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桑的語氣讓葉旭堯有些心寒,他們認識這麽久,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人早就已經暴露了,根本就沒必要在這裝。

他還想解釋,看著陸懷桑的眼神,葉旭堯胸膛起伏的情緒被他壓下去,想解釋也顯得很無力。

他後退,陸懷桑一愣,葉旭堯現在也不想解釋了,不管他說什麽陸懷桑都不會信,兩個人靜一靜都有好處。

“你早點休息吧。”葉旭堯轉身,聲音明顯低沉帶著失落的情緒,葉旭堯想最後隱藏一下都藏不住。

葉旭堯離開,陸懷桑無力的蹲在地上,明明很害怕,在他離開以後,他房間裏的香水味消失殆盡,陸懷桑的心又空落落的。

陸懷桑眼神裏蒙上一層神傷,他不知道自己親手推開的人他離開了,為什麽還不高興。

葉君澤一夜風流以後,回到家裏,冷清的別墅,隻有管家按部就班的工作。

他推開門,別墅裏透不進一點暖意,管家把已經準備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葉少!”見他回來管家鞠躬致意。

葉君澤徑直繞過他,管家的目光停滯在原地,不敢亂動,直到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管家鬆了一口氣。

整個別墅壓抑了十幾年,許柏霖來的那段時間,管家還以為家裏的溫情會成為常態,但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傷痕累累的許柏霖。

現在許柏霖都還沒有回來,他去拍戲,管家也有密切的關注他的動向,他的每一張照片,每一張成圖他都有去看。

管家看著葉君澤離去的方向,他現在覺得自家少爺配不上許柏霖,他那麽好,笑容那麽溫柔。

初升的太陽,在天邊劃過一道弧線,猶如把劍刃在天邊劃開一道口子,第一縷光就撒在嵐芽給許柏霖買的鮮花上。

那一片花瓣像是裝滿了金子,病房裏一直都彌漫著冷氣和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他還一直帶著氧氣。

蒼白的臉色讓他很枯瘦,雙手也沒有任何溫度,嵐芽捧著好長時間也沒有回暖半分。

心電監測雖然一直都很平穩,但昏迷的許柏霖好像很想這樣昏迷不醒的躺著。

嵐芽咽咽唾沫,深吸一口氣,他纖細的手指沒有任何血色,很漂亮,就連指甲蓋也泛白。

嵐芽閉上眼睛的一瞬間,眼淚掉了下來,傷口血流成河,真的不知道許柏霖當時有多絕望。

嵐芽雖然才剛認識他半年,這半年,許柏霖真的讓人覺得是一個有教養能讓人感受到溫柔的男孩,葉君澤為什麽就是看不到。

她抹掉眼淚,抬起頭映入眼簾的一瞬間又是另外一張蒼白的臉,嚇得她立馬就站起來了。

梁楠推開門,他自己也受著傷,走兩步跛著腳,湊過來,看著麵如死灰的許柏霖,眼中的淚水終於是包不住了!

“啊!”梁楠現在很無助,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抓著許柏霖的手,感受不到他的體溫,他猶如信仰一般的放在額頭,好冰好冷…

嵐芽趕緊把人拽住,梁楠這一刻顧不上什麽形象,他不知道葉君澤會這麽折磨他,會要他的命。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不應該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之前這樣他在葉君澤身邊是安全的。

他沒想到許柏霖會是這樣的下場,他真的錯了。

梁楠跪在許柏霖床前像是在懺悔,抓著他的手在向他心裏信奉的神祈禱許柏霖平安。

看到這樣的場景,嵐芽哽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對於他們的事嵐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當初聽勸,或許你們不會有這樣的結局。”嵐芽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這個時候無異於是在他的傷口撒鹽,梁楠沒有反應,嵐芽把手收回來。

梁楠呼出一口冷氣,抓著許柏霖的手終於有了一點溫度,放在唇邊哈氣。

梁楠這一次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他的管床護士找了好久才把他找到,硬生生的要把他扯回去。

回到病房就看見滿身火氣的梁承,不顧他身體的傷痛,啪的一巴掌扇過去。

梁楠站不穩直接就栽下去了,護士都拉不住,胸口和腹部的痛覺現在又開始出來造次,讓他不得不伸手去護住。

梁承見他的動作,冷哼一聲真是死性不改,看著弟弟如此狼狽眼神並沒有任何憐憫。

“你如果想死,我成全你,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那個許柏霖到底有什麽好啊!”

梁承隔空指著許柏霖的方向,他真的不明白,梁楠為什麽要這麽著迷。

梁楠沒有反駁,隻是坐在地上捂著痛的地方,經曆的不同自然不知道有些人對自己來說是什麽意義。

不能感同身受自然也就不會明白,那如同針紮一般的心情,梁楠呆滯的任由梁承出言不遜。

梁楠沒反應,梁承直接把他拎起來:“我說的你有沒有聽見啊,別跟個死人一樣,許柏霖這樣的人,我們梁家可以給你找十個一萬個都行。”

梁承氣憤不已,他身體本來也不怎麽好,現在弟弟又出這檔子事,家裏人是千叮嚀萬囑咐,可梁楠沒克製住。

“可以有很多相似的人,但是永遠都隻有一個是正品。”梁楠撥開幹癟的唇,雖然虛弱但是還是一副要死磕到底的表情。

梁承氣得發抖,血脈噴張,梁承感覺自己的氣血有些不受控製,抓著梁楠的手突然有泄洪般無力。

他突然感覺心慌,跟著梁承的管家和保鏢上前把他攙住,梁楠的神色也從無所謂變得緊張起來。

拽住梁承的手,順勢兩個人都朝一個方向傾倒,兩個人現在都成了難兄難弟。

“大哥……”梁楠沒想讓梁承難受,他身體不好,梁楠從小什麽都讓著他但是這一次真的隻是想堅持一下自己的決定。

梁承捂著心髒,一旁的管家趕緊掏出藥給梁承吃下,梁承拍拍胸脯總算是穩定下來了。

看著梁楠擔憂的眼神,他心裏也有幾分寬慰,梁楠還是聽話的。

“聽我的,不要再和許柏霖接觸了,梁家以後還要靠你,我是肯定不行的。”

梁承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梁楠才能挑起梁家大粱。