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殿下!”蔣黎驚叫了一聲。

隻因薑早此刻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他的臉皮!

如若是再用力一些,隻怕就能將他的皮給扒下來了!

【有問題,有大問題!這麽慌做什麽?難道寶寶會吃人?】

薑早緊盯著他的雙眼,隨即一個翻騰,趴在了蔣黎的肩膀上,去看他那道疤痕。

當初在袁黎的那個替身身上,也有一道相同的疤痕。

替身培養出來,務必是要跟原主是一模一樣的。

如今蔣黎竟然有這般的疤痕,會不會……

薑早抓準時機,一個突襲,小爪子抓上了耳後那道疤痕驟然被截斷的地方!

隻要是能抓下來,就能證明蔣黎是用了人皮麵具!

然而不管小團子如何努力,就是沒法撼動分毫!

反倒是蔣黎驚叫連連,求著薛想容把她給抱回去,“臣尚且還未為人父,怕傷了長公主,還請皇後娘娘,將公主抱回去吧。”

聞言,薛想容也隻得把薑早帶離蔣黎,還輕輕拍了兩下小團子的屁屁,“你這搗蛋鬼,如此折騰,讓蔣大人受驚了。”

“長公主正是貪玩的年紀,皇上何不請一位教習姑姑來好生教著?”蔣黎一抹額角的冷汗,目光轉向薑早時,充滿了怨毒。

【嘶……這個眼神也好像那個袁黎的替身。可如果蔣黎就是袁黎,寶寶為什麽沒能扯下他的臉皮?好奇怪。】

薑早被他的眼神驚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卻並未退縮,而是直勾勾地與他對視。

“羽兒年歲尚且太小,日後再說吧。”薑懷靖笑著推拒,眼神落在蔣黎身上時,冰冷一片。

小團子盯著蔣黎,心中思緒萬千,然而卻都被李公公的通報給打斷了。

“皇後娘娘,季家嫡女求見,已在鳳棲宮中等著了。”

薛想容一愣。

成婚才沒多久,如今就來求見?

又想做什麽?

【這倆夫婦,一個纏著爹爹,一個不會就想纏著親親娘親吧?讓寶寶被孤立?好好好,寶寶不配跟你們一塊玩耍唄。】

小團子學著大人的模樣一般雙手環胸,看著很是不滿。

薛想容有些好笑地輕撫她的小腦袋,朝薑懷靖行了一禮過後,回了鳳棲宮。

果不其然的,季嬌嬌在院中等候許久了。

比上回不同的是,如今她嫁了人,卻沒梳上人婦專有的發髻,好似並不滿意蔣黎這個夫君。

然而季家放出的風聲卻是兩人恩愛非常。

難道其中內情並非如此?

薑早看著季嬌嬌給薛想容行禮過後,拿出了一頂虎頭帽。

“皇後娘娘,這是我夫君特意從江南帶回來的小玩意兒,獻給長公主殿下,希望殿下能喜歡。”

季嬌嬌笑著湊上了薑早跟前,眼看著就要幫她戴上,“這虎頭帽啊,據說江南的繡娘,不眠不休也要足足三日才能繡出來。”

“如此金貴的東西,你何不留給自己的孩兒?”見她已然沒了前幾日的囂張跋扈,薛想容也並未過多追究,反倒跟她攀談起來。

可唯有薑早看著那虎頭帽中,有那麽老長的一根銀針!

【這一針下去,寶寶還有命在?】

薛想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薑早往後一仰頭,躲開了季嬌嬌的動作。

而季嬌嬌原先看著她溫柔的眼神忽然一狠,手中的虎頭帽再度找準了薑早的腦袋,“哎呀,長公主殿下真是調皮。”

她語氣溫柔,不見任何憤恨之意。

可小團子就是到處躲。

【屁的調皮嘞,要是帽子裏藏一根銀針,要給你戴上,你躲的保證比寶寶還快!】

薑早撇撇嘴,似是跟季嬌嬌追逐的不耐煩了,費力從專屬小椅子上快一步站起身,朝季嬌嬌撲過去!

季嬌嬌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下意識躲開。

【現在你也知道躲了?沒用!看寶寶的!】

薑早不給她機會,一手抓著季嬌嬌的脖頸,另一隻小爪子則死死將虎頭帽摁下!

季嬌嬌沒有防備,虎頭帽就這麽被摁在了她的脖頸上。

裏麵那根棉花裏的銀針,徹徹底底紮上了她自己!

季嬌嬌驚叫一聲,起身極力想甩開薑早,“啊!把她帶走!帶走!”

一如上回的場麵在鳳棲宮中重演。

小團子死死掛在她身上,人沒什麽事,反倒還咯咯咯笑出了聲。

【哎喲壞女人,你活該!還想算計寶寶!隻怕是上回你家爹爹逼迫寶寶的爹爹納後宮,見寶寶的爹爹態度堅決,讓蔣黎來纏住爹爹,你好對寶寶下手是吧!】

薛想容沉下了臉。

她真是沒臉了,以為季嬌嬌嫁了人,就沒了威脅。

絲毫沒想起來上回她就是被小羽兒給折騰了一番,如今怎能對小羽兒還有好顏色?

如若有,也是想害小羽兒!

看著自家寶貝女兒把季嬌嬌給折騰的狼狽不堪,薛想容忙叫人把薑早給帶下來。

“小羽兒可是嚇著了?”薛想容有些心疼,緊緊抱住了小團子。

而薑早卻不見任何害怕的神色,反倒是小仇得報的快意。

【哎喲,寶寶一點事沒有,反倒是那季嬌嬌,估計事情大咯!銀針都紮進去一半了!】

薛想容抬頭看去,季嬌嬌哭著跪在地上,虎頭帽就這麽掛在她的脖頸上,顯然是被銀針給掛住了。

然而此事若是貿然責問,定會被季嬌嬌推辭說是繡娘把銀針給忘記在了帽子裏,完全怪罪不到她身上。

沉思一陣,薛想容嫌惡地將人趕走,“半月內,你不必再來了!”

話落,她也不給季嬌嬌辯駁的機會,帶著薑早回了寢殿歇息。

小團子得意洋洋地趴在自家娘親的肩頭,對著季嬌嬌做鬼臉。

那被折騰的發髻散亂之人緩緩攥緊了手,轉身匆匆回了丞相府。

入夜。

剛請了大夫將銀針拔出去,季嬌嬌對著銅鏡翻看自己的傷勢,疼痛讓她抽泣不止。

恰逢此時,寢屋門被外力突然破開,蔣黎陰沉著臉走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他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成了?”

季嬌嬌眼角掛淚,低垂著腦袋,搖搖頭。

“廢物!”

一聲爆喝過後,季嬌嬌還沒反應過來,頭皮忽然一疼!、她整個人都被蔣黎拖下了地,直至拖行到了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