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猛的刹住腳步,轉身躲了回去,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兩人的動靜!

薑錦予略帶著沉重的聲音傳來,“林姑娘,你難道就真沒什麽要與我明說的?”

“無論是有什麽,隻要你說了,我都可想盡辦法為你做到。”

頓時周遭都沉寂下來,就在薑早覺著兩人已經離開時,卻又聽見了一道低低的聲音,“哪怕是把我帶出深淵嗎?”

像是從不信仰神明的信徒在做第一回祈禱。

“你說什麽?”薑錦予似乎愣了下。

“沒什麽。”林晴瀟的聲音緊隨其後,但卻帶著幾分冷漠,“我不該與你說這些,根本沒用。”

“我也沒有什麽要跟你開口的,你該回宴席上,跟你的父皇一塊去試探那些大臣。”

不知為何,薑早總聽出來林晴瀟的話中有幾分對虛偽的嫌惡。

但她不知這嫌惡從何而來。

【哎,親親大哥還是別追問了,天下女子何其多,何須單戀一枝花?我大哥英俊神武光明磊落萬千閨房少女夢,別跟二哥似的啊!】

小團子忍不住屏住呼吸繼續探聽,但恰逢此時,有一大臣找上了門來。

似乎是被薑懷靖那些問題折磨的受不住了,想來問問薑錦予的意思。

末了,他還強行拉著薑錦予回到宴席,應當是想為自己找一個擋箭牌。

“我現如今還有要事,請大人鬆手。”薑錦予的聲音冷冰冰的,也染上了幾分厭煩。

然而下一瞬,他又詫異嘀咕道,“人呢?竟跑的這麽快。”

【什麽人呢?誰不見了?】

小團子探出腦袋,悄悄看過去。

隻見原來林晴瀟所在的地方已經空了,隻剩下了薑錦予和一個大臣。

“大皇子殿下還是不要沉浸於情情愛愛的好,跟二皇子似的,如此早就成親,將江山社稷放在了什麽地方!”

那大臣顯然並不希望薑錦予去追林晴瀟,不斷以一些自以為清高的道理教訓起薑錦予來。

殊不知,這更加劇了薑錦予心中怒意,“我記得這位大人前些日子也常常出入睿王府吧?”

“你放心,我定會如實稟報父皇,順帶勸慰睿王好好舉薦大人您。”

那大臣變了臉色,軟硬兼施,好歹是將薑錦予帶回了席麵上。

【大哥被纏住了,接下來隻能交給寶寶了,不過大哥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發現了林晴瀟有相好,惱羞成怒了?】

薑早一邊邁著小短腿去追,一邊思緒在心中亂飄。

【可聽著大哥的語氣也不像是為情所困啊?反倒像是林晴瀟要做什麽大事,瞞著他了一樣!不行,寶寶一定要追上,看看林晴瀟到底要做什麽。】

小團子是下定了決心,腳步都快了幾分,連著身後的宮女都氣喘籲籲的。

隻是下一瞬,她就被鵝卵石小路給絆倒了!

軟乎乎的小身板貼上地麵,這也就罷了,薑早忍著疼痛沒等宮女來扶自己,想爬起來又摔了第二回!

這下,她跌進了一片花叢中。

還因此處獨特的地勢,連滾了十幾圈還沒停下!

“長公主!”婢女驚慌失措的叫喊被甩在了身後。

薑早摔的暈頭轉向的。

等回過神來時,都不知過了多久了!

【完蛋,越慌越亂。不行,寶寶要冷靜,冷靜。等等,什麽味道?】

小人兒的鼻尖嗅到了一絲奇怪的血腥味,等她強撐著起身去找時,就見林晴瀟一手拽著條奇怪的蟲子,用匕首挑斷了,將蟲子的血擠進了一酒樽之中。

“記著,這酒,是給皇上的,如若你膽敢不給,亦或者是將這件事說了出去,當心你體內的蠱蟲發作!”

林晴瀟的聲音中帶了幾分陰狠。

雖說她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在靜謐的夜色中格外的清晰。

薑早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蠱蟲?什麽蠱蟲?林晴瀟不是跟哥哥說在中原長大,跟著她爹經商的麽?尋常商人會有這東西?!】

【她還要給爹爹喝這酒?!寶寶要去告訴爹爹!】

小團子回過神來,正想轉身開溜,可腳下也不知是踩到了什麽,發出了清脆的一聲‘哢嚓’。

薑早的身子一僵,下一瞬就聽到了林晴瀟爆喝一聲,“是誰!?”

林晴瀟的腳步聲陡然靠近,而就在小團子準備好了不顧一切要逃跑時,一聲淒厲的貓叫響起,緊跟著黑色的身影就躥了出去!

“嘖,宮中妃子這麽閑?養這等吞金獸。”林晴瀟嘖嘖嫌棄了兩聲,腳步聲再度遠去。

薑早暗暗鬆了口氣,小心翼翼挪動了幾步,可下一瞬,她整個人就騰空起來,被抱走了!

心中極大的驚恐想讓她尖叫出聲,但下一瞬,就聽婢女鬆了口氣,歎道,“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殿下!您在這啊!叫奴婢好找。”

她哭著把薑早抱起,“咱們去太醫院,嗚嗚嗚,真是太好了。”

婢女劫後餘生,薑早也暗暗鬆了口氣。

“不、去!”眼看著遠離了假山,小團子就在婢女懷中掙紮起來,小爪子指著席麵,想要回去。

【寶寶一定要趕在爹爹喝下那酒之前回去提醒爹爹,你不要攔著我!】

婢女並不懂她的意思,隻當她是不想看大夫,邊哄著邊將人帶走,“好了好餓了,長公主殿下,咱們至少也得讓大夫看看傷的有多重,才能對症下藥啊。”

薑早不斷掙紮著,但奈何壓根抵不過婢女的力氣。

好在她這一摔,並未傷及根本,小腿還能活動。

一等大夫下了斷定後,她就被婢女抱著回到了宴席上。

“小羽兒怎的滿頭是汗?”薛想容見自家寶貝女兒回來了,正要去抱,卻被薑早躲了過去。

【寶寶看見爹爹的酒被下毒了!爹爹喝了酒沒有?爹爹千萬別喝!】

小團子繞過薛想容,從婢女懷中掙紮著下來,徑直跑到了薑懷靖身旁。

還沒等薑懷靖開口,就一把打翻了他跟前的酒樽。

被婢女抱去太醫院才回來席麵,間隔了也不知多久,這毒酒肯定上來了!

“羽兒,不要胡鬧。”薑懷靖眼疾手快將酒樽扶住了,可薑早卻又著急地再次打翻了酒樽!

【爹爹不要喝啊!有毒!寶寶看見了有人下毒!】

什麽?!

薑懷靖與薛想容驚的雙雙起身,席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目光紛紛朝高位上投去,好奇發生了什麽,竟讓國母與天子都雙雙驚成這幅模樣!

薑早驚魂未定,轉身去抱薑懷靖小腿,小嘴吐出兩個字,“喝、嗎?”

【爹爹到底喝沒喝這酒啊!快告訴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