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許柏霖掙紮著從葉君澤懷裏掙脫出去,葉君澤掐住他的後脖頸在梁楠麵前吻了許柏霖。
這個強吻是在宣誓主權,許柏霖的掙紮顯得很無力,葉君澤的吻恨不得強占他所有的空氣,
梁楠看著這一幕十分痛心,誰能忍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強吻,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讓他滅門的仇人,可是他能做什麽?什麽都做不了!
現在的他隻是一條喪家之犬,讓他家破人亡的主謀卻高高在上的審視著他。
許柏霖滿眼不甘的看著他,咬著牙紅著眼眶,如一隻被惹毛的貓。
“放開我。”許柏霖推開葉君澤,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跌宕起伏的心跳又開始占據他的呼吸。
許柏霖捂著胸口非常難受,葉君澤一愣,把人抱住:“拿藥來。”葉君澤亂中求穩,抱著許柏霖,管家很快拿來藥給他含服。
梁楠乘其不備推開擋路的保鏢,一人情急之下直接掏槍射擊,梁楠的右腿被射出一個窟窿,鮮血和白色的沙礫混合在一起,梁楠撐著身子努力的朝著大海跑去。
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被葉君澤打死,梁楠在沙灘上掙紮著,他拖行的痕跡很長,每走一步鮮血就滴落在沙灘上。
“梁楠……”許柏霖看著他的背影,他哭紅了眼。
褐色的長褲已經被鮮血浸透大半,許柏霖呼喊他的聲音他聽見了,但是在他耳中除了許柏霖那微乎其微的呼喊之外,海風就像一個個耳光一樣打在他臉上。
葉君澤沒有讓自己的人追,梁楠遊向大海必死無疑,梁楠不能回頭了,雙眼充斥著淚水,直到他摸到了冰涼的海水。
許柏霖抬腿還沒跑兩步就被葉君澤拽住。
“梁楠,梁楠,你回來,你回來啊!”許柏霖的哭聲刺破海浪的狂嘯,也刺痛了葉君澤的耳膜。
看著不顧的許柏霖,梁楠對他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葉君澤把人緊緊抱住,許柏霖漸漸的看不清梁楠的身影,珍珠一般的眼淚落下,許柏霖不管怎麽掙紮好像都於事無補了!
梁楠視死如歸的接受著大海對自己的洗禮,他的眼睛他的鼻腔都有大海臨幸的痕跡,讓他難以呼吸,窒息感讓他恐懼卻又渴望。
他整個人都被海水包裹的時候腿上的窟窿被海中的沙石戲弄,他昂著頭,今天的海邊陽光都不願意施舍他最後的溫暖嗎?
梁楠的鼻腔和耳膜被海水灌滿,隨著大浪的衝擊,他在沙灘上留下的血跡也被無情洗掉,就仿佛他從未來過。
“梁楠!”許柏霖撕心裂肺的嘶吼還在海邊回**,梁楠的身影已經完全被吞沒,許柏霖徹底沉淪。
“啊!”許柏霖一聲大喊,十年的歡喜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不可回憶的傷痛。
手裏還緊緊拽著梁楠給他買的飛機票,葉君澤緊緊把人控住,看著他傷心欲絕的樣子,葉君澤的臉上有了少許的無措。
許柏霖吸了一口氣捂著胸口,一陣陣抽痛讓他開始意識不清。
葉君澤察覺異常很快又把藥送到他嘴邊,最後迷迷糊糊的許柏霖被葉君澤抱回去。
走之前不放心還讓手下去看了一眼梁楠是不是真的死了。
送到醫院的時候,羅艾生心疼的掉下眼淚,嵐芽看到葉君澤也被嚇得呆滯在原地低頭待命。
她就像個生死相隨的死侍,此時呆愣得猶如一個木頭。
羅艾生沒見過葉君澤,看他一身貴氣定知道是個不好惹的大人物,葉君澤什麽都沒說把人放下轉身就走。
嵐芽鬆了一口氣,之前的勇氣在這次梁家的事後,她好像被磨平了所有棱角。
在夢裏許柏霖被夢魘所擾,嘴裏不斷的重複著梁楠的名字,甚至梁楠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讓他墜落深淵的立器。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許柏霖隨即從夢魘中驚醒,手裏的飛機票已經被揉爛的不成樣子。
許柏霖情緒湧上,看著手機的飛機票,還剩的錢為什麽不給自己買,還要惦記他,為什麽?
許柏霖仿佛沒辦法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眼淚不斷湧出,痛啊!痛啊!
“霖霖!”羅艾生驚呼一聲。
看著許柏霖哭的不成樣子,羅艾生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放下手裏的盆,輕輕的拍著他的胳膊,她不知道兒子怎麽了,隻知道他現在很傷心。
第二天,許柏霖眼睛哭得紅腫,梁家的事徹底落下帷幕,葉君澤收購梁家後,梁家所有人猶如絕跡一般。
中午時分太陽十分暖人,許柏霖靠坐在病**,無神的看著前方,病房門被推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葉君澤一身米灰色薄層風衣,踩著皮鞋進來,咯咯咯的聲音立刻就讓許柏霖的心提了上來。
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驚恐,甚至想要遠離。
葉君澤手裏拿著一捧花,一股如清酒般的花香襲來,許柏霖神色恢複淡然。
“葉少,趕緊把我換了吧。”昨晚哭了太久,喉嚨也像是被沙子滾過,葉君澤把花放下。
人也跟著坐下,看著許柏霖頹喪的樣子,葉君澤第一次有了詫異,許柏霖是誰?他為什麽要去關心?
“梁家的人想殺你,我給你解決了,許柏霖應該是你對我感恩戴德。”
葉君澤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許柏霖轉過頭,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葉君澤一驚,許柏霖在他麵前從來都不敢是這幅表情。
“感恩戴德?敢問葉少,我手指折斷,被十幾個人侮辱,甚至被你打流產兩次,你帶回來的人把我推下樓梯,得了腦症**。這一次讓我躺在手術台上險些回不來,讓我媽白發人送黑發人,你讓我對你感恩戴德,葉君澤,你憑什麽?”
許柏霖紅著眼,頂著紅腫的雙眼怒斥葉君澤,他為什麽總認為他能掌控一切。
葉君澤猛然站起來,看著許柏霖,此時麵對他的眼神為什麽他如此畏懼?
他隻不過是一個情人,他有什麽資格在他麵前大吼大叫,葉君澤掐著許柏霖的脖子,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許柏霖放棄用這種眼神看他,他真的怕了。
“葉君澤…掐死我。”許柏霖瞪大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猩紅的雙眸在這一刻他就像是即將衝破的地獄惡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