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不想跟我談,你現在恨不得跑去霍淵身邊訴委屈。”祁司言陰著聲音地說著:“季黎,霍淵他不可能一直都護著你!”

“夠了!”祁老爺子在此刻開口:“越說越離譜。”

他從祁司言的手裏拿過手機出聲說道:“季黎,你今晚來一趟老宅。”

季黎剛要開口解釋自己的腳還受著傷需要臥床休養,今晚就不過去了。祁老爺子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季黎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她心裏泛著苦笑,雖然她不願在踏進祁家老宅的大門,但是想起之前祁老爺子對自己的維護和關照,她還是一瘸一拐的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隨後叫了個網約車動作艱難的去了祁家老宅。

大約是心裏想著事情,季黎都沒注意霍老太太在後麵喊她。

一個小時左右,季黎的身影出現在了祁家老宅的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季黎也沒準備繼續在這裏逗留。

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沒幾步就聽到後麵電動門拉開的聲音。是祁家的管家出來迎她,他還是跟以往一樣喊季黎小姐,“老爺子在書房等您呢。”

季黎對著她點點頭,跟在管家身後慢慢朝書房走。

祁司言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季黎麵色有些蒼白,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他嘴裏不斷發出冷笑,“裝得真像。”

叩叩——

敲門聲響起,季黎來到了書房門口。

祁老爺子先是一陣沉默,直到管家再次提醒他季黎到了,祁老爺子才沉著聲喊她進來。

季黎隻感覺自己的左腳開始作痛,她想找個可以借力的東西扶一下,放眼望去除了祁司言身後的那張椅子,屋裏也沒什麽其他東西能用的了。

祁司言看她眼神往自己這邊看,眼底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看什麽?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季黎,你做夢吧!你現在在我心裏比外麵的雞都髒。”

季黎聽夠了他的惡言惡語,張口懟了回去,“對雞這麽熟悉,你也沒少吃吧。”

“你……”

祁司言想不到季黎現在嘴巴真毒,他皺眉,“你看看你現在,牙尖嘴利,在霍淵身邊就隻學會了這點東西。”

“總比在你身邊看著你跟那些鶯鶯燕燕調情好。”季黎說道。

祁司言被潑了一身髒水,臉色一沉,“季黎,你在胡說什麽!”

她嗬笑出聲:“隻能你往我身上潑髒水,就不許我反擊回去嗎?”

“你……”

“都給我閉嘴!”祁老爺子聽著兩人一見麵就吵,隻感覺腦子嗡嗡炸響。

他警告性地看了祁司言一眼,讓他閉嘴!

祁司言惡狠狠瞪了季黎一眼,也沒在繼續開口跟她對嗆。

“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麽樣子,說出去也不嫌丟人!”祁老爺子一臉怒容。

季黎知道他在含沙射影地說自己,心中覺得有幾分悲涼。

這一刻,他早已不是自己心裏那個慈悲善目的老人了。人在利益麵前,永遠隻會選擇擁護自己的家人,祁老爺子也不例外。

“季黎,祁家養你真這麽多年,你告訴我,祁氏集團失去招標資格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祁老爺子看著她,語氣有些冷漠。

季黎不知道,也不願意去背鍋,“祁爺爺,您就是問我一萬遍我也不知道。還是您覺得堂堂霍氏集團的大老板,是我一個小小助理能夠左右的人?”

說到這兒,季黎冷冷一笑,目光看向祁司言,“不是所有人都跟祁總裁一樣,做事不過腦喜歡跟女人糾纏。”

祁司言沒想到話題還能往自己身上扯,他壓抑不住心裏的怒火,順手就摸到書架上文件往季黎身邊扔去,“你這個死女人,別什麽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季黎閃躲不及,文件夾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左腳上。本來就有些隱隱作痛的腳踝,這下更是疼得厲害。

季黎險些站不穩,額頭冷汗直冒。

祁司言瞥了她一眼,“你少在我麵前裝,我剛才根本就沒用力。”

季黎沒理他,聲音依舊淡著聲音說道:“祁爺爺,您與其在這裏懷疑我,倒不如托人去問問霍總,他為什麽會讓祁氏失去競標的資格。”

季黎的話點醒了他。

祁老爺子也是被祁司言吵糊塗了,竟然跟著他胡來去懷疑季黎。就算她真的跟霍淵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他也不認為季黎有那麽大的本事能迷惑霍淵左右他的思想。

祁老爺子的目光透過季黎,看向祁司言,他覺得祁司言目前已經不再適合掌管祁氏集團了。

祁司言的大哥也快從國外回來了,正好可以讓他帶領祁氏進入下一個階段。

思索片刻,祁老爺子才揮手讓季黎出去。

“孩子……”

季黎腳步沒有停留,祁老爺子到嘴邊的話也沒在說出口。

季黎能猜到他要說什麽,無非就是一些別讓她生氣的話。這種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事情,季黎在他身上體會過太多次了。

所以,季黎這一次懶得聽了。

她拒絕了管家派司機送她的要求,忍著傷疼慢慢往山下走。祁家老宅建在半山半水的山腰上,她想打車也隻能走到山腳下。

這會兒天色早已黑透,季黎一個人走在路上說不害怕是假的。更何況如今她的腳傷複發,短短兩步路季黎就已經疼痛難忍。

她慢慢蹲下來坐在路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等痛感過去她再一次起身一點一點往前挪,那速度也就比烏龜快了一點點。

這時,一輛卡宴停在自己麵前,車窗搖下來露出項南尋那張臉,季黎有些意外,“項總?您怎麽會在這兒?”

項南尋的眼神看向後座,“你家霍總讓我來的,他就在後麵坐著呢,你先上車。”

說完才忘了季黎腳上有傷,他正準備打開車門下去扶她,霍淵已經先他一步下車,在季黎的驚呼聲中直接把她抱上了車。

車裏。

項南尋笑著調侃道:“還是霍哥會心疼人。”

霍淵掃了他一眼,“開車。”

項南尋嬉皮笑臉地應了聲好,開始發動車子。

霍淵又說:“直接去醫院。”

“不用這麽麻煩。”季黎不想總是欠霍淵人情,“我一會兒自己去樓下診所看看就行了。”

霍淵沒發話,項南尋直接往醫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