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平坦的腰腹**在宋九原麵前,其上左一個右一個的草莓印,簡直沒眼看……

文相看宋九原表情古怪,不禁失笑:“哎,能不能行了?”

“過分!”宋九原從兜裏掏出一塊金屬撥片和一罐凡士林:“怎麽這麽沒分寸?”

“誰知道呢?”文相樂了:“憋太久了吧。”

宋九原手一抖,凡士林蓋子掉在腿上。

文相哈哈大笑,他笑起來額角會崩起兩道青色血管,一側臉頰還有個不明顯的酒窩。

文相長相偏硬朗,性格也是,經常**外在的皮膚呈小麥色,胸腹卻是偏白的原色。

“占你點便宜別介意哈。”宋九原開玩笑,用指腹挖了一塊凡士林給塗在對方胸前。

“隨便占。”

“這他媽分散的也太沒規律了!要刮的自然還得點技術呢……”宋九原吐槽。

他順著鎖骨那枚吻痕,在其正對的下方位置開始往下刮。

這種事宋九原也是頭一次,沒什麽經驗,也不太會用巧勁兒,生生刮的很多地方破了皮……

起初文相還忍著,後來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抖,額頭也滲出汗珠。

宋九原有點於心不忍:“你疼的話,要麽……叫出來?”

伊萬從醫務室拿了些藥,走到文相房間門口的時候還有些猶豫。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太殷勤?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先發個信息詢問一下,就聽到裏麵不正常的聲響。

“很疼嗎?我……輕點?”

聲音耳熟,是宋九原。

文相:“啊!輕點出不來……嗯……你他媽快點!”

“你這裏已經破皮兒了,我有點兒……”

“別墨跡,我忍的了。”

宋九原:“那……好吧。”

“啊……操!呃──”

宋九原:“……”

要麽你還是別叫了……

伊萬皺起眉頭,分不清是出於什麽心態,他敲響了房門……

裏麵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後,文相過來開門。

看到是他,文相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二副……呃,請進。”

他嗓子有點啞,額前的短碎發有汗濕的痕跡。

“你在幹嘛?”伊萬問。

“和……原兒一起打遊戲呢。”文相退開一些,讓他進了屋。

宋九原坐在床邊,衝伊萬笑的一派坦然:“嗨,你怎麽過來了?”

伊萬盯著宋九原,目光意味不明:“送點藥。”

宋九原基本確定那人就是伊萬了,但是文相不說他也不好挑明:“是嗎?要不要一起玩會兒遊戲?”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你們玩兒。”伊萬跟兩人道別,轉身離開了。

待人走遠,文相才上前關上屋門。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文相先開了口:“ 你是不是知道?”

宋九原支吾其詞:“ 我……該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操!”文相笑了:“你這貨真是……我怎麽知道!”

他像是想到什麽,湊近宋九原直視他的眼睛:“你不會覺得我……是在巴結上司吧?”

宋九原搖頭:“ 那你得去巴結船長……二副沒啥用。”

文相“ 操”了一聲:“ 那有點下不去手……”

宋九原也笑了起來。

“那你知不知道,二副對你有意思?”文相突然丟出一個炸彈。

宋九原睜大眼睛:“你,知道?不是,沒有!”

文相恍然:“哦,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啊你就知道了?”

宋九原有些無語,自己這反應也太有失水準了,傻子都看出來他心虛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宋九原補充道。

文相直起身,呲牙咧嘴的脫下短袖:“哦……我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九原詫異:“我想的哪樣啊?”

文相搖頭笑笑:“算了,你想問什麽問吧,既然不反感,那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都告訴你。”

宋九原有些糾結要不要自己也坦白得了……

他試探著問:“你喜歡伊萬?”

文相挑眉:“ 你看出來了?”

宋九原搖頭:“ 沒……”

“那不就得了。”文相翻過椅子倒坐其上:“談不上喜歡,那天就是一個衝動。倆人都是。 ”

宋九原張張嘴,有點失望:“啊……”

文相好笑的看他:“ 怎麽,你還希望我們倆是真愛啊?”

宋九原咬著嘴唇,沒說話。

文相盯著他的嘴看了一會兒:“ 你能別挫咕你那嘴唇了嗎?怪勾人的……”

“ 操!你……”宋九原翻了個白眼:“那你以前在船上有沒有,跟別人衝動過?”

文相彈了一下宋九原腦門兒:“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默了幾秒,他垂下眼皮自嘲的笑笑:“不過這回真成那種人了。”

宋九原不予置評,換了個話題:“ 那你上船幾年了?”

文相:“ 四年。”

“ 為什麽不考三副?”

“沒心思學習。”文相抽了張紙巾按了按肋骨上滲血珠的地方,然後把紙巾在宋九原麵前晃了一下:“狗屁中醫!就不能想個別的說辭?這他媽都趕上刮骨療毒了!”

宋九原尬笑兩聲:“知足吧你!”

文相低頭看看自己慘不忍睹的身體,沒抬頭咕噥了一句:“ 謝了啊。”

宋九原覺得有趣:“ 呦,道個謝還不好意思了?哎?我能八卦一下你以前的事兒嗎?”

文相抬眼看了他一會兒,回道:“ 能。”

他拉開抽屜取了一直煙聞了聞:“ 我以前有個男朋友,好了挺久的。”

宋九原往前湊了湊:“多久?”

文相想了想,回答:“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後來,他結婚了,我上船了。”

宋九原愣住:“ 啊?”

文相:“ 就這麽簡單,沒啥可聊的。”

“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宋九原問。

“沒什麽具體打算,幹上幾年,攢點錢,下船,湊合活著唄。 ”

文相說的雲淡風輕,宋九原卻聽的心裏不上不下的:“ 那你家裏呢?”

“ 我沒說。”文相把煙放回去:“ 先這麽熬著吧,以後再說以後。”

“ ……”

“ 你呢?”文相問:“長的跟個小鮮肉似得,為什麽當船員?”

“跟家裏鬧掰了。”宋九原實話實說:“因為出櫃。”

文相正看著他,聞言驀的瞪大眼睛:“ ……我操!”

宋九原白了他一眼:“ 遲鈍。”

文相緩了緩,喃喃道:“ 怪不得……”

宋九原不知道他這算什麽反應,便沒說話。

文相:“ 所以……伊萬知道嗎?”

“ 知道。”

“那你們?”

“ 我有喜歡的人!”宋九原趕緊撇清關係,默了一下又說:“ 之前……有。”

“ 哦……懂了。”文相恍然:“ 嗐,我還以為終於有個能接受我的正常人了,原來是同類……你不早說,早說還有二副什麽事兒?”

“你……胡說什麽呢?”宋九原一頭黑線。

文相哈哈大笑:“ 怎麽就胡說了?我好好的一個1,到伊萬這裏隻能做0,你說我虧不虧?”

宋九原瞠目結舌。。。

文相笑夠了,才終於收斂了一下情緒:“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一看就是純情小處男,我哪能打你的主意啊!伊萬八成也是這種心理,舍不得……”

“ 行了行了,扯哪兒去了!”宋九原往裏坐了坐,拽過文相的枕頭墊在身後靠著:“ 反正以後你注意點,別讓人覺察,這種事兒雖然也不算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船上太無聊了,有點刺激的事兒都愛往上湊,誰都想摻和一下子,才不會管跟你關係好不好,反正最多八九個月以後都不見麵了……”

“ 哎,我說,你一實習生還給我這老海員上起課來了?我能不知道嗎?這次是意外。再說,以後……能不衝動就不衝動,好歹也是有手的人。”文相又拉開抽屜,重新把煙取出來轉著玩兒。

“ 嘖……對了,伊萬給你送的什麽藥啊?他這不還挺關心你的,要麽你倆發展一下精神層麵的關係?”

文相嗤笑:“等他不喜歡你了再說吧!”

宋九原翻了個白眼:“ ……扯我幹嘛?”

他轉移話題:“那個,你……受傷了?疼不疼?什麽感覺?”

文相眯著眼睛看他:“ 要麽你跟我試試?我比伊萬溫柔。”

“滾!”宋九原下床,搶過文相的椅子:“ 上去!肩胛骨還沒刮呢!”

文相:“ 別了吧!有前麵這些差不多了……”

“ 你後肩膀上也有狗啃的印子!你不知道嗎?”宋九原翻了個白眼:“玩的倒是挺全麵!”

這晚,宋九原離開後,文相一臉生無可戀,連睡覺都得側臥,一翻身就疼醒來。

第二天華麗麗的發起燒來……

疼的。

宋九原刮痧水平遭到全船嘲笑,船員們誰哪裏有點不爽利都會開玩笑說讓宋九原給刮一刮。

出了兩個當事人心裏有點微微的尷尬之外,這件事好歹就這麽遮掩過去了。

到港當天,宋九原和幾個水手在船頭撇纜,還是伊萬負責指揮。

他們二副自新船長上船後就跟水手們幾乎同等待遇,都被分配到體力活這一塊兒了。

宋九原握著手臂粗的纜繩,用力甩了幾圈扔了出去……

掉水裏了。

碼頭的工人烏嚕著抱怨了好幾句,宋九原趕緊把繩子拉回來,沾了水的纜繩格外重,他都擔心待會要撇不出去了,那對麵那個黑家夥會不會跳上來揍他?

跟拔河一樣,等繩子拉回來他已經滿頭汗了,這時,一隻大手接過了他手裏的纜繩:“我來。”

是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