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隻有在堅實的理論基礎上去實踐才能盡善盡美。

第二天宋九原不需要早起,醒來已經是半上午了。

關廿不在。

回想昨夜種種,宋九原又紅著臉傻笑半天。

他記得昨夜兩人筋疲力盡的時候,天光已經漸亮,而現在,他的身體並沒有多大的不適,也許是心情過於愉悅,他甚至感覺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想不通關廿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一晚他經曆了超出想象極限的歡愉,也同樣感受到關廿的熱切和滿足。

正所謂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宋九原溜出關廿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的好基友……

文相房門半掩,宋九原一進來就看到在衛生間光著膀子給猴子洗澡的兩個大男人。

“你倆有毛病啊!”宋九原失笑:“給猴子洗澡?”

“你問他。”趙欣然明顯非常不滿:“剛吃完飯就把我拉過來,我還以為要打遊戲呢!”

文相扯過毛巾,蓋在那隻躺在洗腳盆裏舒服的快睡著了的猴子腦袋上連搓帶揉:“猴哥怎麽就不用洗澡了?猴哥全船第一帥,以後晚上就在我房間睡,駕駛台晚上太冷,我還不舍的讓它天天跟著咱值夜班呢!”

宋九原:“……”

“原兒,看見沒?這就是常年不碰女人的後果!”趙欣然在猴子頭上擦了擦手,從擠擠巴巴的衛生間蹭出來:“你可別學他啊,去完羅津我們還要在日本停兩天,到時候咱一起下地玩,順便報仇!”

宋九原笑起來:“報個屁!我看你要被那幫老流氓帶壞了。”

趙欣然一聲長歎:“沒辦法,哥的愛情路實在坎坷,以後還是做一個麽得感情的浪子吧,不然白白浪費了我這大好青春。”

文相一手抱著猴子出來,不懷好意的拍了宋九原屁股一巴掌:“昨晚睡好了?”

宋九原一個激靈:“靠!”

不疼,就是心虛。

文相:“我這兒有麵包,吃不吃?”

“吃!”宋九原笑著摸了摸猴子腦袋:“這麽抱著還真像個小孩兒,就是長得有點著急。”

“去你的!”文相側身躲開,煩死他們一個個老愛擼猴哥腦袋,眼看著都要禿了!

可能是以前日子不好過,猴哥性格靦腆,任誰都能隨便搓把兩下。白天隨便往有人的地方一放,晚上在駕駛台陪人值夜班,一點也不像隻猴子。

宋九原取出茶幾下的麵包拆開,咬了一大口:“不過你以後下船這猴子怎麽辦啊?”

文相:“我找人問過了,到時候我自費申請給它做個疫檢,帶下去。”

“什麽?”宋九原詫異道:“你還真要養著啊?誰給你養啊,你不跑船了?”

趙欣然也很意外:“對啊,帶下船還挺麻煩的,還不如一起送給朝鮮人民呢,他們肯定買不起猴。”

文相笑笑沒說話。

宋九原皺眉:“你不會真不想跑船了吧?”

文相:“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我沒那麽喜歡當海員,再說吧。”

趙欣然大剌剌往**一躺:“我也不想當海員了,對象都找不上,好無聊,待會兒還得去值班,不知道那幫俄國佬中午走不走……”

“走不走跟我們也沒關係。”宋九原把茶幾上的衣服丟在趙欣然身上:“穿上衣服!”

“我看見還有個女的,大高個兒還挺漂亮,嘖,不知道二副會不會把她拿下!”趙欣然一邊搓摸著自己壯實的胸肌一邊眯著眼睛遐想。

宋九原無語:“二副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然哥?種馬文男主嗎?”

趙欣然坐起身嘿嘿笑道:“吃飯的時候我看那女官員一直跟二副用俄語聊天,笑的花枝亂顫誰知道說啥呢!說不定已經約好……”

“你到點兒了啊老趙!”文相把猴子放沙發上,提醒道。

“靠!老子光洗猴子了都沒休息,你下午得補償我,陪我打球!”趙欣然穿好衣服討價還價。

“下午有雪啊大哥!”

文相邊說邊從櫃子裏找了個修身的t恤給猴子穿上,有點大,又隨手在前邊衣擺處挽了個結。

“像個唧唧。”宋九原說。

文相:“它哪有這麽大的唧唧?”

趙欣然邊往外走邊罵兩人齷齪,然而他前腳剛出門,猴子後腳就一蹬腿跟著竄了出去……

“哎、回來!”文相急忙衝出來喊道。

這猴子雖然乖,但在船上可不敢讓它撒開了隨便跑。

宋九原也跟著跑出來,隻見猴哥從他門口經過,直接順著樓梯竄了上去。

“我操!”文相大步往上跑:“這貨是要回駕駛台!”

駕駛台一眾官員正在視察指導,白靖憋憋屈屈的給李興當翻譯,要知道這群人有幾個跟他熟,中間莫名夾這麽個矮半頭的蒲公英,交流起來還是有些尷尬。

趙欣然口中的女官員是大使館的人,此刻正和伊萬在駕駛室外了望台上看風景。

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海岸線風景很美,雖然大雪掩蓋了大部分景物,但是海麵上的霧氣配著雪景還是別有意境。

“下次你還在這裏靠港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帶你去那裏。”女官員指著一處起伏的山地:“那裏有很棒的高山滑雪場。”

伊萬微笑著點點頭:“謝謝,如果時間允許的話……”

這時,駕駛室忽然傳來一陣驚呼,然後是李興的怒斥:“不像話!”

“怎麽回事?”女官員麵露疑惑。

伊萬轉身,隻見駕駛室影影綽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去看看。”

文相和宋九原氣喘籲籲的跑上來,麵對一屋子穿著正式的領導們,不禁有些尷尬。

猴哥則三兩下竄到前邊平時拴著它的扶手處,轉著圈的找它的小毯子。

伊萬和女官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幾個視察的官員皆是一臉嚴肅,船上的幾人除了關廿和白靖,其餘都有點慌。

因為按照遠洋貨輪的規定,船上是不允許養寵物的,但由於他們這條船跑近洋,運載的貨物又比較特殊,所以高級海員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偷偷養著當個玩物就算了,這樣明目張膽的跑到官員們麵前就有點過分了……何況還是個皮猴子,萬一動了什麽按鈕之類的,也是有一定危險的。

宋九原瞄了一眼關廿,隻見他站在人群外圍,視線也正朝他看來。

文相上前一步:“對不起,我……”

“還不快帶走,看好了!”白靖不耐煩的揮手,像趕小孩子一樣攆他們回去。

“等等。”一個微胖的俄羅斯官員看向文相:“你的猴子嗎?”

文相點點頭。

宋九原也虛虛的舉了下手:“我們一起……”

文相轉頭白了他一眼,正要說話,窗邊的伊萬忽然開口:“不好意思,猴子是我的,他們平時幫我養著。”

眾人皆是一愣,李興算是看明白了,秀山號這些家夥一條心,也不知道白靖怎麽帶的,個個都挺仗義。他撇撇嘴,心裏憤懣。

微胖官員轉身和別人對視一眼,然後看向伊萬身邊的女官員。

這裏麵職位最高的還是這位,而這位明顯對船上的二副相見恨晚。

女官員微微一笑,走上前試探著摸了一下猴子的腦袋……

“它很乖。”女官員說:“也很可愛。”

眾人:“……”

“能送給我嗎?”她轉頭看向伊萬,露出一個小女孩般頑皮的表情:“你的猴子願意送給我嗎?”

微胖官員抬頭紋幾乎皺到了頭頂上,摸了摸鼻子看向地麵。

伊萬唇角帶著不知真假的笑意看了文相一眼,文相則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當然可以,希望你能照顧好它。”伊萬說。

白靖幾人皆是鬆了口氣,隻有關廿眉頭微皺,對女官員的行為表示不解。

……

宋九原和文相沉默著回到房間,屋裏還有給猴子洗澡留下的潮氣和香味,文相一言不發的進衛生間去收拾東西,出來後看到宋九原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笑了:“哎,你那是什麽表情? ”

宋九原:“ 相哥,你……沒事兒吧?”

文相走過來坐到他旁邊:“沒事,就是又欠二副個人情。”

他頓了一下,咬牙道:“媽的,猴子就是猴子,沒心肝! ”

“你不會怪二副吧?”宋九原小心的問了一句。

“我是那種不懂事兒的人嗎?”文相語氣平常:“要不是二副,咱們都得受罰,說不定船長也得挨處分……猴哥跟了那女的,說不定會過的更好。就是不知道二副要怎麽還人家這人情,不會……還得出賣色相吧?嘖嘖嘖,好慘一gay!”

宋九原拍了他腦袋一下:“你比猴子還沒心肝! ”

“我怎麽沒心肝了?”文相好笑道:“ 你怎麽還血口噴人啊?”

宋九原想了想,幹脆盤腿坐到**:“ 相哥,雖然你老是逃避這個問題,但我還是想問問你,你為什麽不答應二副啊?他多好啊!”

文相斜睨他一眼:“我說宋九原同誌你怎麽…… ”

“ 你別說我什麽胳膊肘往外拐。”宋九原正色道:“我認識伊萬比你早,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誰也不偏心,我是真的希望你們不要留下遺憾,相哥,你喜歡他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