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澤準備轉身離開,葉嵐賀緊緊的握住手裏的拐杖,沒有要讓他離開的意思。
葉君澤話說到一半又隻能咽下去,葉嵐賀的眼神突然猶如翻過萬座雪山,葉君澤能明顯感覺到父親的眼神對自己充滿不善。
他又做了什麽嗎?葉君澤不解,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他。
“你弟弟昨天晚上被恐嚇了!”
此話一出葉君澤穿過葉嵐賀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葉海菻,他被恐嚇了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葉君澤垂下眼簾,歎了口氣,這種事難不成他也要管?
“那就讓他自己小心點吧,我最近很忙,沒心思照顧他。”
葉君澤說著,一定要離開這裏了,不然等會肯定就走不掉了。
這座古堡是他從小生活的地方,但是對他自己而言都太壓抑了。
葉嵐賀攥緊手裏的拐杖,隻能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楚瑩苒也不敢出聲挽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格外幽怨。
葉君澤坐上車,隻感覺車裏越發悶熱,返程的途中,葉君澤心裏總有些隱隱的不安,但是又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直到最新消息彈出,彈窗的消息簡明意駭:知情人透露新晉先生許柏霖被曝左耳失聰且終身殘疾!
葉君澤腦子嗡的一下,讓司機加快速度趕回別墅,一個拐彎被一輛白色的車堵住了。
葉君澤伸著身子看著車,頓時知道這人是誰,葉君澤下車,白車上的人也下來了。
莫靖川氣勢洶洶的走來,還不等他開口,莫靖川就一拳掄了過去,葉君澤被打的差點沒站穩。
輕咳一聲嘴角已經破了,有點點血漬,莫靖川拎起他的衣領:“媽的,葉君澤你他媽是不是人,真他媽是禽獸啊…”
莫靖川趁其不備直接將他推倒在地,葉君澤一屁股摔在地上,聽著他的辱罵,葉君澤不惱反笑,司機從車上下來,葉君澤揮了揮手不讓他插手。
葉君澤從地上拍起來撣撣身上的灰看著莫靖川,真不知道他是用什麽底氣來和自己說這種話,還興師動眾的找自己算賬。
“我是禽獸你呢?”葉君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張俊臉冷意橫生,一臉可笑的看著莫靖川。
莫靖川攥緊拳頭,就算是咯咯作響他也沒有任何動作,葉君澤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擦了擦嘴角。
“你把他送到葉海菻麵前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自己禽獸,他被葉海菻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自己禽獸。”
葉君澤看著指尖被抹下來的血漬,笑容越發陰森,莫靖川被他問的無言以對。
葉君澤整理一下領口看著莫靖川:“都帶著目的性,你又是什麽好人?”
葉君澤的聲音突然低下來,湊近,兩人的氣息都可以相互交織,他冷下來的臉,像極了一頭雄獅。
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誰比誰能好到哪裏去。
“左耳失聰,終身殘疾,葉君澤,你敢說你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嗎?”
莫靖川還是拎起他的衣領,咬著牙,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莫靖川雖然給許柏霖下藥了,但是也沒有動過他,而葉君澤卻是一次次的讓他與死亡摩拳擦掌。
葉君澤抓住他的手腕,此刻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扯開他抓著自己衣領的手:“許柏霖是我的人,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葉君澤這話算是徹底點燃了莫靖川的怒火,莫靖川掄起拳頭準備動手的時候葉君澤又悠悠開口道:“你還不是把它當成商品一樣送給別人。”
莫靖川的動作瞬間就滯住了,眼神也是一瞬間呆滯下來,所有的氣焰一下子消失得無隱無蹤。
葉君澤麵無表情的推開莫靖川:“滾開,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能讓你站在我麵前說話,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恩賜。”
葉君澤推搡著莫靖川站到一邊,言語中永遠都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猶如施舍一般。
葉君澤上車,司機重新發動引擎,繞過莫靖川直接開了過去,甚至還和他的車來了一個摩擦。
葉君澤回到家裏的時候,依然是一片死寂,他衝上二樓,許柏霖躲在了窗戶下拐角的角落裏,被嵐芽輕聲安撫著。
葉君澤跑過來,許柏霖看到以後就好像失去理智一樣瘋狂的抱住自己開始大叫。
“沒事沒事沒事,別怕別怕。”嵐芽皺緊眉頭看著葉君澤,眼神裏帶著幾分責怪,這幾天許柏霖的情緒和鈴聲本來就不太正常,葉君澤還要來添亂子。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許柏霖抽泣,顫抖的雙手還在頭頂不停的搖晃,腦袋埋進雙腿之間。
葉君澤不信邪,緩緩蹲下來伸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胳膊,許柏霖被嚇得一抖,直接驚叫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聽話我聽話,不要打我……”許柏霖抓著葉君澤的手一邊哭一邊跪在地上上磕頭。
砰砰砰——
腦袋砸在地上聲音很響亮,嵐芽是攔都攔不住,葉君澤趕緊把人抱住抓著他的雙手。
“不打你,不會打你了,不會打你了。”葉君澤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可是現在的懺悔也已經晚了,許柏霖趴在他懷裏,開始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消瘦的身體許柏霖像極了即將被判死刑的死刑犯。
葉君澤的心也是一顫一顫的,嵐芽看著葉君澤正在安撫許柏霖,許柏霖靠在他懷裏那副樣子看起來有些意識不清。
葉君澤握住他的臉,感受他顫抖的情緒,耳邊又會響起葉嵐賀的話,第一次他有點哽咽。不過還是被他強壓下來了。
“我放你走,我放你走,給你自由。”葉君澤抱著許柏霖,想要把他的體溫永遠在心裏烙上烙印。
嵐芽也是一驚,沒想到葉君澤真的舍得放手了,許柏霖哭累了,葉君澤緊緊的抱著他,在他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嵐芽沒有多說什麽,站起來起身往外走,葉君澤把人抱起來,許柏霖現在就像一堆枯柴,輕得出奇。
葉君澤給他蓋上被子抓起他的手送到唇邊親了又親,閉著眼睛又好似在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