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高舉雙手為的就是讓他看清他手裏沒有任何危險的東西不會傷害他,看見是管家許柏霖顯得沒有這個神經質,放下手裏對別人造不成威脅的棍子。

“我熱好了牛奶。”管家知道現在的許柏霖肯定像小刺蝟一樣,管家小心翼翼的挪動步伐慢慢走過去盡可能的不去嚇到他。

他觀察著許柏霖的臉色和眼神,

牛奶放下就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察覺到沒有危險後他緊繃的神經鬆懈,而這一刻他的四肢也不受力的癱軟。

管家趕緊上前把人扶住,許柏霖恐懼的是,他怕自己一個轉身一個回頭,葉君澤都會發了瘋一樣的來要了自己的命。

管家扶著他的雙肩都不敢太用力,雙肩纖細輕輕一握都能捏得住他的骨頭,怕弄疼了他。

“可以喝點東西。”管家的話說得太輕,許柏霖現在有聽力障礙,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許柏霖爬起來自顧自的爬上床,他也不管身後是什麽人,會發生什麽事他統統都不考慮了,裹緊被子。

管家看著許柏霖的眼神帶著悲憫,也帶著幾分慈愛,給他關上燈迅速離開房間。

而那個男孩被楚瑩苒接走以後還沒有回來,管家想著葉君澤也不怎麽當回事也就沒有放心上。

葉君澤的車徹底報廢了,要不是他跑得快,恐怕要車毀人亡,就在大橋橋頭,他的刹車突然失靈直接撞上石礅子,那輛車跟蹤的車就猶如泄憤一樣不顧其他過往的車輛就朝著葉君澤撞來那架勢就恨不得葉君澤被撞死。

場麵混亂,很多輛車都因為撞擊而隨意的擺在路麵上,而那輛肇事車卻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葉君澤以為自己會沒事的時候卻聽見一陣細微的滴答聲從自己的座椅底下發出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好。

葉君澤趕緊解開安全帶,用力拔出被變形車頭卡住了雙腿,滴答聲越來越急促,也像是催命符一樣讓葉君澤不得不加快動作。

葉君澤昂著脖子,頸部的血管和額頭的青筋現在都格外清晰,嵐芽從外圍直接開車衝了進來,甚至有幾個人和嵐芽的車身擦肩而過。

“媽的,瞎啊,都出車禍了還往裏麵拱!”

司機師傅罵罵咧咧的,嵐芽並沒有心情理會,嵐芽從車上跳下來看著葉君澤的車受損嚴重。

拍打著車窗,緊緊的趴在車窗上才能看清裏麵的情況,葉君澤的雙腿被卡得有點太緊。

葉君澤不管從哪個角度都會讓他感受到那種尖銳的鐵皮刺穿骨肉的那種疼。

滴答聲還在不停的催促,葉君澤的額頂隱隱發痛,一股熱流順勢而下,隨著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一層密汗浸濕了後背。

嵐芽拿來保險杠不斷地擊打著玻璃,周圍的司機見狀後也投入到了救助工作中。

葉君澤現在整個人在車裏是沒辦法動彈的狀態,他嚐試了太多次,想把雙腿抽出來。

身體的力氣慢慢的被卸掉,葉君澤看著窗外施救的人,他有些無力的掃了一眼,此時一位大哥看見了葉君澤昏昏欲睡的神色。

用力的拍打玻璃,那心急如焚的樣子都以為葉君澤是他家哪位親戚。

男人拍打著車窗,葉君澤垂下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有什麽東西在響……”突然一個大哥大喊,他還趴在地上尋找聲源。

最後在靠近駕駛座位置這裏聲音很大,但是因為底盤原因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

嵐芽心一緊,更加用力的砸車窗,那個聲音可能是她最熟悉的那個。

嵐芽很心急,砸車窗也越發用力,直到她撕下整個車窗玻璃,一陣風灌進來,慢慢的吹走葉君澤身體的燥熱。

嵐芽伸出手,手背和手掌都有玻璃劃傷的血口,葉君澤握住他的手,另一邊的車門也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被拆了下來,變形嚴重而且特別紮手。

葉君澤聽著而變得滴答聲越來越勤,他開始奮力,蹬腿,終於是有了點鬆動。

葉君澤被他們抬了出來,嵐芽趕緊把葉君澤馱住,看著還在車子周圍轉悠的人。

“跑!”嵐芽突然一聲驚叫把所有人都嚇到,隨機滴答聲停止,時間歸零,火光瞬間衝上天,氣浪一層層的打出去,讓人們錯不及防。

一聲猛烈的爆炸,在那一瞬間仿佛天地一色,強烈的光讓他們都睜不開眼,火光衝天伴隨著滾滾濃煙,聲音和氣浪更是傳遍方圓幾裏。

橋上都震動幾分,同時在家這邊,停在門口的車也是毫無征兆的爆炸了,在別墅區這邊可謂是一鳴驚人,腳下的地皮好像都有幾分鬆動。

許柏霖也從夢中被驚醒,爬上床頭搞了兩顆藥穩定自己的心緒。

管家出門查看,頓時濃煙滾滾,一輛車瞬間就被燒成了一副鐵架,管家拿出滅火器將其撲滅。

濃煙升起也像是通往天空的一道雲梯,許柏霖推開窗戶,他又仿佛卸了力一般的坐在**,神色中還有剛剛被嚇到還沒緩過來的後怕。

葉君澤這邊,嵐芽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竄上天的火光,她的頭發被吹亂,夾雜著汽車被炸飛的細小灰塵。

葉君澤回望著身後的灼熱,額頭的灼痛讓他伸手捂住,半張臉都浸在血水中。

消防員和警察過來控製住現場,葉君澤也是被抬上救護車。

葉君澤的雙腿有些微微滲血,這一起爆炸,嵐芽坐上救護車以後也朝著爆炸的汽車方向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這一次沒有這麽簡單,嵐芽一個人仿佛與世隔絕,她身上的氣息冷得可怕。

葉君澤到醫院的時候,葉旭堯也是匆匆趕來,看著在外麵候著的嵐芽,她的雙手也有些血跡,葉旭堯掃了一眼。

“你覺得是誰?”葉旭堯直接步入話題並沒有去關心她的強勢,嵐芽兩手插兜,她冷靜淡然臉色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葉旭堯挑眉,看來自己也沒有猜錯,看著嵐芽的反應,唇角帶著回答正確的喜悅感。

“今天晚上就動手教訓一下?”葉旭堯提議,嵐芽依然沒有說話仿佛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葉旭堯和嵐芽之間的默契就仿佛是無言的,她一個眼神葉旭堯能馬上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