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孟雲初閑來無事倚在塌上,正與紅菱和迎夏說著她書中所看的故事,直說的兩人一臉向往和羨慕。
“主子,這李生待秋娘真是好,也不知以後我有沒有福氣能嫁與這樣的人。”紅菱說著說著,便覺得失了言,又忙補充道:“不,不是,我還是想要侍奉主子,這些事情,比起主子來可就不打緊了。”
“怎麽會不打緊,近兩年我也在為你物色著可托之人,卻並未有滿意的。”孟雲初神色間有些無奈,又很是無力,王公貴族不願娶個丫鬟,可是家丁侍從當中,她又沒有發現好的,何況,嫁給這些人,指不定她的這兩個丫鬟會如何受苦,她自然是不願意的。
兩個丫鬟不明白孟雲初的心思,隻當她這是場麵話罷了,笑嘻嘻的轉了話題說道:“我覺得我們家王爺待主子便是這樣的,好的讓人羨慕。”
“別胡說。”孟雲初嗬斥了一句,臉頰卻微微紅了一片,拿起書去敲了敲兩個丫鬟的頭。
迎夏委屈道:“主子,說這話的可是紅菱,怎麽主子連我都打。”
孟雲初睨了她一眼,輕輕哼一聲,“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心思,就該被打,說起來,王爺這兩天都是宿在書房嗎?”
“是啊,不知道王爺在忙著什麽。”紅菱嘟囔了一句,為孟雲初添了茶,“主子問這做什麽?您不是一直都知道這一點嗎?”
“隻是這幾日都沒動靜,有些奇怪,想去問問罷了。”孟雲初嘴上說著,人也已經站了起來,“紅菱你且先去忙其他吧,迎夏,你陪我去一趟。”
“是。”
兩個丫鬟應了下來,各做各的。
到了書房門前,孟雲初正看到管家從裏麵出來,忙走去攔下他問道:“王爺可在裏麵?”
宋福見是孟雲初,自然不管怠慢,忙回答道:“是,夫人是找王爺有什麽事嗎?不如過一會兒再來?或者小的在這裏守著,一會兒通報王爺,裏麵暫時有些不方便。”
一般這種時候,應是有人過來商量大事了,孟雲初也不想打擾宋衡,點了一點頭便要離開。
剛抬了步子,就聽裏麵傳來宋衡的聲音,“來都來了,那便進來吧。”
宋福和孟雲初都是愣了一下,隨後宋福反應過來,立刻為孟雲初打開了門,垂著頭,對於裏麵的一眼都未去看。
孟雲初對著迎夏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你且現在這裏等著我吧。”
“是。”迎夏明白這是孟雲初不想因她在場而讓屋中談話有什麽影響。
走進屋中,孟雲初就見屋內除了宋衡還有另外兩人在,其中一人她算是很熟悉,是宋衡身邊的暗影,另外一位年輕男子,她卻是不知了。
宋衡見了她,笑著起身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站到那年輕男子麵前,介紹道:“這位是兵部侍郎,顧明義。”
孟雲初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這般的年輕,忍不住笑著說道:“之前就聽王爺常提起大人,妾身原以為大人這樣的人物,應是有些年紀的,沒想到這般年輕。”
顧明義笑一笑,眼中有幾分傲意,還有對孟雲初一閃而逝的不以為意,“夫人過讚了。”
孟雲初沒有漏掉他眼中的那一抹神色,心下明白過來,他心底裏怕是瞧不起自己的,隻當她是依附與宋衡身下的柔弱罷了,這一點,她自然也不會在意,他是宋衡的人,而非自己的,她讓人家信服也沒有什麽用處。
幾人入了座,宋衡與他談著春芝一事,正在商議著該如何應用,孟雲初心不在焉的聽著,大體思路倒是與她所想一致。
說到周期上,顧明義有些為難道:“王爺,如果單單是利用春芝這一事,這五皇子怕不是那麽容易扳倒的。”
宋衡淡淡一笑,並不著急,“自然不會完全用到春芝,我此次主動攔下圍獵這個活,也有一部分這個心思,屆時我們使些法子讓他出醜便是。”
說到這裏,顧明義的眉頭皺的就更深了,“王爺,這事說起來容易,可是這場地尋找便覺得事關重要,按照一直以來的規矩,圍獵時間沒有固定,隻在尋到場地之後,所以,也不知這場地,能否及時找到。”
他先前自然是聽說了宋衡將這件事托給孟雲初的消息,否則也不會出聲懷疑,對於宋衡辦事,他自然信服,但是孟雲初,他卻並不覺得如此。
現下,孟雲初也終於知道宋衡為何會將她留下了,怕是要讓顧明義盡快信任她,否則對他做事很不利,想通這其中關鍵,她便很適時的開口道:“王爺是打算在何時動手?妾身一定盡力。”
“你覺得何時比較適合?”宋衡將問題拋給了孟雲初,他相信孟雲初是可以想的出來的。
果然,就見孟雲初淡淡一笑,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色,自信道:“在妾身看來,這春芝,還要用兩次,一次,是在圍獵之前,一次,便是之後,這之後,五皇子隻怕在皇上的心中便沒有什麽位置了,而若是想做到這一點,其實在圍場之上的計劃才是至關重要的,要將這三件事連成一件才好。”
她閉口不談找到圍獵的期限,隻是將這件事情分析了一下,又將難題推給了眼前的二人,左右她說了時間那個顧明義也不會相信,還不如把他的注意力暫且引開,隻要能讓他相信自己便可。
孟雲初說出這番話,果然讓顧明義的臉色嚴肅起來,不禁問道:“那夫人有什麽想法?”
他們之前討論的是這春芝還會用上至少三次,但孟雲初卻準確的說了兩次,這節省下來的時間,夠他們做許多事情了,自然是會十分關注。
孟雲初嫣然一笑,也不再藏拙:“顧大人可知道這五皇子有個會讓他失敗的弱點?”
“哦?是什麽?”顧明義是真的好奇,按他們的調查,這五皇子雖然有弱點,但是卻沒有會導致他失敗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