹的皇上大怒,奴才也嚇了一跳。”
聞言,薛想容卻皺了眉。
算算時辰,昨個兒薑錦予去慎刑司時,就已經是晚膳時辰了,如今不過一夜他就拿到了罪證,顯然是徹夜未眠。
如此下去,身子怎麽受得了。
“你且為本宮通報就是,本宮有要事要說。”薛想容有些著急了。
國母都這麽說了,李公公自是不敢再耽誤。
“皇後娘娘攜長公主、二殿下到——”
李公公尖細的嗓音響徹養心殿時,高彬正顫顫巍巍地預備開口辯解。
“皇後怎麽來了?”
薑懷靖一見自家妻兒都來了,也顧不上了高彬,忙讓李公公賜座。
“皇上,臣妾本不該來打攪,隻是茲事體大,臣妾想,皇上定是要問罪一番,因此趕了過來。”
薛想容抱著薑早,而那小團子專注聽母後說話同時,還得意地去撇了兩眼跪在地上的高彬。
【大奸臣~你死定咯~】
薑懷靖一怔,讓李公公去呈上來。
例行查探過後,薑懷靖又將手邊的茶盞摔到了高彬的烏紗帽上!
“好你個高彬,連朕的後宮都敢覬覦!來人!”
高彬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禦林軍從身後將自己包圍。
非是處以極刑,不會動用禦林軍。
他慌了神,忙不迭磕頭,“皇上,皇上,臣冤枉!臣是一時糊塗啊!”
“一時糊塗?冤枉?”薑懷靖冷笑,將那血字白布跟玉瑪瑙丟到了高彬麵前,“你倒是說說,若非情真意切,何須做出如此舉措,來專程冤枉你!”
天子暴怒,高彬的雙手都鎮定不住了,拿起那白布,他愣住了。
下一瞬,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動,慌忙起身衝到薑懷靖跟前,緊張道,“幼娘她,她怎麽了!?”
單看高彬這激動的模樣,就足以作證這份書信所言非虛。
那書信中,李月華用兩人之間互通的情意讓高彬救她出去,還言之鑿鑿會回頭與他遠走高飛。
“與前朝大臣有私情,便是犯了宮規,乃是重罪。”薛想容逐字逐句斷了他的念想,“本宮已下懿旨,賜她毒酒一杯。”
“高大人大可放心,淑答應,走的很快,但死後哀榮,怕是不能給。”
按宮規,此等不守婦道的嬪妃,隻能將屍身發還母家!
且還不會被宮中史書記載。
【呸,既然郎情妾意,自己不求娶,還隔著爹爹的後宮調情,真是惡心心!】
【寶寶的爹爹和娘親才不是你們感情中的一環!】
薑早嫌棄地看著高彬,小爪子甩了甩。
【還是快些認罪吧!寶寶瞧著大哥黑眼圈都出來了,寶寶要帶大哥回去休息!】
聽著粉嫩團子咿咿呀呀地小聲叫喊,薛想容也揪心地望向了薑錦予。
身子再強健之人,也不能如此折騰自己啊!
“高彬,你還有什麽話可說!”薑懷靖自是也將一切看在眼裏。
薑錦予拿到罪證,來養心殿之前,早已派了暗衛去調查。
高彬辯無可辯!
“一切罪責,臣都認下,唯有一事,還請皇上寬宥,允準了!”
身著官袍的男子深深跪拜下去,語氣也虔誠的緊。
似是真的很想促成這件事。
“你且說了,朕再思量思量。”薑懷靖冷著臉,並未立即答應。
隻見高彬深深歎了口氣,將自己腦袋上的烏紗帽摘下來,擱置在地上。
“臣為官,其實也隻是為了能多見那人幾麵。”
“臣自知難逃一死,惟願皇上能允準臣與幼娘,葬在一塊,讓我們在地下相見!”
【嘖嘖嘖,真是情深意切。可寶寶記得,原來那壞女人入宮時,還是你勸的!還什麽為了見麵做官,你丫就是權利至上!】
【我呸~騙騙自己就可以了,別來騙寶寶和寶寶的爹爹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